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逆向創新模型的華為專利發展路徑研究

邱有梅

（西京學院，西安 710123）

1 我國企業專利發展背景和發展趨勢

自1984 年我國專利制度實施以來，我國專利申請量與日俱增。

2018 年，世界知識產權組織（WIPO）發布的數據顯示，向WIPO 提交的全部國際專利申請當中，有50.5%來自亞洲，而華為在2018 年中所遞交的專利申請量高達5 405 件，總數量超過歐美發達國家，排在了全球首位。尤其近期華為5G 的首先上新，使歐美國家對中國技術發展有了新認知，以“中國制造”著稱的國家開始注重創造，開始注重創新，開始注重專利發展。

2021 年，通過PCT 提交專利國際申請最多的國家是中國，共69 540 件申請，同比增長0.9%。2020 年，據世界知識產權組織最新報告顯示，雖然新冠疫情暴發以來給全球經濟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但國際專利申請量仍繼續增長并創歷史新高。2020 年，全年專利權授予363.9 萬件，比2019 年增長40.4%，PCT 專利申請受理量7.2 萬件。截至2020 年年末，有效專利1 219.3 萬件，其中境內有效發明專利221.3 萬件，預計每萬人口發明專利擁有量15.8 件。2020 年商標注冊576.1 萬件，比上年下降10.1%。2020 年共簽訂技術合同55 萬項，技術合同成交金額28 252 億元，比上年增長26.1%。由此可知，疫情并不能阻擋人類創新的步伐，中國創新也走向了新的高地，中國專利申請量大幅增長，同比增長16.1%。2020 年，我國專利申請數量世界第一，但是由于專利質量不高、轉化不強，還不能稱得上專利強國。

由圖1 可以看出，2021 年中國專利數量增長的速度已經比前面增長速度明顯變慢，國家在注重專利創新的同時也更加規范對質量的要求，開始注重專利轉化率。因此在專利持續增長的同時，如何進行專利轉化，探索企業專利市場化路徑，也成為企業專利市場擴散工作的研究重點。

圖1 中國的專利分析報告（數據來源于soopat 網站）

2 華為專利發展歷史及現狀

2.1 華為專利發展歷程

華為，全稱華為技術有限公司，成立于1987 年，從交換機銷售代理商到全球領先的信息與通信技術（ICT）解決方案供應商，華為的專利之路經歷了從被動研發創新到主動出擊尋求出路的階段，具體分為以下五個階段。第一階段：1987 年到1995 年，華為處于被動求存階段。華為誕生，從交換機銷售代理到市場被大量的國外企業占據，華為不得不改變策略，1995 年華為創建知識產權部。第二階段：從國內向海外市場擴展階段。1996 年到2004 年，華為完成了二次創業，自主研發、走向國外。從1996 年公開專利申請數為2 個到2005 年共申請專利11 203 個，成為深圳市專利申請重點企業前三強，并穩居全國專利申請排名前列，成為了“專利大戶”。第三階段：從2005 年到2011 年，華為開始進入商業模式轉變期，更加注重專利研發和產品轉化。從競爭到競合，華為占據了30%左右的歐洲市場。第四階段：從2011 年至2019 年，華為專利轉化持續擴大，目標是智能一體化，成為中國顛覆性創新的典型企業。第五階段：從2020 年開始，受到國外打壓，華為開始了新的戰略轉型。2020 年中國專利申請量穩居世界第一，2020 在中國申請的專利中，華為憑借5 464 件申請量位居第一。2020 年，華為整體出售榮耀業務資產后，5G 技術的發展進入了新的階段，這也是榮耀相關產業鏈發起的一場自救行動。

2.2 華為的專利發展現狀

“美國有蘋果，韓國有三星，中國有華為”，說到企業專利發展，華為是當前中國專利發展的典型，持續創新是華為30 年來生存和發展的根本，華為堅信尊重和保護知識產權是創新的必由之路。2020 年，華為成為了中國民營企業500 強第一名。

華為的專利分析報告如圖2 所示。對比圖1 和圖2，二者的增長趨勢大體相同，都是在不斷增加，因此華為是中國專利發展的典型企業，用華為的發展路徑來研究中國企業專利的發展具有典型性。

圖2 “華為”的專利分析報告①

3 華為的專利市場創新路徑分析

華為在一路發展過程中，不僅注重創新還注重研發，并且多次用重要成果為國家服務，如2020 年6 月，華為把自主研發的鴻蒙操作系統捐贈給國家，之后，華為宣布將歐拉服務器操作系統捐獻給國家，這是企業良好文化精神的體現，華為在中國屬于專利申請大戶。2019 年5 月，美國聯合一些歐洲國家一起禁售華為。緊接著又要求谷歌斷供華為，使華為幾乎喪失了歐美市場。2020 年5 月，美國商務部產業安全局要求采用美國技術和設備生產出的芯片，必須先經過美國批準才能出售給華為，其中緩沖期120 天。2021 年華為常務董事、CFO 孟晚舟歸來，華為智能汽車業務全面爆發。2021 年12 月23 日，在華為冬季旗艦新品發布會上，余承東宣布搭載Harmony OS 的華為設備數量已突破2.2億。2021 年12 月，華為與日本Buffalo（布法羅）公司簽署Wi-Fi6 專利許可協議，標志著華為與海外公司簽署的第一份Wi-Fi6 專利許可協議正式達成。這些都是華為成長足跡的見證，也是華為專利發展中值得其他企業借鑒和學習的。

