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寶強 孫靜 高莉莉 張慧娟
摘? 要? 基于對傳統教育觀念的理解,大學英語教育過多強調英語語言的工具性,側重機械化記憶,對邏輯思辨能力的重視和培養不足。《中國英語能力等級量表》詳細列出學生應掌握的英語知識和能力要求,對大學階段英語水平的描述強調要具備相應的思辨能力,對構建以思辨能力培養為導向的大學英語教學模式有重要的啟示意義。
關鍵詞? 《中國英語能力等級量表》;高校;大學英語;思辨能力
中圖分類號:H319.2?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671-489X(2022)18-0067-04
0? 引言
培養和發展大學生的思辨能力是我國現階段高等教育培養人才的核心目標之一,一方面是高校教師應擔負的重要職責,另一方面是國家戰略任務長期發展的需要。雖然在歷經數次改革后,我國的大學英語教學已經取得顯著進步,但不可否認,在教學實踐中對于學生思辨能力的培養力度仍顯不足。在當今提升人才培養質量呼聲不斷高漲的前提下,為了培養兼具語言能力和思辨水平的高質量人才,深入研究大學英語思辨能力培養模式顯得尤為重要。
《中國英語能力等級量表》(CSE,China Stan-dards of English,以下簡稱《量表》)首次明確如何針對我國英語學習者的英語能力展開測評,是一個能力測評的標準。從某種意義上,它推動了我國的英語教、學以及測評的發展。《量表》側重語言運用能力的培養,其評判標準分為聽、說、讀、寫、譯、語法、語用等幾個方面。該標準的施行可以保證英語學習者語言能力的培養和思辨能力的提高。《大學英語教學指南(2020版)》[1]中提到《量表》的指標對于英語教學的導向作用:“參照《中國英語能力等級量表》對相關級別的能力描述,大學英語三個級別的教學要求分為總體描述和單項技能描述。總體描述包括語言知識與技能、跨文化交際能力、思辨能力和學習策略的要求;單項技能描述則從聽、說、讀、寫、譯五個方面對三個級別的教學要求做進一步說明。”《量表》的各項能力指標可以作為判斷學生英語水平處于哪一層次的參照,學校和教師可以據此制定教學大綱、改進教學方法、優化教學資源,從而積極構建大學英語思辨能力的培養框架,探索符合學生個性化需求的英語思辨能力培養模式。
1? 研究背景
近年來,高校學生“思辨缺席”現象已引起外語教學界的普遍關注。大學英語教學改革逐漸向多元化方向發展,國內對思辨能力培養的關注度呈上升趨勢。在高校公共課教學中,大學英語是主要課程之一,旨在培養學生英語的綜合分析能力和語言運用能力,提升學生英語水平。在“面向本土化與個性化的中國英語教學改革”主題思想指引下,大學英語教學的核心就是基于我國國情,即要充分考慮到地區間英語教育水平發展不平衡的因素。在面對不同地區的生源開展英語教學時,傳統教學模式僅側重于學生語言技能的機械性訓練,忽略學習過程中思維活動的動態變化已不能滿足思辨能力培養的需要。大學英語教學應尊重我國國情多樣化的特點,強調學生在英語學習中自我思辨,逐步提高學生的創新和評價思維,從而提高學生的英語水平和思辨能力[2]。
2? 文獻回顧
