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RCEP實施為契機推動數字服務貿易高質量發展

文/張進 編輯/章蔓菁

隨著RCEP的正式實施，電信、計算機和信息服務，金融服務，技術服務以及文化和娛樂服務有望成為我國數字服務貿易發展的重要引擎。

近年來，隨著數字技術的強勢崛起和數字經濟的蓬勃發展，數字服務貿易成為增長最快的貿易領域之一。新冠肺炎疫情暴發以來，數字服務貿易更是成為拉動全球經濟復蘇的重要動力。根據世界貿易組織的預計，到2030年，數字服務貿易在全球服務貿易中的占比將提高到25%。相較于發達國家，我國數字服務貿易國際競爭力仍有提升空間，隨著《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的正式實施，我國可以此為契機，持續推動國內相關行業提升競爭力，積極參與數字服務貿易國際規則制定，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和監管體系，促進我國數字服務貿易實現高質量發展。

RCEP涉及服務貿易的有關內容

2020年11月15日，東盟10國、中國、日本、韓國、澳大利亞和新西蘭15個國家正式簽署RCEP，RCEP成員國涵蓋了亞太地區主要國家，覆蓋了全球約30%的總人口和近三分之一的國內生產總值（GDP）。在內容設置上，RCEP共包含20個章節，涉及數字服務貿易的章節主要是第八章“服務貿易”和第十二章“電子商務”。其中，服務貿易章節旨在消減各成員國先前所出臺的有關跨境服務貿易的限制性、歧視性措施，電子商務章節旨在促進成員國之間電子商務的使用與合作，兩個章節的主要內容分別如下。

擴大服務貿易的開放領域，提升開放水平。整體來看，RCEP關于服務貿易的開放水平超過了現有經貿合約。日本、韓國等7個國家承諾在RCEP生效后將服務貿易的準入機制調整為負面清單，中國等8個國家承諾設立服務貿易準入的正面清單，并在協定生效后的6年內調整為負面清單。細化到具體行業，RCEP在附件中對金融、電信等領域作出了更全面和更高水平的承諾，對專業資質互認作出了合作安排；在現有的《中國-東盟自貿協定》的“電信服務”附件相關內容的基礎上，RCEP還納入了監管方法、國際海底電纜系統、網絡元素非捆綁、電桿、管線和管網的接入、國際移動漫游、技術選擇的靈活性等規則，對數字服務貿易發展將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

規范電子商務，促進數字服務貿易合作。RCEP關于電子商務的主要內容包括促進無紙化貿易、推廣電子認證和電子簽名、保護電子商務用戶個人信息、保護在線消費者權益、加強針對非應邀商業電子信息的監管合作等規則。此外，各方在協定中就跨境信息傳輸、信息存儲等達成了重要共識，為各成員國加強電子商務領域的合作提供了制度保障，有利于營造良好的電子商務發展環境，增強各成員國在電子商務領域的政策互信、規制互認和企業互通。

我國對RCEP成員國數字服務貿易的發展現狀

當前，國際社會對數字服務貿易所包括的具體類別和范圍尚未達成統一意見，各國在數字服務貿易的定義和統計口徑方面都存在一些差異。聯合國貿發會議提出了基于主要產品分類的9類數字服務貿易，分別是通信服務、計算機服務（包括計算機軟件）、銷售和營銷服務（不包括貿易和租賃服務）、信息服務、保險和金融服務、管理行政和后臺服務、許可服務、工程及相關科技研發服務、教育和培訓服務。參考上述分類，本文對數字服務貿易的統計口徑主要包括保險服務，金融服務，電信、計算機和信息服務，其他商業服務（包括研發成果轉讓費及委托研發，法律、會計、廣告等專業和管理咨詢服務，技術服務，貨物或服務交易傭金及相關服務），文化和娛樂服務，別處未涵蓋的知識產權使用費。通過對我國與RCEP成員國所開展的數字服務貿易收支情況的分析，筆者得到以下三個結論。

一是從總量看，我國對RCEP成員國的數字服務貿易收支規模保持穩定增長。2018—2020年，我國對RCEP成員國的數字服務貿易收支規模持續穩定增長，從2018年的388.9億美元增長到2020年的418.7億美元，年均增長率約3.8%，約為我國整體數字服務貿易年均增長率（7.5%）的一半。其中，數字服務貿易收入規模從2018年的198.8億美元增長到2020年的217.5億美元，年均增長率為4.6%；數字服務貿易支出規模從2018年的190.1億美元增長到2020年的201.2億美元，年均增長率為2.9%。

