張學良,洪旭東
(上海財經大學 a.長三角與長江經濟帶發展研究院, b.城市與區域科學學院,上海 200433)
改革開放至今,我國區域經濟的發展理念發生了巨大變化,從以單個行政區為單元的個體城市發展的區域經濟1.0模式向以都市圈、城市群為平臺載體的層次化、網絡化城市分工協作的區域經濟2.0模式轉變,然而在國內大循環的總體要求下,有望進一步向區域經濟3.0模式演變,即突破區域戰略和區域規劃范疇,加強都市圈與都市圈之間、城市群與城市群之間的銜接聯通、融合互動。區域經濟的發展向來不是分散割裂的,暢通、協調、聯動是區域發展永恒的主題,也是構建國內大循環空間格局的重要關鍵詞。《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也明確指出,要促進區域協調發展,構建高質量發展的區域經濟布局和國土空間支撐體系。高質量區域經濟格局的構建,并非是若干獨立區域戰略的簡單疊加,而是需要區域戰略間的有機串聯、高效聯動。以強化都市圈、城市群等城市體系間的合作聯動為突破,可以進一步放大重大區域戰略的溢出效能,帶動實現更大范圍空間的協同、融合發展。
近年來,國家重大區域戰略在增強區域板塊聯動合作方面發揮著關鍵作用。在長江經濟帶國家戰略帶動下,長三角一體化發展和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先后上升為國家戰略,長三角與成渝兩大強勁增長極首尾呼應,共同支撐起長江流域區域板塊環環相扣、緊密銜接的國土空間格局。2019年9月18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宣布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正式上升為國家戰略。黃河流域橫貫東西,作為我國重要橫向空間廊道,如何在做好生態大保護、提升環境承載力的基本前提下,實現流域內跨區域協調發展、共同培育建設高質量發展增長極也是一大重要發展命題。在與長江流域三大國家戰略相互配合、協同發力的宏觀對比下,黃河流域的單一國家戰略稍顯單薄,高質量的強勁增長如何來“破題”仍有待進一步探討部署。2021年10月,《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規劃綱要》正式印發,明確提出打造“鄭(州)洛(陽)西(安)高質量發展合作帶”。本文提出的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地處中原,地跨河南、陜西、山西三省,囊括鄭州都市圈、洛陽都市圈、西安都市圈和晉陜豫黃河金三角示范區四大核心區域,聯動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與西部大開發兩大國家戰略,橫攬中原城市群和關中平原城市群兩大重點區域板塊,是我國三省臨界區、都市圈連綿區和城市群交匯區等重點區域板塊的鏈接地區。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理應充分發揮其天然區位優勢,以先行搶先機,率先突破探索跨區域板塊、跨區域戰略的新型區域合作模式,培育打造全國區域協調發展和高品質合作的示范區和引領區,在黃河流域、乃至全國范圍內樹立起“協同促共贏、合作促發展”的高質量發展標尖。與此同時,要進一步呼吁爭取將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建設上升為黃河流域的第二大國家戰略,使其與總體戰略協同配合、上下聯動,做好生態環境保護,建設打造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的強勁支點和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增長極。
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位于黃河流域,地處河南(豫)、陜西(陜)、山西(晉)三省交界區。為了研究需要,本文提出的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范圍暫定包括河南省鄭州市、開封市、洛陽市、新鄉市、焦作市、許昌市、三門峽市、平頂山市、漯河市、濟源市(省直轄縣級行政單位)等10市,陜西省西安市、寶雞市、咸陽市、銅川市、渭南市、商洛市等6市和楊凌農業高新技術產業示范區1區,山西省臨汾市、運城市、長治市、晉城市等4市,共計20市1區(見圖1)。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地域面積20.2萬平方公里,2020年地區生產總值5.82萬億元,年末常住人口9 079.4萬人。其中,豫、陜、晉三地地域面積占比34.3∶37.0∶28.7,常住人口占比53.7∶30.7∶15.6,地區生產總值占比58.9∶30.3∶10.8。