思辨能力(critical thinking)一詞最初源于西方,西方學者將其概述為人的認知能力和情感特質的統一體[3]。國外研究人員認為,由于思辨能力屬于人的基本技能,是多數大學生自身固有的能力,因此,國外的研究大多側重于“如何提升思辨能力”[4-6]。文秋芳等[7]指出,西方關于思辨能力的研究經歷近20年的發展,研究類型大致可分為三類:思辨能力的分項能力界定、思辨能力量具的構建以及有關思辨能力培養途徑的探索及其有效性研究。這三種形式在以提升思辨能力培養水平為導向的教學活動中基本都會使用。注重思辨能力的培養,課程設置可以體現三方面的思路:一是開設專門的思辨能力培養課程,此類課程直接培養學生的思辨能力;二是專業課程的教學有效融入思辨能力的培養模式;三是思辨能力培養的過程可根據需求分為兩個階段,首先實施單獨教學,其次將思辨教學融入專業課程教學,積極調動學生在專業課學習中鍛煉思辨能力。可以說,西方國家有關思辨能力的相關研究發展較早,已經積累豐富的研究成果,理論體系業已完善。
在國內,思辨能力相關研究起步較晚。黃源深[8]的文章《思辨缺席》是教學開始關注外語學習者思辨能力的開端。在此之后,圍繞大學生思辨能力培養的研究如火如荼,并且陸續涌現一批優秀的研究成果。在理論研究領域,創新性地提出教學模式中融入文本思辨性的閱讀,從而順應大學英語教學轉型的要求:從技能型向思辨型的跨越式轉變;以文科大學生的思辨能力為研究對象,開展大規模的調研工作;以批判性思維能力培養為出發點,針對英語專業學生的寫作評測模式進行研究分析[9]。另有研究者在實證和實踐研究領域開展調研,揭示英語專業學生在演講、口語和寫作等方面存在思辨能力低下的現象[10-11]。孫有中[12]提出思辨英語教學方面的八個原則,即對標、評價、操練、反思、探究、實現、融合、內容,這些原則為構建起思辨型英語課堂模式提供了思路和方法。
梳理國內外文獻,目前國外研究較之國內發展更為成熟,國內思辨能力的相關研究雖取得一些成就,但是應用型研究成果不多,不能有效應用于教學實踐。此外,國內思辨能力的相關研究側重于英語專業教學領域,圍繞非英語專業尤其是大學英語的思辨研究較少;現有研究大多揭示“存在什么問題”,關于“怎么解決問題”仍需深入思考研究。
3? 大學英語思辨能力培養現狀
傳統的大學英語課堂上,教師占據主導地位,傳授知識是教學的唯一目的,學生的個性難以發揮,邏輯思辨能力培養沒有受到應有的重視[13]。目前來看,思辨能力的培養問題在大學英語教學中存在一定的普遍性,具體表現如下。
3.1? 教學理念比較保守
在教學實踐過程中,部分教師過多強調重復性記憶與背誦,強化對詞匯和語法點的機械記憶。為提高英語成績,仍采用應試教育模式下的題海戰術。這些做法短期內可能對成績的提高有所幫助,但從長遠看,課堂缺少充分的討論和互動環節,學生遇到主觀表述的問題會出現思維模糊、邏輯表達不清晰的現象。在這樣的學習環境下,學生思維的活躍性受到限制,創造力和創新性得不到發揮,難以養成批判性思維習慣[13]。
3.2? 教學模式滯后,教學手段單一
大學英語課堂上,“教師主講、學生主聽”仍是目前主要的教學模式,缺乏對學生興趣的培養。當今大學生成長于新時代,他們有特定的群體特征和鮮明個性,對于新事物和新領域充滿好奇和勇于探索的精神。在教師科學合理的引導下,大學生的思辨能力可以有效提升。但傳統教學手段和模式單一且缺乏創新性,難以滿足他們對新領域知識的探究欲望。在信息技術手段日新月異的背景下,教學模式和手段也應該與時俱進、不斷創新。
3.3? 傳統考核評價體系亟待改善
傳統課堂上,教師長期處于主角的位置,并且作為考核評價的唯一主體。這種評價方式過于片面和主觀,難以反映學生的個體差異。新時代的大學生渴望自我表達、期望群體認同,以00后為主體的大學生個性鮮明,走在時代前沿。對于這樣一批獨具特色的群體,傳統的考核方式難以全面客觀地評判,考核方式多元化是新時代教學的需要。多元化的考核方式需要師生共同參與,將形成性評價和終結性評價結合起來,綜合考量學生的學習成效。這種考核評價方式可以提高學生的學習熱情,有利于自主學習能力和思辨能力的培養,從而進一步提高學生的學習能力。
4? 基于《量表》的大學英語思辨能力培養策略
