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榮昌
屈指算來,走上文學批評道路已十多年。從當初寫作讀書隨筆、書評類文章,到逐漸開展作家作品論、創作論,再到對文學現象、文學思潮的整體性把握,走的是眾多寫作者普遍選擇的路徑,即由點到面,從個體到整體,不斷深化關于文學意義世界的解讀。
我有意避免自己成為所謂“專家”,即只在某個領域深入挖掘,對其他文體不聞不問。過分狹窄或說專門化的評論,會固化思維,限制對文學整體性的觀察。當下的文學文體盡管有多種劃分,可從本質來說都是審美的藝術,歷史規律、社會面貌、時代影像、人性特征是其恒定的反映主題,在此基礎上才考量藝術的手法。堅信“功夫在詩外”,理解文學首先要知曉這個世界,要洞悉世態人情,有了對生命意義的深刻感悟,再來解讀那些或聲名卓著,或黯然無名的作品,就會發現一切的創作奧秘似乎都難以逃脫審視的眼光。常為洞察了作家的機心而竊喜,這么說并非炫耀藝術直覺的敏銳,而是表明自己對文學審美意義有著近乎本能的求索欲望。事實上,這么多年來的評論寫作,很少受制于外在壓力,不情愿為其他目的而寫,更多是受力于面對文本時難以抑制的審美沖動。見過太多不喜歡文學的人卻不得不寫作的痛苦,他們與文學之間,是一種雙向折磨。自己深以為誡,即使為數不少的文章是受人所邀,也絕不放棄自我設定的標桿,力求在人情與藝術倫理之間尋求最大公約數。
對文學評論家的研究是一件艱苦而寂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