圖1 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空間范圍
從區域生態環境的總體承載力看,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既有先天的本色優勢,又有后天的精心呵護,是孕育生態保護與高質量發展共榮共生的一片沃土。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生態綠色本底明顯,動植物資源豐富,森林覆蓋率高,坐擁黃河、渭河、汾河、伊河、洛河以及太行山、伏牛山、秦嶺等山河資源,遍布自然保護區、生態涵養區、風景名勝區等生態屏障。自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以來,區域各方共同努力,流域生態脆弱性和水質污染等問題得到有效改善,生態宜居性穩步提高。近年來,陜西省渭河綜合工程治理取得顯著成果,出境斷面水質達到Ⅱ類,入黃泥沙量陡然下降;河南省境內沿黃標準化堤防已全部建成,黃河干流兩岸大堤外側建設的復合型生態廊道以及森林特色小鎮已經初具規模,濟源—洛陽—三門峽小浪底庫區黃金水道建設有序推進;山西省全面推進以汾河為重點的流域生態保護與修復工程,流域水質得到顯著改善;由水利部聯合陜西、山西兩省人民政府共同開發建設的黃河古賢水利樞紐工程已被列入國家后續加快推進的150項重大水利工程項目,項目前期相關工作已經有序開展。
從國際視角來看,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是世界上快速增長的經濟集聚區和人口密集區。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擁有強大的經濟實力,2020年鄭洛西累計創造0.84萬億美元GDP,如果將其視為一個獨立經濟體,可以在全球經濟體中排名第18位,與荷蘭(0.91萬億)、瑞士(0.75萬億)等發達經濟體比肩。在新冠肺炎疫情影響下,2020年經濟總量增速達到3.0%,遠超韓國、挪威等全球主要國家,也高于中國2.3%的平均增速。同時,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也表現出了人口迅速增長、高度集中的特征,2010年至2020年間常住人口凈增長621.9萬人,2020年末常住人口可在全球經濟體排名第16位,略高于德國總人口(0.83億),同時人口密度達到449.6人/平方公里,是世界上人口較為稠密的區域之一。
從與國內重點區域板塊的對比來看,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具備打造全國重要經濟增長極的實力和潛力(見表1)。以“新冠”疫情影響前的2019年數據為例,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與長江三角洲地區、粵港澳大灣區、京津冀城市群等全國更為領先發達的區域相比,在經濟總量和均量上都存在一定差距,但是與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在經濟社會發展等諸多方面特征相仿,兩者經濟規模總量相近、城鎮化發展水平階段相似、區域財政實力基本相當、經濟發展效率總體相像。與長江經濟帶國家重大區域戰略下的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相似,作為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國家重大區域戰略下的重點建設區域,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具備堅實的社會經濟發展基礎,其建設打造成為我國高質量發展的“第五增長極”具備良好的條件[1]。

表1 2019年我國重點空間區域數據對比
