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論視角下企業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研究

賀燕 彭婷

摘 要：近年來，歸類變更盈余管理以其強隱蔽性和低成本逐漸成為上市公司粉飾經營情況的一種新手段，如何治理企業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儼然已經成為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本文通過構建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博弈模型，對結果進行分析，并提出相關的政策建議。

關鍵詞：歸類變更盈余管理;企業治理;博弈論

中圖分類號：F27 文獻標識碼：A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2.18.028

0 引言

財務報表會計信息失真在一定程度上會誤導投資者、債權人等利益相關者的決策，導致其利益受損。而企業盈余管理的濫用是影響會計信息失真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國內外學者一直對盈余管理保持有足夠高的關注度。目前，學術界對應計和真實盈余管理的研究取得了豐碩的成果，而對新型的盈余管理方式——歸類變更（Classification Shifting）的研究卻較為欠缺。歸類變更盈余管理是企業管理層有目的地將某些經常性費用歸類到非經常性損失，或將某些非經常性收益歸類到經常性收入，對企業財務報表中會計科目進行錯誤歸類以夸大核心收益的行為。

隨著我國資本市場的不斷發展，監管部門已經逐漸察覺到許多企業通過增加非經常性損益凈額來提高凈利潤的行為。證監會為準確考核上市（擬上市）公司持續經營能力，在多項監管法規中提出“非經常性損益”這一考核指標。然而，我國某些公司卻通過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來對“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后的凈利潤”這一指標進行操縱。管理層通過該行為以期達到改變企業利潤構成、夸大核心收益的目的。這種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不僅影響了企業會計信息的真實性，而且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監管指標的監管效力，進一步影響了投資者等利益相關者的決策。為了提高會計信息的真實性和制度監管的有效性，如何治理企業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成為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1 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博弈分析

企業管理層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是一個涉及多個利益方的博弈行為，涵蓋管理層、股東、政府、債權人等在內，但股東常常是該行為的直接受害者，所以本文著重構建股東與管理層之間的博弈。盡管有時候管理層與股東之間存在合謀的可能性，但當兩者相互作用時，他們之間很難達成具有強約束力的契約，難以形成合作博弈模式（李延喜、李生濱等，2012）。并且，雖然管理層和股東彼此的行為存在時間上的差異，但是他們在做出選擇時并不知道其他博弈方的策略，即該博弈可以認定為一種靜態博弈。因此，本文對企業管理層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分析，以該行為是管理層和股東之間的非合作靜態博弈為前提。此外，為便于進行分析，假設管理層和股東具有同質性，即管理層和股東內部存在行為一致性;假設雙方行為均為理性行為，即其追求自身效用最大化的原則不變。由委托代理理論和信息不對稱理論可知，作為股東與管理層之間存在委托代理沖突和信息不對稱，兩者的目標函數存在一定的差異。因此，本文構建股東與管理層之間的博弈模型，通過數理分析，進一步探索企業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

在企業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博弈分析中，管理層的策略行為有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或不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兩種，股東的策略行為有監督管理層行為或者不監督兩種。由于股東和管理層之間存在契約關系，股東需要支付給管理層契約收入W，股東期望從管理者的經營中獲得正常的剩余收益V。企業管理層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概率為q，其中0<q<1。管理層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可以從中獲取契約收入以外獲得超額收益βS，其中β是驅動因素的驅動效應系數，且β>0，驅動效應越強，β取值越大。顯然，管理層所獲得的超額收益βS是對股東期望獲得的正常收益V的侵占。股東對管理層行為進行監督的概率為p，其中0<p<1。股東的監督行為所需付出的監督成本為C，但該行為也并非一定能夠檢查出管理者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因此，將查出管理層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概率設為φ（α），0<φ（α）<1。φ（α）是一個關于企業治理因素α的函數，企業治理效應越好，股東發現管理層歸類盈余管理行為的概率越高。如果股東發現管理層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可以對其處以罰金F，以彌補管理層對股東利益侵占造成的損失，且F>βS（否則處罰不具有威懾力）。如果股東不進行監督，會造成負面影響損失L（如聲譽的影響，監管部門的處罰等）?；谝陨霞僭O，可以得到管理層和股東之間的支付矩陣，具體如表1所示。