針對上述問題,結合《量表》對學習者英語能力特征的描述,提出大學英語教學思辨能力培養的構建策略。以《量表》能力指標為引領,改進教學方法與學習方式,構建以學生為中心的英語教學模式,培養學生主動學習的意識和能力,注重自我評價判斷能力和自我學習策略的養成,在教學過程中豐富教學方法以利于學生思辨能力的培養。
4.1? 加強師生思辨能力的培養意識
大學英語學習是一個完整而又復雜的系統,教師和學生在教與學的過程中常常片面追求語言知識的記憶而非應用。《量表》全面科學地梳理英語語言能力的分級,更注重綜合運用能力的培養。從這一點看,《量表》更注重思辨能力的培養而非理論知識的機械記憶。思辨能力的培養需要師生共同參與、循序漸進地展開[14]。一方面,授課教師通過參加線上、線下培訓,學習并掌握培養學生思辨能力的方式和方法,提高自身思辨能力培養的意識,并積極在教學實踐中踐行這一理念,爭做思辨能力培養的建構者與行動者;另一方面,高校在學生思想教育過程中不斷強化英語思辨能力培養的重要性,并采取適當的激勵機制鼓勵學生鍛煉批判性思維,教學中注重思辨能力培養的成效,幫助學生在提高思辨能力的基礎上切實提升英語綜合素養和水平。
4.2? 傳統教學方式的改變
《量表》將英語語言能力分為八項能力量表,其中語用能力量表突出強調在教學中加強學生英語語言運用能力、跨文化意識和跨文化交際能力是極其重要的。這與大學英語教學改革的初衷不謀而合。《量表》使大學英語教師對學生英語水平和思辨能力有更細致的了解,可以針對學生英語學習差異化的需求設計課堂活動與練習形式,并結合信息技術手段實現教學方式的多樣化。在這一背景下,傳統的以教師為中心的教學模式得以改善,以學生為主體的教學模式得以構建。教師作為課堂活動的組織者,鼓勵學生善于質疑、大膽提問,挖掘獨立思考的潛力和能力,提高自主學習的積極性,營造思辨性的互動課堂氛圍。
4.3? 改革考核評價體系
《量表》有利于促進英語考核評價體系多元化。《量表》的頒布實施讓考核不僅僅是一次考試,更是綜合能力和素質的測評,對“一考定乾坤”的傳統考核形式提出挑戰,有利于形成性評價和終結性評價相結合的考核方式的建立,有利于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鼓勵學生不再為了高分而死記硬背,更注重平時的學習積累與思維訓練,更注重思辨能力的培養。
5? 結束語
培養大學生的思辨能力已經成為高校教師的重要職責,也是我國高等教育培養人才的核心目標之一,這對大學英語教學改革提出宏觀指導性建議。作為高等教育的核心課程,大學英語要把培養學生的綜合分析能力及創新能力特別是思辨能力作為教學重點。傳統的教學模式缺乏有效培養學生思辨能力的途徑。本項研究立足當前我國學生英語水平參差不齊的實際,結合《量表》的指標要求,一方面充分考慮學生的個性特征,實現因材施教,逐步提高學生的創新和評價思維,從而提高學生的思辨能力;另一方面,教師的主導作用得到發揮,通過科學設計教學各個環節,充分尊重學生個性,幫助學生選擇適合自己特點的學習內容以及方法,體現教師的個性,有助于教師個人獨特教學風格的形成。
在全球經濟一體化背景下,社會對人才培養質量的要求越來越高,主要體現在大學培養階段,除了提高大學生的專業素質外,還要著重培養大學生的思辨能力。通過對大學英語培養大學生思辨能力現狀的研究與分析,獲得解決大學生思辨能力缺席問題的有效策略,以此為契機,不斷提高大學生的思辨能力。
參考文獻
[1] 教育部高等學校大學外語教學指導委員會.大學英語教學指南(2020版)[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20.