從區域內部單元的視角來看,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初步形成了“三聚核、多支點”的空間結構特征(見表2)。鄭州、西安與洛陽是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三極聚核,共同串聯形成了鄭洛西軸帶的核心增長源泉,三地經濟總量占比分別為20.6%、17.2%和8.8%,人口總量占比為13.9%、14.3%和7.8%。同時,西安、鄭州、洛陽也是過去十年間鄭洛西人口凈增長速度最快的城市,其中,2010年至2020年間鄭州和西安分別實現了397.3萬和448.5萬的人口凈增長。此外,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也初步形成了除中心強核外的多級網絡化強勁支點,在地均產出方面,楊凌示范區、許昌與焦作分別達11 237.8、6 903.9、5 216.4萬/平方公里,位列鄭洛西第一梯隊;在人均產出方面,濟源、許昌、三門峽、寶雞、漯河和晉城均超過9 000美元/人,其中,濟源市人均產出高達1.4萬美元/人,超過鄭州、西安等國家中心城市,位列鄭洛西各地市之首。

表2 2020年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城市基礎統計數據
從區域聯系與互動的視角來看,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已經初步形成了“主軸引領、網絡對流、交叉組團”的總體網絡格局。從日高鐵往返車次數據可見(圖2),鄭州、西安、洛陽串聯形成了鄭洛西要素高效流動主軸,其中鄭州與西安每日往返高鐵車次合計可達208次,已經超過了成都與重慶間的高鐵頻次,但仍落后于上海—蘇州、廣州—深圳、北京—天津等城市組合。西安都市圈和鄭州都市圈的內部交通網絡已具規模,城市之間的網絡對流也愈發頻繁。除商洛等部分城市外,次級節點間的交通網絡也逐步完善,鄭洛西內多模塊單元交叉組團的趨勢逐步顯現。從上市公司總部與分支機構的關聯數據(圖2)可見,鄭洛西產業聯系稍滯后于交通聯系,且以西安—咸陽、鄭州—洛陽、西安—寶雞等一省之內強強聯合的產業關聯模式為主,跨地區、跨省份產業合作的聯系已經建立,但有待進一步扶持培育。然而,從總體上看,鄭洛西內部北向聯系、特別是與山西省各地市聯系相對較為薄弱,晉陜豫黃河金三角四地在交通鏈接和產業關聯上仍存在較大發展潛力。
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地處河南(豫)、陜西(陜)、山西(晉)三省交匯,兄弟城市地緣相近、人緣相親、文化相通、資源相似、經濟相關,具有合作發展的天然基礎和綜合優勢,區域間的合作交流也在持續深入開展。西安、鄭州、洛陽同為新亞歐大陸橋經濟走廊的重要節點,河洛文化、關中文化交相輝映,大小秦嶺一脈相連,自然生態也是休戚相關。培育打造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是對國家戰略的積極響應,是生態保護與環境整治的迫切需要,是新發展格局下區域聯動合作的客觀必然,是優化國家總體空間格局的內在驅使,也是傳承黃河文化文明的歷史趨向。
2019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親自部署,將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上升至國家戰略層面,其與長江經濟帶南北呼應,開啟了我國廣袤北方沿黃流域新時代高質量發展序篇。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接南轉北、承中啟西,既是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國家戰略明確的重點建設區域,也是新時代西部大開發、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一帶一路”建設、關中平原城市群、中原城市群、中原經濟區、黃河經濟協作區等系列重量級區域戰略的集成地,同時也是國家中心城市、國家自由貿易試驗區、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全面創新改革試驗區等國家重點改革創新政策試點平臺疊加的黃金地帶。在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下,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迎來了歷史性發展機遇,應當積極響應、勇于作為,主動肩負隆起大中原、帶動大關中、撬動大西北的國家使命,引領中原城市群、關中平原城市群競相、融合發展,為打通中西部區域合作新經脈、培育北方經濟發展新動力作出更大貢獻。
