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數字經濟領域研究熱點
——基于Ucinet 的可視化分析

谷 斌，洪漫杏

（華南理工大學 電子商務系，廣州 510006）

0 引言

伴隨著各種新興信息技術的發展與突破，數字經濟的概念和內涵正在不斷豐富和拓展，數字經濟相關研究也得到越來越多學者的關注。本文借助Ucinet 工具對中國知網CSSCI 庫中數字經濟領域相關文獻進行梳理，有助于系統把握我國數字經濟領域研究現狀和熱點，為該領域研究向綜合性、全面性發展提供知識脈絡，為后續研究方向提供參考。

1 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為保證數據質量，本文以中國知網中收錄的發表于CSSCI 期刊的高水平學術論文為樣本進行熱點主題分析。本文意在探索我國在數字經濟領域的熱點研究主題，故以“數字經濟”為主題在中國知網中選取文獻，限制來源類別為“CSSCI”，限定時間為1998—2019 年，一共檢索到424 篇相關的文獻。為保證研究的典型性，剔除非學術論文的文獻，如會議通知、新聞報道等文獻，最終得到404 篇有效文獻。

關鍵詞共現法常被用于揭示特定領域或學科的知識結構與演化趨勢。社會網絡分析法是一種基于計量分析和關鍵詞分析的熱點主題探測方法。本文采用關鍵詞共現法和社會網絡分析法，構建關鍵詞共現矩陣并輸入社會網絡分析軟件Ucinet 構建網絡，展示我國數字經濟領域研究現狀，并通過中心性分析，揭示關鍵詞在研究網絡中的地位，處于核心地位的關鍵詞對應的主題即為該領域的研究熱點主題。最后結合凝聚子群分析明確熱點主題及主題與關鍵詞的對應關系，并進行文獻內容分析，剖析該領域的知識結構。

2 文獻時間分布與作者分析

時間分布特征從數量層面呈現該領域的研究進展，協助研究者宏觀認識其發展脈絡。從文章發表時間的發布特征來看，國內CSSCI 期刊在1998 年首次出現數字經濟這個主題詞，并且全年僅有2 篇相關文獻。2014 年之前年總相關文獻不超過11 篇，學者對該領域的研究相對較少。從2017 到2019 年發文量出現快速增長。

從發文作者角度看，統計表明，1998—2019 年共有676 位學者進行相關研究，發文篇數大于等于3 篇的僅有13 位學者，高產作者較少。從作者合作關系共現矩陣發現，該領域的研究團隊總體上呈現較小的關聯程度，國內學者對該領域的研究較為分散，沒有形成較大的合著網絡。

3 基于關鍵詞共現的社會網絡分析

3.1 高頻關鍵詞社會網絡圖譜

本文的目的是挖掘近幾年數字經濟研究的熱點主題，因此在分析前本文進一步對文獻進行篩選，保留2015—2019 年的305 篇文獻。

數字經濟領域研究范圍非常廣，簡單直接提取文獻關鍵詞進行分析可能會導致分析結果 “過擬合”，熱點主題過于微觀和雜糅。因此，提取關鍵詞后對部分關鍵詞進行處理，主要進行同義詞替換以及用較高維度的詞替代較低維度的詞，比如將“‘一帶一路’”“‘一帶一路’建設”“一帶一路”統一用“一帶一路”代替，將“國際稅收管理”“國際稅收管轄權”“國際稅收秩序”“國際稅收征管”統一替換為“國際稅收”。處理后得到關鍵詞779 個。

提取頻次超過3 次的詞，得到55 個高頻關鍵詞，構建高頻關鍵詞共現矩陣，并使用Ucinet 的Netdraw工具構建關鍵詞社會網絡，生成我國近幾年數字經濟研究相關文獻的關鍵詞社會網絡圖譜，如圖1 所示，該網絡55 個節點分別對應55 個關鍵詞。由圖1 可見，近5 年我國數字經濟領域的研究范圍較廣，數字經濟研究熱點主題整體趨勢比較分散，但也存在相對的熱點主題。

圖1 關鍵詞社會網絡圖譜

對整體的關鍵詞社會網絡進行網絡密度與平均距離分析，得密度值為0.252，相對較小，可認為關鍵詞之間的聯系并不十分緊密；平均距離為1.931，即平均每兩個關鍵詞之間只需要通過1.931 個詞就可以建立聯系，符合小世界現象理論。

3.2 關鍵詞中心性分析

社會網絡研究者從“關系” 角度出發衡量個體的“權力”，他們認為，個體的權力在于他對其他個體的影響力。在某種程度上，中心性度量了節點在該網絡中的“權力”，中心性的度量指標是中心度。本文利用Ucinet軟件測量出關鍵詞社會網絡的點度中心度、中間中心度兩個中心性指標，并對其進行排序，對比關鍵詞詞頻以及點度中心度、中間中心度排名，部分結果如表1 所示。

表1 關鍵詞相關排名（部分）

綜合對比關鍵詞詞頻以及點度中心度、中間中心度排名情況，除了“數字經濟”外，“權力”相對較大的有五個

關鍵詞：

“治理”“創新”“數字貿易”“國際稅收”和“大數據”。其中，前四個關鍵詞詞頻排名在前六，點度中心度都在前十，中間中心度都在前七，詞的點度中心度與詞頻數之間相關性較強，可以認定這些關鍵詞在該社會網絡中擁有更多的權力，處于中心位置或次中心位置。此外，關鍵詞“大數據”詞頻排名在第九，點度中心度和中間中心度排名都是前五。因此，基本確定有5 個方面的熱點主題：創新、貿易、治理、稅收、大數據。

