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競爭力研究

王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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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隨著經濟全球化和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的加快，WTO成員國的貿易發展在世界上遙遙領先，但是中國和東盟作為發展中國家，經濟地位不高，受全球經濟變動的影響很大，因此中國與東盟建立區域合作關系是十分有必要的。自中國與東盟建立對話關系以來，雙邊貿易得到了良好的發展，貿易總額以高出中國外貿整體3.4個百分點的增長率，由1991年的83.6億美元提升到2020年的6852.8億美元。2021年是中國—東盟建立對話關系的30周年，雙方在貿易發展上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建立了更深層面、更高水平的合作關系。

針對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競爭力問題，學者們主要從服務貿易整體和細分行業服務貿易兩角度進行探究。從服務貿易整體出發，周金城和陳樂一（2014）[1]通過C指數、TC指數、S指數描述了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發展中的互補性與競爭性特征。汪艷（2015）[2]通過構建評價指標和計量模型，結合主成分分析法對GDP等20個指標進行分析，得出中國與東盟各國服務貿易競爭力排名；馬子紅和常嘉佳（2020）[3]利用TC、RCA指數從優勢、不足兩方面對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競爭力進行闡述；從服務貿易細分行業出發，王斐蘭（2018）[4]以信息技術密集型服務為出發點，研究了中國與東盟2005-2016年的競爭力水平；任姝（2019）[5]指出中國與東盟在教育資源等方面仍存在不足，要通過強化高校市場意識等促進中國與東盟國家教育服務貿易合作的發展；劉慶（2019）[6]基于“鉆石模型”對影響旅游服務貿易競爭力的因素進行了研究。本文以2009-2020年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的數據為樣本，利用RCA、TC指數對兩者進行綜合分析，提出有助于提升中國服務貿易競爭力的建議。

二、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現狀

從整體規模來看，中國與東盟的服務貿易延續穩定向好的基本態勢。中國的服務貿易進出口總額以10.01%的年均增長率由2009年的3025億美元上升至2019年的7850億美元，2009-2019年服務貿易的出口、進口穩定增長，到2019年分別達到2836、5014億美元，尤其是進口總額比2009年提高了2倍；2019年東盟的服務貿易進出口總額已經達到8593億美元，比2009年增長了4945億美元，出口與進口總額呈現出較為平衡的增長趨勢。中國的服務貿易進口大于出口，2009-2018年逆差呈上升趨勢，2014年的貿易逆差額相比于2013年增加了902億美元，于2018年創出2582億美元的新高，2020年有明顯的收窄；相比于中國，東盟貿易逆差額逐年遞減，已于2016年實現貿易順差，于2019年達到最大貿易順差額495億美元。2020年，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給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帶來了消極影響，整體服務需求銳減。從細分行業來看，中國在運輸、旅游、電信、計算機和信息、其他商業服務中進出口總額中占比較高，其中運輸與旅行服務存在的逆差且差額較大，電信、計算機和信息服其他商業服務中呈現順差，東盟則是在旅游、金融和通訊、計算機與信息服務中呈現順差，具有較強的國際競爭力[7-8]。

表1 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整體情況對比（單位：億美元）

三、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競爭力分析

（一）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RCA指數。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RCA指數）用一國商品的輸出總額在該國總輸出之比與世界貿易輸出總額的占比相比較，來反映該國該產品的競爭力水平。根據圖1（數據來源：根據UNCAD數據庫和中國統計年鑒數據整理可得）可以看出，中國服務貿易整體RCA指數處于0.39-0.52之間，2015年達到最低值0.39，整體呈“V”字型走勢，2018-2020三年有明顯的回升，而東盟RCA指數呈現了積極的走勢，整體波動較小。中國整體RCA指數均值為0.44，與東盟服務貿易整體均值0.91相比具有一定的差距，表明中國的服務貿易的國際競爭力明顯弱于東盟，且不具有競爭優勢。

圖1 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整體RCA值

表2為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主要行業的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可以看出，中國唯有在建筑行業領域遠超于東盟，2009-2020年中國RCA指數呈現出積極走勢且均大于1.25，具有較強的國際競爭力；在運輸與保險服務中，中國與東盟的整體競爭力相差不大且均呈現出穩中有進的發展態勢；中國旅游服務的RCA值呈現出明顯的下降而東盟則不斷提升，雙方的競爭力差距愈來愈大；就金融服務而言，東盟的競爭力已在國際市場中達到了輕中度水平，而2009-2020年中國的RCA指數最高值只有0.23，不及東盟最低值的1/2；在通訊、計算機與信息服務中，中國與東盟都呈現出增長的趨勢，中國的增速雖高于東盟，但整體水平仍不及東盟在國際市場中的競爭力強。綜上所述，中國在知識密集型等現代服務領域的國際地位中處于弱勢地位。