[2] 席芳媛.立足學生思辨能力培養的大學英語專業教學:評《高校英語教學與思辨能力培養》[J].中國教育學刊,2020(10):142.
[3] Dudley-Evans T, Jo St John M. Developments in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A Multi-Disci-plinaryApproach[M].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9.
[4] Halliday M A K,MacIntosh A, Strevens P. The?Linguistic Sciences and Language Teaching[M].London: Longman,1964.
[5] Hutchinson T, Waters A.English for Specific?Purposes: A Learning-centered Approach[M].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7.
[6] 劉潤清.21世紀的英語教學:記英國的一項調查[J].外語教學與研究,1996(2):1-8,80.
[7] 文秋芳,孫旻.評述高校外語教學中思辨力培養存在的問題[J].外語教學理論與實踐,2015(3):6-12,94.
[8] 黃源深.思辨缺席[J].外語與外語教學,1998(7).
[9] 李冰.大學英語閱讀教學中的思辨能力培養:以《融合大學英語》為例[J].當代外語研究,2019(4):89-96.
[10] 沈繼榮.高校英語演講活動的思辨能力培養與分項技能探究:評《中國高校英語演講學習者思辨能力發展個案研究》[J].領導科學,2019(16):2.
[11] 高霄,文秋芳.思辨能力及語言因素對二語寫作影響的研究[J].外語教學理論與實踐,2017(4):44-50.
[12] 孫有中.思辨英語教學原則[J].外語教學與研究,2019,51(6):825-837,959.
[13] 文秋芳,張伶俐.外語專業大學生思辨傾向變化的跟蹤研究[J].外語電化教學,2016(1):3-8,16.
[14] 何蓮珍,張娟.《中國英語能力等級量表》在補償式教學與學習中的應用[J].外語測試與教學,2021(3):1-11.
*項目來源:教育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項目“《量表》指導下的大學英語教學策略探究”(基金編號:202102015023);教育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項目“創新創業教育融入大學英語教學的研究”(基金編號:202102024039);教育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項目“新文科背景下基于‘互聯網+教育的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路徑探析”(基金編號:202102030011);教育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項目“新醫科背景下醫學專業英語課程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模式探索與實踐”(基金編號:202102024007);教育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項目“基于個性化翻譯教學的學生創新創業能力培養實證研究”(基金編號:202102015057);教育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項目“創新創業教育理念下‘雙師型ESP教師能力培養現狀及對策”(基金編號:202102413021);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大學外語教學科研課題“基于《中國英語能力等級量表》的大學英語思辨能力培養研究”(基金編號:2020102601);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大學外語教學科研課題“以提高應用型本科人才培養質量為導向的翻譯專業ESP課程教學模式創新研究”(基金編號:2020102701);山東第一醫科大學教育教學改革研究項目“臨床醫學專業ESP教師向‘雙師型教師轉型路徑研究”(基金編號:2021XY097);山東第一醫科大學教育教學改革研究項目“文化自信視域下課程思政融入高校外語學科的課程體系構建及實踐研究”(基金編號:2021XY031)。
作者:劉寶強,山東第一醫科大學(山東省醫學科學院)外國語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英語教學;孫靜,山東第一醫科大學(山東省醫學科學院)外國語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語言學與教學;高莉莉,通信作者,山東第一醫科大學(山東省醫學科學院)外國語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英語教育和英漢互譯;張慧娟,通信作者,山東第一醫科大學(山東省醫學科學院)外國語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翻譯與教學(271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