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香

張夏菡

春意濃了，按例要在這個時候拜訪下外婆的老房子了。還未踏進房門，一陣美妙的菜香味便在鼻尖縈繞。

小屋有些老舊，但在外婆精心的“呵護”下依舊整整齊齊，井井有條。最顯眼的莫過于那狹窄、老舊卻一應俱全的廚房了，一個個干凈、閃亮的碗排列整齊，從側面看去仿佛只有一個碗，碗上印著幾個可愛的圖案，宛如一首低沉的曲子突然變得嘹亮，給這陳舊的廚房憑添了一絲歡快的氣息。

外婆站在廚房里，一手拿著鍋鏟，一手在往鍋里放菜，十分熟練，就似一位胸有成竹的將士，充滿信心地掌控著“大局”。菜下鍋后，外婆用那雙蒼老卻有力的手不停地翻炒著。多少從前的日子，我就這樣呆在廚房外面，看著外婆做著各種各樣我愛的菜肴。時間一晃而過，如今，外婆滄桑的臉上又多了幾縷歲月走過的痕跡。

“外婆！”我輕輕喚了一聲。

“呦，菡兒來了呀，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吧？等外婆把這碗魚頭湯弄好了你多吃點，補補腦。”外婆邊說邊翻動著充滿愛的湯。

不一會兒，湯便做好了，外婆把湯盛了出來，香氣愈發濃郁，整個廚房都充滿著鮮美的味道，滿屋留香。

喝完了湯，外婆拿出了一大碗早已包好的粽子，問：“愿不愿意陪我去分粽子？”送粽子？我滿臉疑惑地跟在外婆的身后。

粽子也送人啊？我一路思索著，跟在后面。不一會兒，外婆輕輕地敲開了隔壁的一扇門，一位和我外婆同等年紀、面帶微笑的老婆婆迎了上來。“你菜燒得真香，每次一到飯點，菜香都順著墻飄到我家里來，饞都饞死，這香氣趕也趕不走。”

“那就別趕了，實在不行來我家吃吧，就我和我家老頭子兩個人吃，也怪孤獨的。”外婆笑著從碗里拿出幾個粽子，輕輕地遞給了她。老婆婆瞇起眼睛聞了聞手上的粽子，嘴角微微上揚，她一定也在回憶曾經美好的往事吧。接下來，外婆又敲了幾家鄰居的門，滿滿當當的碗里只剩了幾根綁粽子的線和粽子的清香……

我抬起頭，看看外婆瘦小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外婆依舊普通，依舊平凡，依舊為了生計而勞作，但她那顆心靈，是那般美好而偉大。

看著外婆遠去的身影，恍然間，我感到外婆的熱誠和愛心，就像粽子的味道一樣，在天地間歷久彌香。

（指導教師：王會升）

【點評】

文章的題目是“留香”，這到底是種什么香呢？它是來自魚湯的鮮香——春意濃濃，還是那個熟悉的老屋，還是那個狹窄的廚房，年邁的外婆把這里收拾得整整齊齊、利利索索，雖然房子老舊，卻遮擋不住這里溫馨的氣息。不一會兒，一碗魚湯便出鍋了，整個廚房都充溢著鮮美的味道，滿屋留香;它還是來自粽子的清香——吃飯完，外婆就叫上作者，一起為鄰居們分送包好的粽子。接過粽子的老人難掩臉上的欣喜，幾句寒暄，幾個粽子，把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了。

正如作者所說，外婆雖然普通、平凡，但她那顆美好而善良的心靈，卻是那么令人感動，令人敬佩。外婆身上這種優秀的品質，恰恰如魚湯和粽子的味道一樣，在天地間歷久彌香。

【適用文題】記憶里的芬芳;難忘的身影;_________?的味道……

（325041? 浙江省溫州外國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