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驅動：從“自主學習” 到“自主設計學習”

嚴育洪

記得有一位名人說過：“認知的本質就是做決定。”可以說，能不能做決定是判斷一個人有沒有自主權的表現，會不會做決定是判斷一個人有沒有自主力的表現。

在任務驅動學習中，任務是“自決理論”（人通過自己選擇的行為，才能達成最大的績效）的體現，訴求是學生成為更好自我的內在渴望，“要不要接受任務”“想不想完成任務”需要學生做決定，當決定接受任務后，如何完成任務、如何更好地完成任務更需要學生做決定。

一、任務設計：幫助學生確定“為何學”

什么是自主學習？美國密執安大學教授賓特里奇認為，自主學習是一種主動的、建構性的學習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學習者首先為自己確定學習目標，然后監視、調節、控制由目標和情境特征引導和約束的認知、動機和行為。

美國自主學習研究者齊莫曼提出了一個系統的自主學習研究框架，包括“為什么學”“如何學”“何時學”“學什么”“在哪里學”“與誰一起學”六個方面，這個自主學習研究框架為學習者提供了自主學習判斷的理論依據。

用任務驅動學習，教師幫助學生確定的任務目標主要解決“為什么學”（包括“因為什么學”和“為了什么學”）這一首要問題，起著驅動學習的作用。之后，學生才可以據此決定“如何學”“何時學”“學什么”“在哪里學”“與誰一起學”等學習計劃（如下圖）。

二、學習設計：幫助學生決定“如何學”

有專家認為：“數學教師在設計教學時需要思考三個問題：一是合理性問題（為什么要學），二是可能性問題（是否可能），三是可行性問題（如何實施）。”任務設計只是解決了合理性問題，可能性問題與可行性問題可以讓學生在自主設計學習中思考。這樣的學習，不僅需要學生的數學思維，還需要學生的設計思維。

如果把紐約大學教授加布里埃爾·厄廷根開發的“WOOP”思維工具中“W”（表達愿望）和第一個“O”（看到結果）看作“任務設計”階段，那么第二個“O”（找到障礙）和“P”（制訂計劃）就可看作“學習設計”階段，面對任務完成過程中的知識障礙，自主制定學習方案。

而要制定學習方案，就需要學會“學習”。2019年，《中國教師報》發布的“學習的秘密”報告認為，“學習”是需要學習的。學習不只是一種態度、一種需求，它還是一種方法和技能。學校最應該開發的一門課程應該是“學習學”課程。

一旦學生掌握了“學習學”課程，就能自主設計學習任務。例如，學生在學習“乘法口訣”的時候，如果不只是學習知識方法，還同時學習“老師是怎么教的”，即“我是怎么學的”，那么等學到一定的階段，后續他們或許也會當小老師來自主設計學習任務;又如教學了“正比例”之后，教師就可以布置“你會編寫‘反比例教材嗎？”或“你會當小老師教‘反比例嗎？”等表現性任務，引導學生借鑒“正比例”教材和教法來自主設計“反比例”的學習任務。

其實，從全局看，“從簡單到復雜”“變新知為舊知”等傳統的探究方法和思想方法，都是以學生為依據和工具來設計的。

例如，“包裝節省紙”的低碳生活是許多學生的美好愿望（即“WOOP”思維工具中的“W”），學生很想知道“如何包裝節省紙”的可行結果（即“WOOP”思維工具中的第一個“O”），因此，學生樂意接受這種具有實用性和探究性的任務。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學生發現障礙是“表面積變化”這一數學問題（即“WOOP”思維工具中的第二個“O”），因為比較復雜，就需要自主制訂學習計劃（即“WOOP”思維工具中的“P”）：第一步，思考“先用幾個長方體、正方體做實驗拼一拼”，學生根據“從簡單到復雜”包括的“從少到多”這一探究方法，決定先用兩個拼;第二步，思考“用兩個長方體拼還是用兩個正方體拼”，學生根據“從簡單到復雜”包括的“從特殊到一般”這一探究方法，決定先用兩個正方體拼……就這樣，原本教師設計的教學過程就變成了學生自主設計的學習過程，這才是真正的自主學習。

甚至，教師只需交給學生“知識地圖”，任務都可以由學生自主設計。例如，學生學了“加法交換律”，由四種基本運算，就能自主設計“減法、乘法、除法中有沒有交換律”的探究性任務，逐步發現“乘法交換律”。接著，由“兩個數的運算規律”自主設計“三個數的運算規律”的探究任務，發現“加法結合律和乘法結合律”。最后，由“相同運算中的規律”自主設計“不同運算中的規律”的探究任務，發現“乘法分配律”。之中，學生根據教師第一節種子課的教法，會自主設計相同的探究方法和相同的探究程序。如果教師在教學第一節課“加法交換律”時，利用線段圖來解釋規律，那么同樣會產生連鎖反應，學生在后續自主學習中也會利用這種數形結合的方法，哪怕在學習“乘法結合律”時遇到困難，也會留下學習期待，直至學習“長方體體積計算”才會釋然。

總之，對《中國學生發展核心素養》中的“學會學習”理念，我們的理解是：用任務驅動學習，不僅要讓學生學會知識，而且要讓學生學會學習，這樣才能實現自主學習乃至自主設計學習。

（作者單位：江蘇省無錫市錫山區教師發展中心）511B2711-5D9E-4DE8-8847-0D041E675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