3.3 凝聚子群分析

凝聚子群研究的是社會網絡中的社會結構，關鍵詞社會網絡的凝聚子群指的是不同的幾個關鍵詞同時作為某一篇或某幾篇學術論文的關鍵詞，這些關鍵詞之間具有更強的關聯性。本文考慮從節點距離角度，利用Ucinet 軟件基于可達性和直徑構建N-派系凝聚子群，結果見圖2。

圖2 N-派系分析

3.4 國內研究熱點主題及主題詞表

綜合考慮中心性和凝聚子群分析結果并考慮詞義范圍，可見第五個熱點主題“大數據”在每一個主題中均有體現，因此剔除第五個主題，將數字經濟領域的研究熱點分為四個方面的主題，即數字創新、數字貿易、數字治理及數字經濟與稅收。基于凝聚子群聚類的結果，以及對主題意義及關鍵詞共性的分析，將各個主題以及關鍵詞對應起來，對關鍵詞進行分類，得到表2。

表2 主題-關鍵詞對應表

4 熱點主題文獻內容分析

主題詞表概括了我國近年數字經濟領域的研究熱點與知識結構，剖析各個主題詞的內涵，并對各個主題及關鍵詞相關的期刊論文進行文獻分析，有助于理清其知識體系與發展脈絡。

4.1 熱點主題一：數字創新

近年來，產業與信息技術的融合發展進入了新的發展階段，為數字經濟時代的創新理論增添了新的內涵，面對數字時代的科技革命，推動數字創新是實現中國自主創新的新機遇。當前，數字經濟時代對于數字創新的主要需求在于突破傳統創新理論，充實并完善數字創新理論，并進一步將認識論與方法論緊密結合，探析數字技術與產業融合過程中的新模式、新業態與新機制，鼓勵產業鏈的延伸，促進產業的轉型升級。近幾年我國在數字創新方面的研究主要是數字文化產業。國內當前對于數字文化產業的研究可概括為兩個方面。一是數字出版產業。自2015 年起，數字出版進入了知識服務時代，知識付費、融合出版是新時代的重點代表名詞，打破了知識的發現、創新到應用之間的屏障［8］。二是數字圖書館。數字圖書館建設是國家信息資源建設的核心，是應對未來世界發展的關鍵所在。

4.2 熱點主題二：數字貿易

數字貿易是全球化和數字化發展到特定階段所產生的一種創新的商業模式，學術界普遍認為，數字經濟是數字貿易產生并發展的基礎。數字貿易的產品和服務的涉及范圍非常廣泛，大致可分為數字內容、社交媒體、搜索引擎及軟件服務四種類型。與國外相比，我國學術界對于數字貿易研究起步較晚。近幾年，我國關于數字貿易的學術研究主要可概括為兩個方面。第一是對數字貿易內涵的研究。國內學者普遍基于美國國際貿易委員會對數字貿易概念的闡述對數字貿易的內涵進行狹義及廣義上的豐富與完善。第二是對數字貿易規則的研究。美國和歐盟對數字貿易規則的制定在全球占據了主導地位，國內學者深入剖析并總結國外數字貿易的發展特點以及數字貿易規則制定的先進經驗，基于我國實際環境，探索適合我國的數字貿易發展的規則。

4.3 熱點主題三：數字治理

數字治理是數字技術與公共管理的結合，其內涵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是對當今社會龐大的數據的治理，二是基于先進的數字技術實現對社會的治理。20 世紀末，英美德法等發達國家逐漸開展數字治理理論與實踐研究，我國同步進入數字治理時代，并在此后20 多年間逐步發展，取得了顯著的成果。習近平總書記多次指出必須加強信息領域的科研工作，重視理論創新，借助數字技術提升我國公共管理治理水平。Patrick Dunleavy 主張將數字技術與信息系統應用到公共管理過程中，促進數字治理時代的公共部門改革。國內最初關于數字治理的研究主要在實踐與應用方面，后來才逐漸加強理論研究，但就目前的研究而言，數字治理理論研究偏少，大部分學者較側重于應用方面的相關研究，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輕理論，重應用”的現象。

4.4 熱點主題四：數字經濟與稅收

隨著經濟數字化和全球化的發展，跨國數字貿易日益增長，在數字經濟的框架下，稅收征管、國際稅收管轄權及傳統的常設機構不斷產生新的問題，稅收政策面臨的挑戰日漸嚴峻，國際稅收框架體制面對的質疑也愈加強烈，傳統的稅收模式已經不適用了。在新環境下，稅收制度和征管模式亟須調整，其中增值稅的調整是極為重要的一環。數字經濟與稅收的研究，有助于在全球范圍構建起適應經濟發展的國際稅收規則體系，建立公平公正且穩定和平的國際稅收新秩序。當前國內對數字經濟與稅收的研究主要從稅收政策與制度及稅收管理模式兩個角度，對稅收征管、稅收管轄權以及常設機構的現狀及調整思路進行探究，通過分析數字經濟引發的稅務新問題，探索解決問題的行之有效且可操作性強的途徑，以求建立適應數字經濟的稅收新標準，維護數字經濟新時代的稅收公平。

5 結語

本文通過可視化分析從局部和整體視角剖析了我國數字經濟研究的發展脈絡和熱點主題，并對文獻內容分析理清知識結構，具體結論如下。第一，國內數字經濟研究開始較早，但近幾年發文量才快速增長，且至今沒有形成較大的合著網絡。第二，近幾年數字經濟領域研究基本形成四個方面的熱點主題，即數字創新、數字貿易、數字治理及數字經濟與稅收。此外，本文構建了近幾年我國數字經濟領域研究熱點的主題詞表，為主題分類的研究提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