2019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上指出,治理黃河,重在保護,要在治理。“生態保護”與“高質量發展”并不矛盾,也并非“不可兼得”,兩者相互成就、相輔相成,生態保護與環境治理是推進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戰略的前提和主要目標任務。大江大河的環境治理和生態治理非一城之所能,需要上下游聯動、左右岸協調,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更需要建立流域治理的聯動機制。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依河而興、一衣帶水,區域內山水資源豐富,但是尚未形成統一環境治理標準,生態協同治理成效不足,流域內區域型生態廊道建設治理和功能定位尚未較好銜接,環境聯合執法、聯合共治、應急響應等制度尚未完善,城市間生態環境共治共保的長效機制尚未形成。流域范圍內的生態保護與環境整治工程浩大、任務艱巨,要想加強生態文明、生態環境共保共治,統籌好山、水、林、田、湖、草、沙治理,打造綠色生態的新廊道,需要全盤統籌謀劃、各地聯動推進,共同強化流域治理和公共政策協同機制建設,共同做好環境污染的聯防聯控,共同探索出一套“綠水青山”向“金山銀山”轉化的特色發展路徑,為流域人民謀求更多綠色福利,為全流域的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提供“鄭洛西范本”。
我國“十四五”規劃指出,要深入實施區域重大戰略和區域協調發展戰略,進一步明確“兩橫三縱”空間格局下的19大城市群區域發展路徑。可以說,以城市群、都市圈為代表的區域合作、特別是跨省域的區域合作已經成為我國區域協調發展進程中的一個重要方向。然而,這種區域合作所促成和營造的良好經濟增長氛圍不應止步于區域戰略內部,要以此為突破口進一步尋求區域戰略之間的協同效應,應當具體表現為中心城市與中心城市的合作、都市區與都市區的合作、都市圈與都市圈的合作,以及城市群與城市群的合作。其實,早在20世紀80年代,黃河流域就開展了跨省域區域協作的初步探索,在晉、陜、豫三省毗鄰區由山西運城市、陜西渭南市和河南三門峽市共同組成了“晉陜豫黃河金三角經濟協作區”,開啟了省際交界地區產業、科技等方面的合作發展路徑試驗。隨后,協作區進一步擴容涵蓋山西臨汾市。2012年由三省四市組成的“晉陜豫黃河金三角承接產業轉移示范區”得到國家發改委批復,2014年國務院也正式印發了《晉陜豫黃河金三角區域合作規劃》。晉陜豫黃河金三角的經濟協作是黃河流域小尺度跨省域合作的初步探索,為更高能級平臺、更強動力載體實現黃河流域國家區域戰略協同積累了寶貴經驗。在關中平原城市群和中原城市群臨界區,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所涵蓋的鄭州都市圈、洛陽都市圈、西安都市圈和晉陜豫黃河金三角地區經濟基礎更扎實、對外開放更活躍、科技實力更雄厚、城鄉生活更宜居、文化底蘊更豐富、生態環境更良好,具有探索國家區域戰略協同的天然潛質,進一步發揮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的跨省域區域合作優勢是歷史的順勢而為,將其培育打造全國區域協調發展和高品質合作的示范區和引領區具有無限可能。
在新發展階段,我國總體空間格局演化展現出了兩點顯著特征:一是國內大循環的主體地位不斷凸顯,二是大循環下的區域板塊分化不斷加劇。在經濟全球化尚未出現逆流時,我國中西部省份多數主動尋求東向與南向合作,例如安徽省的全面納入長江三角洲地區,與江西省的主動對接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等等。而構建新發展格局要求的提出,為中西部省份的合作提供了難得的戰略機遇。國內大循環呼喚下的全國統一市場,要求國內經濟地理空間進一步擴大戰略縱深,而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等中西部優勢地區無疑將成為國內市場縱深拓展的主要陣地。此外,基于我國的區域經濟發展格局,由京津冀城市群、長江三角洲地區、粵港澳大灣區三大增長極所串聯構成了我國的沿海南北發展主軸,由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長江中游城市群和長三角城市群所串聯形成的長江經濟帶則構成了我國的東西發展主軸,伴隨著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由山東半島城市群、中原城市群、關中平原城市群、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等地區所串聯形成的黃河流域逐步成為我國第二條東西發展軸線,我國區域板塊格局正逐步由長江—沿海地帶的“T”字型向長江、黃河—沿海地帶的“π”字型轉變。在區域板塊分化日漸加劇、南北經濟差距客觀存在的背景下,側重于北方區域、尤其是北方中西部地區的國家級戰略略顯單薄,經濟意義上的強勁支點仍有所“缺位”。在此情境下,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有望成為支撐北方經濟發展的一個重要板塊[2],培育建設鄭洛西成為輻射中西部地區、服務新發展格局的新動力源,將會是對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戰略的有效補充和重要支撐,有助于進一步提升國家區域政策精準性,優化完善我國區域經濟發展的總體格局。