二是從國別看，日本、新加坡、韓國與我國在數字服務貿易領域存在緊密聯系。從2020年的數據看，日本、新加坡、韓國是與我國在數字服務貿易方面來往最為密切的RCEP成員國，數字服務貿易收支規模占我國與全部RCEP成員國數字服務貿易收支規模的88.6%。

三是從交易項目看，其他商業服務，電信、計算機和信息服務，別處未涵蓋的知識產權使用費是我國數字服務貿易的主要交易項目。2020年，在我國與RCEP成員國的數字服務貿易中，其他商業服務，電信、計算機和信息服務，別處未涵蓋的知識產權使用費收支規模占比合計達95%。其中，其他商業服務為第一大項目，收支規模超過200億美元，在所有交易項目中的占比接近50%，主要集中在法律、會計、廣告等專業服務和管理咨詢服務，研發成果轉讓費以及委托研發和技術服務。

推動數字服務貿易高質量發展

RCEP給我國數字服務貿易帶來的機遇和挑戰

圖1 2018—2020年我國對RCEP成員國數字服務貿易收支規模情況

圖2 2020年我國對RCEP成員國的數字服務貿易收支規模及占比

圖3 2020年我國對RCEP成員國數字服務貿易主要項目收支規模及占比

一方面隨著RCEP的正式實施，電信、計算機和信息服務，金融服務，技術服務，文化和娛樂服務有望成為我國數字服務貿易發展的重要引擎。其一，未來隨著國內一批高新科技企業的崛起，大數據、云計算和區塊鏈等相關技術將逐漸成熟，我國計算機項下服務業務有望迎來快速發展，成為數字服務貿易發展的重要增長點。其二，隨著國內傳統行業轉型升級的深入推進，相關行業將朝著價值鏈高端攀升，帶動金融服務、技術服務和技術培訓等服務的增長。其三，隨著我國文化軟實力的不斷提升，文化輸出能力日益增強，文化和娛樂產業“走出去”有望成為數字服務貿易的新亮點。

另一方面RCEP也對我國加快補齊數字服務貿易發展“短板”提出了要求。RCEP第八章“服務貿易”消減了各成員影響跨境服務貿易的限制性、歧視性措施，第十五章“經濟與技術合作”為實現RCEP各國的共同發展提供了框架，第十一章“知識產權”為本區域知識產權的保護和促進提供了平衡、包容的方案。對此，需要進一步完善國內數字服務貿易相關法律法規建設，厘清對數字服務貿易的認定，加強對知識產權的保護，提升對數字服務貿易的監管有效性，以更好地把握RCEP給數字服務貿易發展帶來的機遇，破解我國企業在數字經濟領域的發展制約，不斷提升高新技術產業、金融保險等綜合商務服務的競爭力。

在RCEP框架下促進我國數字服務貿易發展的相關建議

一是保障數據跨境流動的安全性，完善數字服務貿易統計。RCEP正式實施后，全球約三分之一的經濟體量將形成一體化大市場，對加快信息互聯互通，實現跨境數據安全、高效流動的需求將顯著提升。對此，應充分借助云計算、區塊鏈等技術，完善相關數據和信息系統建設，讓數據“可用不可見”，在充分保障數據和隱私安全的前提下，實現數據價值的轉化和提煉，并推動RCEP成員國通過建立安全性共識和互認的統一規則，為成員國間的數據對接和共享營造良好環境。同時，以RCEP為契機，推動建立國際公認的數字服務貿易分類標準和統計制度，進一步細化服務貿易進出口、收付匯等相關統計口徑。

二是持續推動產業結構轉型升級，提升我國產業的國際競爭力。隨著RCEP的正式實施，各產業將更充分地參與市場競爭，這有助于加快形成國際經濟合作和競爭新優勢，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對此，一方面要繼續推進產業結構升級，推動信息服務產業等重要數字服務貿易領域增強競爭力，引導金融保險、管理咨詢、文化教育等領域與數字經濟進一步深度融合，推進傳統制造業與服務業相融合，探索生產性企業的服務外包等產業融合發展；另一方面深化國際合作，以RCEP為契機，進一步擴大數字服務貿易對外開放，主動加入雙邊、多邊對話和區域貿易談判中有關數字服務貿易協定的討論，爭取更多國際話語權，為我國數字服務貿易高質量發展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

三是完善跨境數字服務貿易結算和監管。一方面持續推進跨境數字服務貿易結算便利化，推動支付交易的國內國際安全、技術標準的統一，進一步暢通結算渠道，提高資金結算效率。另一方面完善跨境數字服務貿易監管政策體系，提高電子交易的識別與監測分析能力，督促銀行優化真實性審核手段，加大監管科技運用，構建全方位、多層次的跨境支付結算監管體系，防范跨境資金流動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