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坤,佟玉靜,徐麗卓
(河北省唐山市人民醫院婦產科,河北 唐山 063000)
宮頸癌患者進行手術治療是首選方法,但患者術后排尿障礙發生率達72.0%,其中大部分患者會出現尿潴留現象,對患者膀胱、盆底、周圍神經傳導功能影響巨大,出現括約肌功能受損,引起大小便失禁,給患者生活質量與心理造成了嚴重影響[1]。因此為避免手術后發生排尿障礙或是尿潴留情況,術后的康復干預手段必不可少[2]。盆底功能的好壞與排尿困難、尿潴留的發生有著密切關系[3]。臨床中對于患者盆底功能的修復通常采用盆底肌功能訓練或是低頻電刺激,研究[4]指出兩者聯合使用對患者盆底功能的康復效果更好。本研究選取我院173例宮頸癌手術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分析盆底肌綜合訓練、低頻電刺激單獨及聯合治療對患者尿潴留及盆底功能的影響,以期為本病患者術后盆底功能的恢復提供更多的數據與理論支持。報道如下。
選擇我院2018年12月-2020年7月行宮頸癌手術患者173例作為研究對象,根據其采用的康復方式分為A組60例、B組57例、C組56例。A組,年齡28~68歲,中位年齡34.5歲;手術類型:開腹手術17例,腹腔鏡手術43例;宮頸癌分期:Ib期32例、Ⅱa期28例。B組,年齡27~68歲,中位年齡34.2歲;手術類型:開腹手術17例、腹腔鏡手術40例;宮頸癌分期:Ib期30例、Ⅱa期27例。C組,年齡28~69歲,中位年齡34.9歲;手術類型:開腹手術20例、腹腔鏡手術30例;宮頸癌分期:Ib期18例、Ⅱa期38例。3組年齡、手術類型與宮頸癌分期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具有可比性。
納入標準:1)患者臨床資料完整無缺失;2)患者術后病理結果為宮頸癌;3)患者均進行宮頸癌手術治療;4)首次進行盆腔手術者。排除標準:1)合并泌尿系統或是陰道感染、膀胱結石等疾??;2)盆底神經支配功能喪失者;3)盆底炎癥急性期及存在活動性出血者;4)患有嚴重心、肝、腎急慢性病或是功能障礙者;5)精神抑郁類疾病者且長期服用有關藥物;6)有泌尿系統疾病史與婦科手術史者;7)術后出現意識障礙者;8)安裝心臟起搏器者。
C組干預方法,患者術后第9周給予患者盆腹電生理治療:采用低頻神經肌肉治療儀將電極片粘貼于恥骨聯合上方曲骨與腰骶部S3區處,選用脈沖頻率20 Hz,脈沖寬度300 μs,電流強度根據患者耐受情況進行調整,患者感受不到疼痛的最大電流強度為最佳,一般情況下不超過100 mA,每日2次,每次30 min。
B組干預方法,患者采用盆底肌綜合訓練法進行鍛煉,術后患者手術切口處疼痛感消失后開始進行鍛煉?;颊卟扇⊙雠P位,分開雙腿,保持屈膝狀態,讓患者進行吸氣并引導其進行肛門收縮,維持8 s,呼氣時放松,吸氣時收縮。連續進行15~30 min,每日進行3次?;颊咝g后因臥床時間較多,且存在個體差異,必要時可增加鍛煉時間與次數。
A組患者采用盆底肌綜合訓練聯合低頻電生理聯合干預,方法與B、C組相同。
觀察3組術后首次排尿效果,有尿意情況下無須任何方法輔助即可自主排尿且尿量≥200 mL表示排尿順暢。有尿意但無法自主排尿需要進行熱敷、流水聲誘導等輔助后才可進行排尿為輔助排尿。患者存在尿意但經輔助后仍無法排尿為排尿困難。
尿潴留判定標準。術后8 h內患者無法自行排尿且B超監測顯示膀胱內尿量>600 mL,經護理干預誘導后仍無法排尿,需再次插入導尿管。術后14 d仍然無法自主排尿或是尿量殘余≥100 mL需要再次處理或是留置導尿管。對3組術后直至出院時發生尿潴留患者進行記錄。
盆底功能判定:采用盆底障礙功能調查表(PFDI-20)與盆底障礙影響問卷7(PFIQ-7)對患者盆腔功能及對生活的影響進行觀察記錄。PFDI-20與PFIQ-7分值0~300分,分值越高表明盆底功能越差,對生活影響越嚴重。對3組術前、術后7 d、術后14 d、出院時上述量表評分進行記錄觀察。
采用我院自制滿意度調查量表對3組患者滿意度進行調查,共20個小項,每個項目1~5分,滿分100分,>95分為十分滿意、85~94分為滿意、70~84分為不滿意;總滿意度=(十分滿意+滿意)例數/總例數×100%。
采用SPSS 26.0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3組術前、術后7 d、術后14 d、出院時PFDI-20與PFIQ-7評分采用重復測量方差分析,事后檢驗采用LSD-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例(%)表示,排尿情況與尿潴留、滿意度發生情況采用Kruskal-Wallistest檢驗,與交叉表χ2檢驗,以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見表1。