在全新的歷史發展階段下,黃河流域在注重“經濟強基”的同時,更要強調“文化固本”,要保護、傳承、弘揚好黃河文化,熔鑄黃河文化靈魂,堅定黃河文化自信。黃河文化文明是中華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我國五千多年文明史上,黃河流域有三千多年是全國政治、經濟、文化中心,而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更是黃河流域的文化文明薈萃地,咸陽、西安、洛陽、鄭州、開封等中國歷史古都所串聯形成的文化帶是黃河文化的重要命脈,匯集了我國黃河文明史上的輝煌精品,也是中華民族盛世的中心軸帶。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地上遺址、地下文物十分豐富,既有偃師二里頭遺址、半坡遺址、秦兵馬俑等物質文化瑰寶,也有秦腔、豫劇、皮影戲、剪紙、中醫藥等珍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厚重的黃河文化遺產,也意味著其保護與發揚任重而道遠,在當今商業化浪潮和資本浪潮的沖擊下,既要確保避免物質文明的過度開發,也要保證無形文化的后繼有人。構建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就是以黃河文化為紐帶,形成黃河文化根基筑牢和發揚傳承的區域合力,以此為平臺載體進一步加強文化合作力度,杜絕各地、各部門在保護和開發利用沿黃文化遺產資源方面的“單打獨斗”“割裂”現象,共同盤活黃河歷史文化資源,攜手唱響新時代的黃河文化大合唱。
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絕非是若干城市在地理意義上的簡單“糅合”,而是創新驅動、經濟發展、環境保護、社會聯通、文化文明意義上的全方面深度“融合”,進而形成一個互補互助、互惠互利、良性競合、循環順暢的有機合作體,是生態保護與高質量發展的生態帶、文化帶、宜居帶、科創帶、制造帶、開放帶、發展帶和合作帶[1]。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建設這一命題,“生態環境保護”是底色,也是重要前提和首要任務,“高質量發展”是一根“主線”、一以貫之,既是目標導向,也是路徑選擇,而“合作”則是“破題之筆”,既是區域戰略“1+1=2”疊加效應的“黏合劑”,也是“1+1>2”融合效應的“催化劑”。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應當保護好黃河流域生態環境,堅持“高質量發展”戰略思維,牢固樹立“高效率合作”核心意識,以“高水平開放”和“高品質生活”協同推進[3],培育打造全國區域協調發展和高品質合作的示范區和引領區,建設成為一條能造富于民、也能造福于民的高質量發展合作廊帶。
要科學認識高質量發展觀,透徹理解高質量發展的豐富理論內涵,精準把握高質量發展的核心驅動力,打造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經濟、社會、生態等全方位高質量發展的內生增長引擎。
首先,抓準高質量發展的生態驅動力,加強共保共治,夯實生態本底。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堅持綠色底色、加強生態保護是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建設的重要前提,也是其永續繁榮的最優資源配置選擇。合作帶內山水資源豐富,需要共同做好水、氣、地、山、碳五個方面的重點聯合保護,共同打造沿黃生態帶。