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亞娟 李哲


兒童期是人類生命的初始階段,詩性智慧是人類智慧的最初表現。維柯提出“詩性智慧”的概念,認為兒童具有自己的天賦,他們是智慧、靈性和力量的化身。美育貫穿于人生教育的各個階段,童年期作為美育的啟蒙時期,探尋兒童詩性智慧中蘊含的教育哲理對兒童的審美感知、審美興趣的萌芽具有重要意義。根據兒童的詩性智慧發展特點以及兒童心靈成長的需要,筆者從幼兒的想象、好奇、創造、靈感等元素出發,反思當下兒童美育實施的現狀,從珍視兒童詩性的角度探尋美育的應然狀態,讓美育引導兒童回歸其詩性本真,守護兒童的心靈成長。
一、詩性智慧:兒童美育的本真溯源
“詩性智慧”是由意大利哲學家維柯提出的概念。維柯在其著作《新科學》中對“詩性智慧”進行了深層研討,把語言、經濟、政治以及各種制度等都看成了“詩性智慧”的產物,將原初的人類智慧命名為詩性智慧,即人類最初的智慧形態,也是人類文化發展的歷史起源。
兒童期是人類智慧發展的啟蒙階段,兒童對美的感知是懵懂和詩意的,探尋其詩性智慧中蘊含的教育價值,對理解兒童審美特點、喚醒兒童審美興趣具有重要意義。詩性智慧最富足的階段在兒童期,兒童的詩性智慧具有以下特點:
(一)想象之豐盈
維柯認為,最初的人類還不具備推理的能力,而“推理力愈薄弱,想象力也就成比例地愈旺盛”[1]。原始的人類有著強烈且豐沛的感覺力、想象力和創造力,這是人類脫胎于動物而又與動物的本質區別。正是因兒童沒有過多的社會經驗以及社會規范的定勢限制,在他們的思維世界里才能夠充溢著豐富的想象力與無限的創造力。在兒童想象的世界中,會出現長著翅膀的房子和有著三只眼睛的巨龍等,兒童賦予了線條與圖形獨特的意義,詩意地展現著自身的想象與創造。
(二)好奇之探索
“好奇心是人生而就有的特性,它是蒙昧無知的女兒和知識的母親?!盵2]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勾起了原始人類認識萬物的欲望,好奇乃是一切問題的起點,是追問事物意義的原動力,真正的創造來自無知。正是因為人類對萬物充滿了好奇心并加之探索,人們才有別于其他生物。靈感的迸發,理性的探索,對真理的追尋,一切都源于人們的好奇之心。童年期是人生的初始階段,也正因如此兒童對萬物都充滿了好奇,好奇孕育著探索的種子,種子的茁壯成長引導兒童產生行動去認識世界。
(三)創造之無垠
維柯運用詞源學和歷史學創造性地提出并論證了“真理——創造”,即“認識事物憑創造”的認識論。維柯發現:拉丁文“verum”和“factum”含義相同,它們都表示“通曉、徹底的理解和明白的知曉”之意[3]。詩人的價值不在于他發現了什么,而在于他創造了什么。維柯也發現了發現和創造之間、真理和詩意之間的張力,他明確表示,唯有詩人才是真正的創造者。維柯將各民族的原初人視為人類的兒童,他們依據自己的理想創造事物并推動社會向前。蒙臺梭利也認為,人類之所以能夠一如既往地在地球上創造性地工作,就因為嬰孩“擁有一種創造的本能”[4]。詩性智慧是先行的智慧,是人類文化或文明的源頭,詩性智慧也是一種通過夢想或想象而創造的智慧。與原始初民相似,兒童也通過想象來創造,表現出兒童詩性智慧所具有的驚人創造性。
(四)隱喻之靈性
“‘隱喻乃詩性之內核,有比喻、象征和隱晦之意。”[5]兒童具有其獨特的詩化性即隱喻性,這種隱喻是屬于兒童潛意識世界的獨有語言和意義故事,如他們畫的一個圓圈可以特指某一個人,或是一棟房子。在皮亞杰看來,孩子們是萬物有靈論者,他們以詩意的方式完成所有的活動。孩子們將俏皮的、藝術的、童話的等因素滲透到他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兒童通過語言、繪畫、游戲等具象的形式描繪某種特指事物,表達對其的渴望,而這些信息都來自孩子們的潛意識,是一種深層表達。兒童是自然的詩作,是原始規定性的顯現,是最純真無瑕的造物。兒童的詩性智慧具有隱喻之靈性,兒童的主體發育水平決定了他們不以主客對立的思維方式來關照宇宙萬物。因而,他們常常借助想象的隱性能量在神話、童話、游戲與藝術中自由穿梭,他們擁有無盡的夢想和對未來的展望。