表2 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部門RCA值比較

數據來源：根據UNCAD數據庫和中國統計年鑒數據整理可得

（二）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TC指數。貿易競爭力指數（TC指數）通過貿易輸出與輸入來反映國家與部門的競爭優勢。根據圖2（數據來源：根據UNCAD數據庫和中國統計年鑒數據整理可得。）可以看出，2009-2016年中國服務貿易整體TC值持續下降，2017-2020年雖有明顯的回升，但總體均為負數，而這些都與中國服務貿易逆差是分不開的。與中國相比，東盟服務貿易整體TC值呈上升趨勢，最小值為-0.03，最大值為0.06且均在0值上下浮動，這表明東盟的服務貿易競爭力與國際平均水平相當，且整體上優于中國。

圖2 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整體TC值

表3為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主要行業的貿易競爭力指數，由此可以發現，2009-2020年中國在建筑和其他商業服務的TC指數一直保持著積極穩定的發展態勢，尤其是建筑行業TC指數均值已達到0.50，遠高于東盟，具有較強的競爭優勢；與此相反，中國在運輸、政府服務等資本密集型行業與東盟有著一定的差距，在運輸服務領域，兩者的TC指數均小于0，表明中國與東盟均只有微弱的競爭優勢，在政府服務領域，東盟的TC值于2015年已高于0，相比于中國有更強的競爭優勢；對于知識密集型行業，如知識產權使用費，2009-2020年中國與東盟的TC值都在穩步上升，分別由-0.93、-0.82提升到-0.63、-0.47，均具有良好的發展前景。

表3 中國與東盟服務貿易部門TC值對比

（三）競爭力比較分析結論。綜上所述，中國與東盟以傳統的服務貿易為主且各有所長。就整體而言，中國的服務貿易逆差逐年遞增，且貿易總量略低于東盟，競爭實力弱于東盟。就細分領域而言，雙方的服務貿易結構有所不同，中國在建筑、通訊計算機信息服務方面的指數很高，生產效率高于東盟，具備更強的國際市場競爭力，但旅游業的國際市場的競爭地位不斷減弱，在對外貿易中缺乏競爭優勢，而東盟在此領域卻有著十分領先的優勢，具有較強的發展潛力。中國雖然在不斷優化貿易結構，但各行業的發展速度和規模仍需進一步完善。

四、提升中國服務貿易競爭力的對策

服務貿易的發展需要強大的國際交往和密集的人員流動，近兩年來新冠肺炎疫情的爆發為傳統的服務貿易帶來了巨大的沖擊。因此，要想提升中國服務貿易的競爭力，應不斷優化服務貿易產品結構，助力服務新業態的發展；應加強人力資本建設、建立相關配套設施；應擴大對外開放、提升中國服務業價值鏈層級。

（一）優化服務貿易產品結構，助力服務新業態發展。中國的整體規模正在不斷擴大，但行業發展仍存在不均衡的現象，為解決這一現象，首先中國必須要立足于傳統的服務貿易，在運輸、旅游等服務項目上挖掘其發展潛力；其次鞏固建筑服務的發展，保持好已有的競爭優勢；最后，要大力發展知識、技術密集型服務，積極拓展數字服務貿易，推動制造業服務化轉型。

（二）加強人力資本建設、建立相關配套設施。首先，要培養服務貿易方面的專業人才，提高從業人員的專業素質，此外，要落實和完善人才政策，引進人才并留住人才；其次，要完善服務貿易相關的法律法規，建立既符合中國發展又與國際條款相契合的法律制度；最后，要加強與服務貿易相配套設施建設，優化網絡環境，提高網絡速度，建立安全、穩定的服務貿易網絡交易平臺。

（三）擴大對外開放，提升中國服務業價值鏈層級。首先，可以通過擴大開放、制定現代服務業產業政策，積極引導東盟各國在中國設立運營基地，加快技能偏向型技術進步，推動中國的技術型服務貿易在國際中具有競爭優勢；此外，我國可借鑒東盟在金融領域的經驗，通過優化各要素匹配，打造要素自由流動市場，加快金融、保險領域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