第一,要協同推進黃河干流、伊洛河等重要支流的保護,共同實行最嚴格的水資源管理和節水制度,加快推進古賢水利樞紐、三門峽水沙治理,開展黃河流域人工湖綜合清理整治,以改善水環境質量為核心,提升水資源、水環境承載能力,加強河南黃河濕地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等區域建設,帶動沿黃市縣共同打造沿黃河濕地公園群;第二,進一步落實汾渭平原大氣污染防治協作,建立區域大氣污染應急預警機制,建立氣—水—沙的價值測算體系和科學置換體系,共同建立黃河流域生態補償機制[4];第三,共同開展農業化肥零增長行動,加強農業地膜、農藥化肥、塑料包裝等農業污染源治理,推進農作物秸稈等農作物廢棄物的綜合利用,在保護和治理的基礎上,促進生態功能區、農產品主產區、城市化地區協同共生;第四,共同抓好秦嶺、伏牛山、太行山重要山脈生態環境保護,加大對毀林開荒、過度放牧行為的監管力度和懲治力度,提高山系植被覆蓋率,維護生態多樣性,高標準推進開封、新鄉、焦作、運城等市國家園林城市建設;第五,共同探索實現碳達峰、碳中和發展目標的科學路徑,率先布局太陽能光伏、陸上風電等優勢能源,聯合研發、試點應用綠色建筑、社區微能源等新式減碳手段[5],共同打造“鄭洛西低碳發展樣板區”。
其次,抓準高質量發展的創新驅動力,強化科創合作,培育內陸創新高峰。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高校、科研院所眾多,但是創新要素之間的結合、自由流動、開發利用還不夠充分,要把創新作為鄭洛西高質量發展合作的主陣地,充分挖掘潛力,形成后發優勢和集成優勢。第一,匯集創新資源,形成科創合力。一方面,針對防洪安全、污染治理、水沙調控、旱作物農業等黃河流域重點領域和特殊領域,組織相關的科研機構聯合開展科學實驗,服務流域生態保護共同需求;另一方面,建立服務于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的產業創新中心、工程研究中心、產業技術聯盟等創新平臺,聚焦電子信息、大數據、新材料、智能制造等方向聯合開展“卡脖子”關鍵核心技術攻關,為區域內主導產業發展提供技術支撐。第二,各揚所長,發揮區域科創優勢。避免創新資源的低效配置、重復投入,科學定位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創新節點,發揮各地區比較優勢進行差異化發展,鼓勵西安利用高校、科研院所匯集優勢,建設具有基礎性、先導性作用的原始創新策源地,主動探索科技的最新前沿面;鼓勵洛陽和鄭州結合存量優勢,分別成立服務于鄭洛西全域的先進制造業創新中心和技術轉化交易中心;支持其他地區依托當地特色產業和原有創新平臺,建設細分領域創新節點。第三,加強政策支持,共同營造創新氛圍。探索跨區域創新合作機制,加強財政、稅收等政策的配合和引導力度,塑造更有利于激發社會創新潛質的寬松政策環境;同時,要鼓勵突出科技創新企業的主體地位,適度引導具有優勢創新資源的企業加快科技研發投入,加快扶植培育擁有行業領先技術和核心技術的高科技企業。
再次,抓準高質量發展的人才驅動力,加速人才流動,營造全國一流的人才發展環境。加快構建集“人才交流集散區、創新創業示范區、人才發展改革試驗區”為一體的鄭洛西人才自由港,不但要讓人才“愿意留”“留得下”,更要讓人才在鄭洛西“不落伍”“有發展”。第一,加快培育和招引服務鄭洛西未來發展的高質量人才,重點聚焦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重點產業布局用人單位的核心人才,制定領軍人才、技能人才、專業人才、特殊人才引進目錄,可以重點加強與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智庫、高校、科研院所的對口人才合作,加快形成門類齊全、梯次合理、充分滿足鄭洛西開發建設需要的人才體系;第二,拓寬海外引才渠道,引進國際化專業技術職業培訓項目,實施高級研修和急需緊缺人才培訓項目,探索建立外國人才服務港灣,創建“鄭洛西歸國留學人員創業園”,建立境外人才工作和創業綠色通道;第三,建設產教融合示范區,推進校企共建產教融合實訓基地、科研成果轉化平臺,率先試點技能等級認定、新技能培訓評價,建立工程技術領域的高技能人才與工程技術人才發展貫通機制;第四,安排專項財政補貼資金,共同布置一批青年公寓、公租房、人才公寓,進一步完善人才住房保障體系,確保人才“買得起房”“租得好房”;第五,鼓勵設立“國內飛地”人才港和“離岸”人才港,支持部分有實力的企業單位在全國各地、乃至全球設立跨區域科研機構和研發部門,對于具有核心競爭力、掌握全國全球領先技術的領軍人才團隊,要以服務鄭洛西發展為導向,鼓勵實施“一人一策”“異地辦公”等靈活人才政策。
