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精神

瞿軍

多年前，我在涼山德昌縣城住了一段時間。

德昌是大涼山腹地的一個小縣城，物產卻十分豐富，煙葉、水果、雞樅菌，都是當地的特產。縣城四面環山，山不高，林木豐茂，氣候宜人，安寧河靜靜地流過，這里曾是茶馬古道，至今留有燕子樓遺跡。

那年，我和一個當地的朋友登過此山。

在山頂處，有幾間略顯破舊的磚瓦房，木板門也年久失修。在這里，別無他人，只住著四名修行者，束著發，穿著顯舊的道袍。同他們交談得知，平時，幾乎難得有人上山來尋訪。節假日或星期天，零星有人來看看。因為香火不旺，他們的衣服、他們的住所，連同他們的一日三餐，都簡陋到無法再簡陋的地步。

我問：“日子過得這般辛苦，為何不考慮揶（換）個地方？或想點什么辦法？”

一位長者回答：“習慣了，反正是過，這里清靜。”說這話時，一臉淡然。

后來，我又去過一次江油重華鎮的老君山。上山十多公里，山腰處，也有個破舊小廟，兩名修行者生活于此。一年四季，清靜到幾乎見不到幾個訪客。

他們的生活中，沒有電視，沒有手機，也幾乎沒有這個時代所有的新鮮東西。他們住處周圍有些地和山林，自耕自足，種有各種蔬菜，過著與世隔絕似的生活。

在他們身上，體現出來的一種精神，一種喧囂塵世少有的精神，令我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