通過對表1支付矩陣中各策略集合的收益進行分析計算，發現僅當φ（α）βS<F且C<L時，存在唯一的納什均衡，雙方的選擇策略為“監督，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若不滿足上述條件時，則存在混合策略均衡。

根據該支付矩陣可知，管理層的期望收益E1和股東的期望收益E2如式（1）、（2）所示：

管理層和股東的行為旨在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因此對他們的期望收益進行求導得到效用函數，如式（3）所示：

令上述效用函數的導數為0，可得出效用最大化的條件，如式（4）所示：

從以上數理模型分析可知，在股東與管理層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博弈行為中，企業股東進行監督的概率p受以下因素影響：如果增加對管理層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罰金F，可以降低股東進行監督的概率p，該結論可以用“守衛與小偷”的博弈分析結論來解釋，即守衛要想多休息，就必須加大對小偷的懲罰力。同理，如果股東想要降低監督的概率p，那么就必須加大對管理層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懲罰力度;如果企業治理機制足夠完善，即φ（α）足夠大，那么股東進行監督的概率可以適當降低;如果股東當驅動效應β越強時，管理層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所獲得的額外收益βS越大，股東受到的利益侵占情況更嚴重，因此，如果股東想減少對管理層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監督概率p，必須提高對驅動效應因素的敏感度，最大程度降低驅動因素對管理層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影響。結合本文的研究，發現在企業管理層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博弈行為中，治理因素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股東的決策。

此外，企業管理層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概率q受以下因素影響：如果股東對管理層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的罰金F更高，罰金會增加管理層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執行成本，所以管理層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的概率q越小;如果股東進行監督的成本C越小，管理層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的概率q越小;如果股東不進行有效監督造成的負面影響損失L越大，管理層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的概率q越小;如果企業治理機制更完善，股東發現管理層歸類盈余管理行為的概率φ（α）越大，能夠有效治理管理層的行為，因此，如果要降低管理層進行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概率q，必須加大對企業治理效應因素的關注度，完善企業治理機制，最大程度提高企業治理因素對管理層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影響。結合本文的研究，發現在企業管理層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博弈行為中，治理因素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管理層的決策。

2 研究結論與建議

企業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掩蓋了企業的真實業績情況，損害了會計信息的真實性，降低了監管指標的有效性，從而導致投資者對企業真實經營績效做出誤判，損害其利益。為提高我國會計信息的真實性和制度監管的有效性，保護投資者等多方利益和資本市場的健康運行，亟需對企業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采取有效的治理措施，因此提出以下對策建議：

（1）在企業的內部治理上，鞏固大股東治理和內部控制治理的積極治理效應。在大股東治理方面，企業治理層應采取措施保證大股東對公司的積極治理效應，鼓勵大股東積極地參與到企業經營管理中，對管理層的行為進行有效監督，努力提高企業的核心競爭能力。

（2）在企業的外部治理上，強化機構投資者治理和會計師審計治理的積極治理效應。在機構投資者治理方面，要進一步推進機構投資者在我國的發展使其發揮出正向治理作用。

（3）在政策制定上，提高對企業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關注度和重視度。政策制定的完善也是治理企業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一種有效的措施。

對于證監會政策制定者而言，盡管證監會的監管政策中不斷提高對“扣除非經常性損益的凈利潤”的重視程度，但趨于該制度導向，企業為達到監管要求可能會利用“非經常性損益”進行更多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從而減低了該監管指標的有效性。因此，證監會需要對監管指標和監管政策進行優化。此外，證監會可以加大對企業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懲治。SEC曾在2010年對將“回扣”分類到營業利潤的戴爾公司處以1億美金的高額罰款以懲戒其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借此威懾其他公司的行為。并且，根據文章中的博弈模型分析結果可知，如果增加該行為的罰金F，可以減少管理層進行歸類變更行為的概率q。因此，我國證監會可以加大對企業的歸類變更盈余管理行為的懲罰力度，從而達到減少該行為發生的目的。

參考文獻

[1]李延喜，李生濱，徐碩彤. 考慮管理者風險偏好的盈余管理博弈分析[J].當代經濟管理，2012，（08）.

[2]曾三云，李娟.盈余管理與公司治理研究綜述[J].現代商貿工業，202，（04）.

[3]于博，張梓元.盈余管理對商業銀行流動性創造的影響研究[J].農村金融研究，202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