最后,抓準高質量發展的產業驅動力,加強產業協同,共筑未來產業高地。黃河流域各省區間產業關聯性弱、同質化問題突出,集聚經濟的正外部性無法釋放,鄭洛西要避免產業鏈條在地理空間上的“自然布局”和“簡單組合”,要加強區域間“優勢互補”與“錯位發展”。第一,加快編制鄭洛西新能源汽車、物聯網、航空航天、新材料、生物制藥、先進裝備制造等主導產業“兩圖三清單”,即“產業鏈基礎資源圖”“產業鏈斷鏈風險圖”和“合作清單”“建議清單”“揭榜清單”,力爭摸清鄭洛西產業發展底數,厘清產業發展脈絡,為把握重點方向、進行針對性合作打好基礎;第二,考慮到黃河流域生態脆弱性和水土保護要求,產業發展要加強上下游聯動、左右岸協調,共同制定針對主導產業、關聯產業、基礎產業和潛導產業的“正面清單”,以及需要重點騰退和禁止準入的“負面清單”,加強政府引導與市場監管;第三,建立跨區域產業合作機制,鼓勵多元化產業協同模式,學習總結鄭州期貨交易所在陜西設置蘋果期貨交割服務的經驗做法,深化探索涵蓋技術交流、人才互動、稅收分成等多方面的產業合作價值體系,鼓勵鄭洛西大力發展飛地經濟,共建產業園區、合作開發區,設立支持鄭洛西園區技術轉移、科技成果轉化、產業升級的產業引導基金;第四,攜手共建鄭洛西大數據中心,服務區域數字化轉型,提升數字賦能實體經濟的能級和水平,加快“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進程,培育打造面向未來的“數字鄭洛西”。
鄭洛西高質量發展“合作帶”的構建,要確保合作思想統一、合作動力充足、合作機制順暢、合作方式精準、合作重點突出,確保合作高效、有序開展,共同打造新型區域合作共同體。
首先,要提高站位,強調規劃引領,突出政策引導。第一,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建成的基本前提是區域合作多方認識統一,需要打破“一畝三分地”思維,避免出現單方面推動,要強化合作意識、顧全大局、協同推進。第二,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建設是龐大的系統工程,需要統籌謀劃,建議鄭洛西以戰略規劃為引領,以空間規劃為導向,以專項規劃為抓手,共同畫好“一張藍圖”。第三,加強政策引導,爭取優惠政策共享,對接協調各地稅收政策、水電煤價格和土地政策,緩解政策與市場的邊界效應。第四,共同呼吁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建設上升為國家戰略,爭取國家層面對鄭洛西區域發展提供戰略方向指導。
其次,要建立長效、順暢的聯動合作機制。第一,建立涵蓋鄭洛西全域的高層次省級協調領導小組,構建職責明確的“省—市—縣(區)”三級協調聯動機制,重點理順跨省、跨部門的合作脈絡,以降低溝通協調成本、提高合作效率為最終目標,避免低效、無序、繁瑣的合作模式。第二,要共同制定年度工作重點和三年行動計劃,厘清發展的堵點和痛點,提出擬合作的重點事項和重點項目,探索區域合作項目化、清單化推進模式[6]。第三,倡導民間互動,避免政府唱“獨角戲”,要尊重客觀經濟規律,順勢而為,發揮好企業為主體的市場化機制,做好產業聯盟、行業協會、商會、人才交流中心等社會平臺的“牽線搭橋”。
最后,要堅持精細合作、創新合作模式,突出合作亮點,打造合作品牌。第一,要聚焦中心城市合作,以洛陽為紐帶,串聯起鄭州和西安兩個國家中心城市,重點推動鄭(州)洛(陽)西(安)三核一體化發展,帶動形成新時代引領中部崛起和西部開發的強勁傳動軸。第二,構建精細化合作網絡,要形成鄭洛西20市1區21*21矩陣式的雙向互動合作網絡,鼓勵地市間、區縣間直接簽署戰略合作協議,加密合作網絡。第三,創新合作模式,鼓勵開展“新型飛地合作”“毗鄰區合作”“蛙跳式合作”“托管式合作”[7]等新型區域合作,通過資源跨區域整合釋放經濟發展新動能。第四,打造鄭洛西區域合作“新地標”,建議在晉陜豫黃河金三角所在的運城—渭南—三門峽—臨汾交匯處設立“豫陜晉生態綠色一體化發展示范區”[8],成立鄭洛西開發者聯盟負責具體落地推進,打響新型區域合作的“鄭洛西品牌”。
在國內國際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從“海權”到“海權陸權并重”的內外雙向開放新秩序正逐步建立,陸地發揮著更強話語權[9]。我國經濟循環的重心也正在從東南沿海向內陸轉移,長江經濟帶與黃河流域的聯系互動越發頻繁,由鄭州、西安、成都、重慶、武漢等內陸五大國家中心城市所構成“鉆石—菱形”開放合作網絡已初具規模形態,在此過程中,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擁有廣闊開放腹地等巨大后發優勢,極有可能成為我國對內對外開放最為重要的戰略前沿地和戰略縱深地[8]。
首先,用好、用足、用強國際開放合作平臺,構建我國具有國際戰略價值的內陸對外開放高地。第一,主動嵌入國內國際雙循環的產業分工體系,充分發揮中國(鄭州)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西安“一帶一路”綜合改革開放試驗區、中國自由貿易試驗區等開放平臺優勢,為國內大循環良性運轉注入新動能,激發合作帶內產業鏈活力,助力中國向國際價值鏈中高端邁進。第二,強化平臺間協同,形成開放合力。加強鄭州、西安兩大中歐班列集結中心良性互動,避免平臺間出現市場封鎖、重復建設、補貼大戰等沖突,在模式創新、產品創新、組織創新、規則創新方面尋求突破,形成分工得當、良性競合、互惠共贏式的開放協作體系。第三,加強西向對外開放,借助“一帶一路”東風積極參加國內大循環,擴大與沿線國家的深度經濟合作,搶占“陸權高地”,探索建立內陸與歐亞大陸深度經貿合作的開放先行區。