3.1 華為創新路徑選擇

企業創新在形式上分樸素創新和逆向創新。樸素創新是指創意來源于發達國家，研發在發展中國家，初級市場和二級市場都在發展中國家，再由發達國家擴展到發展中國家的創新形式；或者創意來源于發展中國家，研發也在發展中國家，初級市場和二級市場也是在發展中國家，形成的創新。與樸素創新不同的逆向創新，則是創意來源、研發、初級市場和二級市場的路徑有所不一樣。逆向創新最早發生于一些發展中國家，考慮到自身所處的環境，為了進一步發展，就會由發展中國家逆向延伸到發達國家，再由發達國家提出觀念。隨著逆向創新發生越來越多，專家學者們開始研討逆向創新，挖掘典型事例。然而逆向創新不僅僅存在于國家之間，即逆向創新不僅存在于發達國家的跨國公司，也存在于發展中國家的后發企業。因此抓住這一機遇，積極實施逆向創新這一戰略，堅持逆向創新這一發展模式已經成為跨國公司全球戰略選擇的新構想。目前華為在全球已經建立了8 個地區部門、55 個代表處及技術服務中心，銷售及服務網絡遍及全球，服務270 多個運營商，其中包括世界電信運營商50 強中的22 家，產品已經進入德國、法國、西班牙、巴西、俄羅斯、英國、美國、日本、埃及、泰國、新加坡、韓國等70 多個國家。因此，華為不僅僅是一家專利發展領先企業，還是一家典型的跨國企業，華為創新發展模式值得研究。

2020—2022 年，疫情使得國內外經濟受到了沉重打擊。華為作為一家在發展中國家興起的跨國企業，不但要經受住國外市場的競爭，還要憑借自身的專利優勢逆勢而上獲得自身發展的空間。在逆向創新研究方面，李薇和黃霞（2019）提出后發企業的逆向創新有8條典型路徑，即DDDD、DDDA、DDAD、DDAA、ADDD、ADDA、ADAD、ADAA。華為是中國本土企業，產品專利研發都是在國內初級市場完成，需要根據不同國家的需求進行相應的調整和更新，所以華為的發展屬于DDAD 和DDDA 逆向創新模式。因此，本文使用理論界公認的DDAD 和DDDA 創新模型對華為的發展路徑進行分析。

3.2 DDAD 路徑分析

DDAD 路徑是指，企業創意來自發展中國家，產品研發在發展中國家，初級市場在發達國家，二級市場在發展中國家，屬于市場跳躍性創新。運營商業務是華為的主要業務之一，在視頻領域，華為在中國以及德國、土耳其等國家領先其他運營商實現視頻業務創新，與行業伙伴共同打造開放合作的視頻產業，在ITU-T 引領video-MOS 標準制定，并定義了符合Video-MOS 標準的U-vMOS（以用戶體驗為中心的視頻體驗衡量評價體系），幫助運營商快速構建極致體驗的視頻網絡并獲取商業成功；華為攜手運營商以云服務方式拓展B2B 業務，幫助國內運營商實現政務云服務，并為泰國、智利等國運營商部署政企云服務。2020 年華為運營商業務實現銷售收入2 967 億元，同比增長3.8%，成為穩定發展的著力點。

作為華為的主要業務之一，運營商業務的持續發展也是華為前進的動力源泉。華為相比西方的同行業企業起步要晚，要在西方國家開創一片天地，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和捕捉市場的能力，比如華為的分布式基站。

3.3 DDDA 路徑分析

DDDA 路徑是指企業創意來源于發展中國家，產品研發在發展中國家，初級市場在發達國家，二級市場在發達國家，屬于市場漸進性創新。華為手機是中國自主研發生產制造的手機，是華為三大業務之一。2003 年底，華為在俄羅斯、德國、瑞典、印度及美國等地設立了16 個研發中心，把美歐日中等技術優勢與創新資源有機地結合起來，構建全球化創新能力，形成了能適應當地需求的產品。

2020 年5 月，華為的手機業務幾乎超過了其他所有業務成為華為最重要的收入來源。華為一方面沒有停止創新和研發的步伐，另一方面也在學習借鑒海外企業的優秀案例發展自己。華為是產業鏈創新的典型代表，具有自主性高、難度大、可控性強、循序漸進等發展特點，進一步推進了華為的發展。

4 小結與展望

4.1 小 結

作為一個有責任和擔當的企業，華為的逆向創新路徑是值得關注的。華為專利申請量的優勢與華為研發投入是分不開的，本文使用理論界認可的逆向創新模型對我國典型企業華為進行的專利發展路徑研究，發現市場漸進型創新路徑（DDDA）和市場跳躍性創新路徑（DDAD）適合企業專利發展，具有典型的示范效應，符合企業專利發展方向，值得其他企業借鑒。

4.2 展 望

華為作為我國專利申請的核心企業，對我國其他企業專利發展具有借鑒意義。

第一，自主品牌具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但是要注重研發創新。從華為三十多年發展壯大的五個階段來看，華為的壯大與其注重知識產權、注重研發創新密不可分的。

第二，科學的領導決策，與時俱進，持續改進企業發展戰略。從華為五個階段的發展來看，華為的壯大不是偶然的，華為從經銷商發展成為具有極強研發能力的大型科技企業，并在研發上大量投入成本，成為企業成功轉型的榜樣。

第三，DDAD 路徑即市場跳躍性創新適合企業專利發展。傳統的樸素創新已經不適合企業專利的發展，將專利轉化成產品對于企業來說是相當困難的，但是也是企業專利發展中的重要一環，關乎企業能否實現長期可持續發展。

第四，DDDA 路徑即市場漸進性創新適合企業專利的發展。華為從國內發展到國際，由競爭到競合的過程，是一個企業做大做強必須經歷的重要過程，企業只有提升核心競爭力，才能在市場競爭中生存與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