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龍
阿布洛哈村的學校,共有6個班,只有一間教室;6個年級,只有一個老師,名叫洛川加布。
這個學校的教室,其實是村里用來存放糧食的,說白了這就是一個倉庫。為了解決孩子們上學的問題,村里便把原本不多的糧食,分給了每家每戶,這里就變成了學校。
村民們將房子的內部和外部都用石灰刷白了,將屋里的泥地整平了,又把屋頂檢修了一遍,確保屋頂不會漏雨。有的村民將家里的桌椅板凳捐贈給學校。因此,小伙伴們眼前的課桌和椅子,樣式可多了——有八仙桌、長條桌、木板鑲嵌的桌子,椅子呢,也是五花八門,石頭堆成的石凳,木頭釘成的板凳,方形的、圓形的、三角形的……可是,沒有一張板凳是像樣的。
教室的門敞開著,魅影帶著龍龍他們走進教室,里面的情況一覽無余。
看到這個學校,小伙伴們才明白——自己的學校有多好,條件有多優越。
球球忍不住嘟嚷起來:“這個學校就兩點不好,其他的都還不錯。”
“哪兩點不好呢?”
“這點不好,那點也不好。”
球球的話,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這時,張禾香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尖叫起來:“咦,你們看,那里有一張三條腿的桌子。”順著張禾香手指的方向,大家看見一張三條腿的桌子,孤零零的,靠墻放著,桌面坑坑洼洼的,用球球的話來形容,那就是有的是丘陵,有的是盆地。
“這是一男一女兩個同學共用這張桌子。”李小雨說。
“你怎么知道的?”張禾香問道。
“因為中間畫了一道‘分界’線。”李小雨滿有把握地回答。
正當小伙伴在教室參觀、談論的時候,洛川加布老師來了。他的臉上有一道道疤痕,他的右手光禿禿的,手指都沒有了;左手只有食指和中指。
“難道他是左撇子嗎?”球球悄悄地問李小雨。
“他只有左手剩下的兩根手指,應該是用這兩個手指拿粉筆了,不然,他怎么寫字呢?”李小雨像在自言自語。
過了一會兒,學校的學生陸陸續續地來了。魅影跟洛川加布老師談論著什么。
“請問,你們不會說普通話嗎?”球球好奇地問一個看上去跟他一樣高的男同學。
這個男同學搖了搖頭,回答了一聲,可是,球球卻聽不懂。
球球得出一個結論——他們聽得懂普通話,卻不會說。
“同學們,請歡迎洛川加布老師給我們上課!”魅影說著,帶頭鼓起掌來。
李小雨的猜測是對的,洛川加布老師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捏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上一行字——我們的新生!
緊接著,洛川加布老師在黑板上的醒目位置,費力地寫下了一個人的名字——李桓英。
“咦,李桓英奶奶不正是那個老爺爺和那個叔叔都提到的人嗎?”張禾香叫道。
“是的!”魅影說著,手一揮,一道白光射來,在黑板上投影下一段文字——李桓英,1921年生于北京,1945年畢業于上海同濟大學醫學院。著名的麻風病防治專家。2016年12月27日,李桓英在北京友誼醫院宣誓,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2019年9月25日,她被授予“最美奮斗者”榮譽稱號。
魅影事先和洛川加布老師溝通了,知道他想和大家分享幫助他們獲得新生的恩人——李桓英的故事,便用投影幫助洛川加布老師上課,省得他費力地去寫字了。
在洛川加布老師聲情并茂的講述中,大家詳細地了解了這個驅走黑暗的光明使者,帶領阿布洛哈村的村民走出絕境的感人故事。
洛川加布老師講完了故事,他問道:“同學們,在阿布洛哈村,我們即便忘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會忘記一個人,這個人是誰?”
球球一聽,這也太簡單了吧,他趕緊站起來搶答,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說話變得不利索了,這就是麻風病患者留下的后遺癥。球球走上講臺,拿起粉筆,想把答案寫在黑板上,卻發現手指竟然像樹枝一樣僵硬。
“天啦,我這是怎么了?”球球嚷嚷著。
張禾香、李小雨、龍龍見了,不由得笑了起來。張禾香笑得前仰后合,有些夸張,結果,她弓著背竟然直不起來了,變成了一個麻風病老人的樣子。李小雨嚇出了一身冷汗,她用手擦額頭上的汗,這才發現額頭上滿是疤痕。
龍龍看見小伙伴們都變了模樣,被嚇住了,魅影給他拋來一個眼神——別害怕,請你保持鎮靜!龍龍明白了魅影的意思,便做了一個深呼吸,坐在那里保持安靜,一言不發。
光線暗了下來,四周陷入寂靜之中。
突然,一道光追了過來,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奶奶出現在眼前。
魅影帶頭鼓起掌來:“請大家歡迎李桓英奶奶,她是普羅米修斯從天上為我們盜下來的火種——她是一道光,驅散了人間的黑暗,給麻風病人帶來希望,帶來無盡的溫暖。”
“奶奶,您快救救我吧!”球球就像看到了救星,“我的手變得不利索了。”
“奶奶,您今年高壽?”龍龍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和藹可親的老人。
“嘿,龍龍什么時候學會了用‘高壽’來詢問老人的年齡了……”李小雨調侃道。
張禾香忘記了她的腰還直不起來呢,又前仰后合地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個動作使她的腰又恢復了正常。
“啊,這也太神奇了吧!這位奶奶一現身,我的病就好了。”張禾香的聲音在人們的耳邊回響。
這時,李桓英奶奶說話了:“德不近佛者,不可以為醫;才不近仙者,不可以為醫。醫者仁心,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治麻風病易,治心病難。我們要消除對已治愈的人的歧視,不能讓他們像沒有根的浮萍一樣,在茫茫人海中四處漂泊,找不到歸處,得不到溫暖。在這方面,我的確盡到了一個醫者的本分,問心無愧!歡迎大家去參觀我的工作室,再見!”李桓英的話音剛落,她便隨著那道光消失了。
這時,薩克斯演奏的樂曲《回家》響了起來,魅影揮揮手,消失在樂曲聲中。
龍龍和小伙伴們的旅行,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