3組首次排尿效果與尿潴留發生情況比較 例(%)
見表2。
表2 3組術前、術后7 d、14 d、出院時PFDI-20、PFIQ-7評分比較(±s ) 分

表2 3組術前、術后7 d、14 d、出院時PFDI-20、PFIQ-7評分比較(±s ) 分
注:與其他2組比較,# P<0.05
組別 例數 時間 PFDI-20 PFIQ-7 A組 60術前 7.79±1.62 8.82±1.80術后7 d 16.35±3.80# 20.64±5.50#14 d 12.00±2.71# 16.55±4.32#出院時 8.05±1.55# 10.22±2.80#B組 57術前 7.82±1.65 8.88±1.77術后7 d 19.06±5.07 23.21±5.73 14 d 14.80±3.76 20.06±4.97出院時 11.34±3.03 14.63±3.15 C組 56術前 7.77±1.70 8.76±1.83術后7 d 19.16±5.13 23.43±5.82 14 d 14.76±3.84 20.18±5.02出院時 11.36±2.97 14.75±3.22
見表3。

表3 3組康復干預滿意度比較
宮頸癌患者傳統開腹手術或微創腹腔鏡手術因切除范圍廣,盆腔神經叢易損傷,可引起神經性麻痹的發生;術后疼痛刺激、導尿管留置等原因又可引起膀胱功能異常,導致尿潴留發生[5-6]。尿潴留發生與多種因素有關,目前被廣泛認可的原因包括盆底組織神經壓迫、膀胱逼尿肌協調障礙以及麻醉、鎮痛藥物等因素;宮頸癌術后發生尿潴留屬于常見情況,且患者盆底功能通常受損嚴重[7-8]。
康復訓練是臨床中用于婦科手術患者盆腔功能康復的主要干預方法。功能康復訓練對患者盆底功能的恢復具有重要意義,且對后續生活質量的改善也有幫助[9-10]。除功能訓練外,盆底電刺激是促進患者術后盆底功能康復的主要手段,且該方法還與中醫針灸等技術進行了結合,為該病患者的康復提供了更多選擇方案[11-12]。目前臨床中使用較多的方法為盆底肌訓練與低頻電刺激。本研究對兩者聯合應用的效果進行分析發現:患者術后排尿情況與尿潴留的發生與單獨采用盆底肌訓練或是低頻電刺激不存在明顯差異,但盆底功能卻恢復更好。盆底肌訓練主要是對盆底內、中外層肌肉的收縮力進行增強,這有助于修復因手術導致的盆底肌肉功能損傷,促進排尿功能恢復[13]。低頻電刺激可刺激肌肉功能盡早復蘇,恢復肌力,同時刺激交感神經,神經興奮性得到提升,且低頻電刺激有助于神經功能的興奮,可進一步調節盆底功能[14-15]。本研究中聯合使用患者排尿情況與尿潴留的發生并不存在差異。盆底肌訓練、電刺激都具有改善盆底肌肌力與功能的作用,患者雖兩種干預方式均使用了,但無法起到疊加作用,因使用一種方式進行干預后,患者盆底肌肌肉、神經等組織得到激活,再使用另一種方式進行干預,此時再度刺激盆底神經、肌肉等組織,強度無法達到讓組織功能出現跳躍式增強變化。因此患者排尿情況與尿潴留發生與單獨使用某一種方式并不存在差異。A組術后各時間點PFDI-20與PFIQ-7評分明顯優于B、C組;可能是因為患者每日進行3次盆底肌功能訓練并且進行低頻電刺激,可鞏固干預效果,讓盆底組織產生肌肉記憶,在未進行鍛煉或是電刺激情況下,受到其他因素影響進行自動調節。
本研究雖得出盆底肌綜合訓練聯合低頻電刺激對宮頸癌手術患者盆腔功能的恢復具有較好效果。但尿潴留作為該病患者術后常見的并發癥,且與患者盆腔功能存在關系;本研究聯合干預患者排尿情況與尿潴留發生與單獨使用并不存在差異,這可能與本研究屬于回顧性分析,納入的樣本量較少有一定關系,且未對其他可能影響排尿與尿潴留發生相關因素予以考慮進行納入排除,因此后續還需進一步進行大樣本量前瞻性分析,并對其他可影響結果的因素予以考慮。
盆底肌綜合訓練聯合低頻電刺激對宮頸癌患者術后盆腔功能的恢復效果遠好于單獨某一項技術。但本文存在一定的不足,納入樣本量較少,后續要進一步分析,以期為該病患者的后續康復提供更加完整的數據及理論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