童年期是奠定一個人審美基調的最初時期,如何對兒童進行美育需要教育工作者進行深度思考。維柯認為,人在兒童時期就有認識自己的天賦,他們是智慧、靈性和力量的化身。當我們思考如何對兒童實施美育時,不僅要改變對美育單一化的認識,還應關注美育的人文內涵與現實困境,以及兒童的發展特點對其心靈成長的需要。
二、詩性危機:兒童美育的現實困境
兒童美育的目的在于萌發兒童對美的感受和體驗,以遵循兒童審美心理發展特點和規律為前提,引導兒童去感受和發現美,用自己的方式去表現和創造美,進而培養身心健康發展的生命個體。然而現實中的美育實施卻不如此意,有時甚至會出現異化。對兒童詩性的忽視與壓制,從當下人們對美育持有功利化、智育化、碎片化、機械化等異化現象的批判中略見一斑。
(一)美育中兒童詩性的缺失
美育是教育和美學結合的產物,美育不僅僅是教師的任務,而且是整個社會對兒童負責的態度,也是社會文化中藝術表現形式在教育領域的一種體現。在當前的美育中,部分幼兒園過分偏重兒童知識符號化的傳授,從而忽視了美育本真。這種片面的“灌輸”干預了兒童的自然生長,使兒童智慧的發展受到了折損。美育涵蓋的內容廣泛,包括音樂、舞蹈、繪畫、影視劇、文學等,但當前的一些教師和家長對美育的理解出現了偏差,他們簡單地認為美育就是教孩子唱歌、畫畫和跳舞,這種片面的認識不僅會危害兒童的發展,還會造成其詩性的缺失。在實踐中,打著培養兒童興趣的旗號實則進行知識灌輸的審美教育模式依然存在。一些成人以自身的藝術標準來衡量兒童,把審美活動科學化,試圖運用科學知識對客觀事實的判斷標準來衡量藝術審美活動。一些家長和教師更注重兒童知識技能的提升,而忽略兒童自身興趣、能力及其情感需求。長此以往,兒童幻想的羽毛在無形中被一根根拔出,教育者試圖以理性培養理性,導致了美育中出現功利化、智育化、貴族化、碎片化等現象。若孩子們在學習中感受不到快樂,或自信心受到打擊,則會導致他們對美育活動產生厭惡和叛逆心理,致使兒童詩性智慧的逐漸缺失。10069003-8CD0-4280-8098-1970445D9B94
(二)美育中兒童詩性的壓制
美育之神圣建立在其美的本質上,回歸兒童,兒童本身就是美的存在。兒童的詩性智慧是一種自然的存在,它自兒童誕生后就與兒童的生命相伴相隨,兒童的生命在自然狀態下散發著詩性的光芒。然而,伴隨著人類經濟和科技的飛速發展,人們的生活變得越來越便利,在無限壓縮的時空中,人們追求的是在短時間內達到高效率的狀態,美育在不自覺中也追隨著高效率的即時反饋,其中詩性折損的代價卻由兒童來承擔。
兒童承擔的代價之一是兒童自由時間的被壓制。當代人們的快節奏生活方式已不知不覺地侵入兒童的生活中,快節奏的信息流動會打亂美感生長的節奏。美的感知是一個平緩而漫長的過程,它展現出一種全然不同的時間性。知識和美感是慢慢生長成熟的,然而,兒童的生長節奏已被人們打亂,慢速成長無法融入當代的時間策略之中。如今,人們為了提高效率和生產率而將時間碎片化,并打破時間上穩定的結構。身處現代社會中的兒童,自然抵抗不了來自外界意識的層層滲透,兒童的詩性智慧在碎片化時間的沖擊下背離了兒童本真,且逐漸消逝。
兒童承擔的代價之二是兒童生長空間的被壓制。兒童本應在藍天下自由奔跑,而不是窩在家里對著電視屏幕原地踏步,抑或是被逼至培訓班坐在小板凳上學習。被不斷壓縮的生長空間,讓兒童的人際交往逐漸失真。過度強調個體與獨立的高信息化社會給真實生活套上了一層濾鏡,人們與世界的連接常局限于一塊屏幕。在高樓林立的都市生活中,給予孩子自由奔跑與玩耍的空間正漸漸萎縮,兒童被封閉在獨立的空間中與外界的交往也變得束縛與局限,與真實和自然的對話及互動機會有限,他們就像被困在鋼筋水泥城市牢籠里的鳥兒,與自然和外界漸漸疏離。
(三)美育中兒童詩性的割裂