其次,串聯東中西部區域合作新經脈,構建國內大循環格局下的內陸樞紐鏈接。第一,以鄭洛西(晉陜豫)高質量發展合作帶為抓手,持續拓展國內戰略大縱深,進一步疏通“北向”“西向”合作經脈,重點突破商貿流通縱深、糧食能源安全縱深和開放合作縱深,為西部地區加速融入國內統一大市場發揮樞紐鏈接作用。第二,加快打通中原城市群和關中平原城市群間,鄭州都市圈、洛陽都市圈、西安都市圈和晉陜豫黃河金三角間的關系脈絡,加強跨省域、跨戰略、跨平臺區域協同,力爭實現鄭洛西一體化發展,形成連貫東中西部的高效開放合作通道[10]。第三,培育東向開放通道,總結發揚豫滬合作20年先進經驗,加速構建中原—長三角經濟走廊,推動鄭洛西與長三角在科創、人才、產業、商貿方面的良性互動合作。
最后,超前謀劃打造鄭洛西現代化綜合交通樞紐,服務內外雙向開放新格局。第一,加強鄭州、西安兩大交通樞紐間的配合協作,加速構建高速公路、城鐵、普鐵、高鐵、航空、地鐵等多種交通方式無縫銜接式的立體綜合交通樞紐。第二,籌備構建鄭洛西“一帶一路”多式聯運綜合試驗區,規劃構建連接全球的國際性門戶樞紐群和全球高鐵網絡,重點探索“空鐵”聯運模式,加強西安臨空經濟示范區、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與鄭州、西安兩大中歐班列集結中心合作,培育連接國內與歐洲、中東、中亞等區域的空鐵中轉站,構建“空中絲綢之路”區域航空樞紐。第三,培育鄭洛西交通網絡次級節點,加快聯通城市群間、都市圈間多級交通軌道,加密加粗綜合交通網絡,加快形成八方輻射、全域開放的內陸開放門戶。
以構建宜居幸福的人文走廊為目標,傾注更多對“人”的關注,更加在意老百姓的“心頭事”,讓人民活得更有品質、更加舒適、更有底氣、更加幸福。
首先,注重提升城市公共服務能級,共同打造鄭洛西品質生活示范帶。一方面,對標長三角地區、粵港澳大灣區等國內一流城市品質區域,全面增加高等級公共服務設施數量,分層引導教育、醫療、體育設施水平提升與布局優化。瞄準戰略性新興產業,重點培育與鄭洛西功能方向匹配的全國一流學科;重點建設招引國際醫院、三甲醫院和中小型專業化醫療機構,補足醫院數量、醫技水平、醫療資源可達性短板;強化專業性體育設施建設,積極承辦大型體育賽事。另一方面,要打造鄭洛西品質生活共同體,推動醫保異地結算、就業技能證書異地認證等;集合西安、鄭州、洛陽優勢醫療資源,共同建設鄭洛西區域醫療中心;成立鄭洛西高校聯盟,鼓勵學生跨校組隊參賽、跨校定期交流、跨校專業輔修,支持高校間學分互認、課程資源開放和科研平臺共享。
其次,重點加強文化交流合作,共同打造鄭洛西文化復興示范帶。第一,搶抓黃河流域國家戰略,深入挖掘黃河文化元素,盤活歷史資源,串聯鄭州、開封、洛陽、西安等古都和沿線特色魅力節點,組織開展鄭洛西文化聯席活動,加強黃河文化、關中文化、絲路文化等交流融合,建立華夏文明核心合作軸帶。第二,共同做好黃河文化遺產保護,守護好傳統文化多樣性,鼓勵鄭洛西共同制定“鄭洛西文化遺產保護名錄”,聯合打擊文物犯罪,共同監督過度旅游開發,注重活態文化傳承和非物質遺產保護,攜手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復興。第三,建議共同成立鄭洛西文旅投資公司,聯合開發跨省旅游資源,探索發行文化旅游聯票,打造黃河文明特色文旅線,策劃豐富多元的文化活動,培育具有國際影響力的黃河文化節慶。
最后,著重優化城市生活空間,共同打造鄭洛西幸福宜居示范帶。第一,前瞻謀劃鄭州、西安等鄭洛西中心城市的功能疏解,著眼解決空間緊張、交通擁擠、環境污染等系列城市發展問題,集約、高效、有序利用超大城市集聚的各方資源,鼓勵其他地區積極承接功能轉移,并結合地方發展實踐,形成特色功能性節點。第二,規劃建設鄭洛西城市生態綠廊,學習借鑒成都公園城市和上海大都市圈清水綠廊經驗,統籌城市生態保護與景觀塑造,共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詩意棲居生活空間。第三,統籌城鄉空間,結合鄉村振興和美麗鄉村建設,共同打造一批特色鮮明、品質精致的特色小鎮,例如洛陽朝陽唐三彩鎮、臨汾昌寧紫砂陶鎮等,重點培育小鎮聯盟和鄉村聯盟,強化聯盟內小鎮資源互補、交通互聯和信息共享,將其打造成環境優美、多元活力的品質人居載體和田園棲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