自然狀態下健全之兒童的詩性智慧,是神性、感性與理性混沌統一、交相輝映的智慧。維柯認為,兒童雖然弱小,但他們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但在當下的兒童生活世界中,成人站在支配者的立場上,任意剪裁兒童的詩性世界。我們應清楚認識到,幼兒園、學校、培訓班的學習不能代替兒童生活的全部,要警惕“別讓教育成為管制,別讓學校成為監獄,別讓義務教育成為漫長刑期”[6]?,F代社會投射出來的兒童的焦慮,實際是一些成人自身童年缺失感的轉移,他試圖通過孩子的“成功”彌補自身的“遺憾”,孩子們的童年時光,消耗在了滿足成人自身欲望和無意義的攀比之中。若孩子成為家長欲望的投射,那美育自然也成為勒其成長、割其詩性的工具。
在幼兒藝術教育活動中,割裂兒童詩性智慧的行為也頻頻發生。如一些幼兒教師或是以一己之見掌控孩子,忽略兒童的審美情感需要,抑或是在美術活動中過度強調臨摹,扼制了兒童審美想象的發展。這些與兒童的詩性智慧相違背的異化現象的出現,都是成人站在自以為是的立場上,以自身的邏輯與想法來構建的所謂的好意或知識,與兒童原有的自由、幻想、非理性、無意識的邏輯相矛盾。而當矛盾出現時,受傷害、被折損的往往是兒童,這樣兒童整體的詩性智慧被一點點地拆解割裂開來,最終消磨殆盡。
三、詩性澄明:兒童美育的詩性回歸
兒童詩性智慧是兒童本真的表現,是兒童生命早期智慧的流露與顯現。兒童詩性智慧如兒童的本能一樣,是美育的基點和依據。要想讓兒童的生命綻放出智慧之花,成人應該關注兒童的詩性所需,讓美育引導兒童回歸其詩性本真。
(一)在生活環境中喚醒詩性
“兒童的身上具有從事藝術活動的天生傾向和能力,兒童的藝術活動也直接表現了兒童的生命需求。”正如馬克思所說,人之所以進行審美和從事藝術活動是“出于同蠶絲一樣的必要”,是“他的天性的能動的表現”[7]。可見,對美的追求源于人性,審美是人類把握、確認、反映世界的一種形式。正如英國著名的美學家赫伯特·里德所說的那樣:“藝術試圖告訴我們某些東西:告訴我們有關宇宙、自然、人類或藝術家本人的東西。藝術是一種認識方式……只有當我們明確地把藝術功能看作一種與人類賴以了解其環境的其他方式并行不悖的認識方式時,我們才能體味到藝術在人類史上的意義?!盵8]
兒童美育不是“教”出來的,是在審美活動中“浸潤”出來的,是長時間“化育”的結果,是在自由、開放、多姿多彩的藝術過程與生活環境中孕育和熏陶出來的[9]。因此,對兒童實施美育,要讓兒童回歸生活體驗,在體驗中感受美、喚醒詩性。正如陳鶴琴先生所言:教育不應當是一種死教育,而應是一種“活教育”,大自然、大社會就是“活教材”。兒童在做泥塑、玩涂鴉、聽音樂、看戲劇中體驗美的樂趣,在欣賞千姿百態的藝術作品中喚醒對色彩、形狀、聲音、體態等方面的感知,進而積累豐富多樣的美的形象,促進審美感知、情感、想象和理解等能力的不斷發展。
兒童美育應與生活相融,成人在關注兒童身體成長的同時還要兼顧其精神成長。法國藝術評論家丹納也曾把藝術生長的環境比喻為植物園,植物與地域相連,什么樣的地域和土壤孕育出什么樣的植物,亦和氣候緊密相關,土壤對應的是物質環境,氣候恰好是風俗習慣和時代精神。成人要做的就是為兒童美的養成提供適宜的土壤,并根據兒童的需要豐富其精神內涵,守望兒童的成長。為此,成人要營造一個讓兒童可以自由活動的物質生活環境,為美育提供充分的教育空間。這樣的空間為兒童提供“成長的養分”,蘊含著豐富的材料與經驗,例如,戶外環境寬闊、自由、多樣、安全,室內環境舒適、健康、有序。此外,成人還要最大限度地為兒童營造出輕松、自由的精神生活環境,尊重與信任他們,給予他們良好的情緒情感體驗,從而激發起他們對美的興趣、愛好和向往,充分喚醒兒童的詩性智慧。
(二)在自然風景中孕育美善
維柯說:“世間事物不會離開自然本性而仍可長存下去?!盵10]大自然是天然的教育場所,是美的源泉。大自然具備得天獨厚的優勢,人們對美的追求與熱愛往往起源于所見的大自然之美。盧梭看來,人所受的教育包含三重:自然的教育、人的教育和事物的教育,教育的藝術性體現在這三者的交相輝映。教育作為人與自然的橋梁,應讓兒童回歸自然探索生命本源開啟的地方,因此,欣賞自然之美是兒童美育的重要途徑。皮亞杰認為兒童對世間持有“萬物皆有靈”的看法,大自然給予兒童最原始與直觀的感受,兒童的詩性智慧在與自然的交互中得以生成與發展。10069003-8CD0-4280-8098-1970445D9B94
成人可在鳥語花香的春天,帶孩子們去大自然中玩耍,在春意盎然的景色中感受大自然蓬勃的生命力與萬物復蘇的美麗;在金風玉露的秋日,帶孩子們去大自然里漫游,在秋實累累的景致中品味秋天的豐腴與秋風掃落葉的蕭瑟……孩子們從四季的風景中體驗其變化的美感,大自然與他們的內心相互交融在了一起。成人應有意識地引導孩子們打開想象的翅膀,感受大自然中的各種美景,讓孩子們沉浸在幅員遼闊、山川地貌的人文景觀中,豐富想象和創造的素材。兒童在進行藝術創作時,會將這些多元的審美體驗,轉化為豐富的、真善美的情感表達。
(三)在藝術游戲中樂享自由
童年期就是游戲期,游戲是兒童最喜愛的活動,游戲自身的獨特屬性使其與審美藝術活動存在著天然聯系。美學家朱光潛先生認為:“藝術的雛形就是游戲。游戲之中就含有創造和欣賞的心理活動。人們不都是藝術家,但每一個人都做過兒童,對于游戲都有幾分經驗。所以要了解藝術的創造和欣賞,最好是先研究游戲?!盵11]兒童在游戲中學習,游戲也是藝術的形式之一,游戲發展著人的自由天性使人趨于完美。
游戲是兒童與藝術之間的橋梁,兒童在全身心投入游戲時已然進入一種忘我的狀態,與藝術家進行藝術創作時的狀態類似。游戲可以幫助兒童找到理性與感性之間的平衡與協調,從而達到自身與社會的和諧。游戲是藝術的表現形式之一,藝術賦予了游戲更深層次的意義。席勒提出的著名命題,賦予了游戲前所未有的積極含義:“只有當人在充分意義上是人的時候,他才游戲;只有當人游戲的時候,他才是完整的人。”[12]游戲使人之為人,游戲使生命完整。黑格爾也對游戲進行了更深層次的闡述,賦予了游戲超越和自由的精神,將游戲作為理性與自由的橋梁。兒童在游戲過程中不斷思考、勇于實踐,想象與創造并不斷地汲取新知識,游戲讓兒童以自身獨特的方式理解與適應世界,在游戲中兒童的思維邏輯、情感交流等素質也在不斷發展。
兒童作為整體的存在,在其日常生活中,兒童的藝術活動與游戲活動水乳交融,沒有明顯的界線。正如杜威所說:“兒童的生活是一個整體,他敏捷地和欣然地從一個主題到另一個主題,正如他從一個場所到另一個場所一樣,但是他沒意識到轉變和中斷,既沒有意識到什么割裂,更沒有意識到什么區分。”[13]因此,成人應讓兒童自由進行藝術游戲,不剝奪兒童游戲的權利。在藝術游戲的天地中,想象與真實、理想與現實趨為一體,兒童在自由享受游戲的同時身心也在和諧發展。
四、小結
兒童教育的目的在于培養完整兒童,兒童的健康成長是整個社會應該負起的責任,詩性兒童的養成需要詩性的培育者。成人需要用詩性的眼光與思維去看待兒童的生命與成長,應站在兒童的立場,為兒童創設適宜的自然、自由、自在的成長環境,在適宜的環境中,兒童的審美才得以發生、美育才得以實現?;貧w美育本真,即回歸兒童本身。成人應摒棄功利之心,順應兒童的本性,遵循兒童的生長節奏,珍視兒童的詩性智慧,以家、園、社會為載體共同構建兒童詩性成長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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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國家社科基金項目“西南民族貧困地區兒童社會工作的實踐現狀與模式創新研究”(項目編號:19BMZ135)。10069003-8CD0-4280-8098-1970445D9B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