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設計人才的協同培育路徑
——以新華社區“瓷舊迎新”設計實踐為例

文／沈 瓊，張彥芳，何 嘉 （.東華大學 機械工程學院；.日本九州大學 藝術工學研究院；.大魚營造）

人們在遇到問題和解決問題的過程中， 會綜合運用自身的知識、 經驗、 聯想并加以實踐， 來創造新事物， 即創新設計。 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 各領域知識、 文化、 科技等的傳播速度加快， 人類的生活方式趨于多樣化， 對身邊事物的觀察能力及反思能力日益提升。 例如人們會對社區服務是否完善、 出行交通是否便利、 家庭交流如何順暢等問題提出自己的見解， 同時會有意愿主動地參與設計活動， 為相關管理部門及設計師建言獻策， 共同尋找有效的解決方式， 提高自身的生活品質。 社區居民及用戶積極地參與設計、 與設計師協同創新的趨勢， 使我們不得不反思未來創新設計人才該如何培養， 才能與之更協調地拓展設計工作。

一、協同創新設計的模式

多方協同設計可以激發更多創新的想法， 幫助設計師更全面地解決實際問題， 是走向社會創新的必經之路。 協同創新設計需要合理運用各利益相關者的經驗、 資源， 是一個系統優化、 合作創新的過程。 相關專家對協同設計及協同創新的理念進行了思考， 也促進我們對于當下設計類院校、 企業、 研究機構、 社區、 政府管理組織等構成的聯動創新模式， 及其各利益相關者之間的整合與互動進行了反思。

1.1 協同設計及協同創新的理念

協同設計起源于20世紀70年代斯堪的納維亞的參與式設計， 其含義是為了完成某一特定的目標， 最終的用戶和其他利益相關者組成設計主體，通過互換各自的信息、 專業、 知識和想法等， 在產品或服務的整個生命周期中建立一種恰當的合作關系。 設計主體成員會參與產品或服務的概念設計、 詳細設計、 制造工藝規劃等設計流程， 從而得出高品質的設計結果[1]。

桑德斯（N.Sanders）指出，在協同設計中，人人都可以成為設計師，而專業設計師的角色也從專家 （expert）轉化成了“促進者”（facilitator）[2]。 此外，協同設計從更廣義的角度來看， 是一場諸多個體和集體之間展開的豐富的、 多元的對話， 也是參與者從各自的角度發起的設計行動的社會對話，能夠解決一些極為困難和棘手的問題。 究其原因， 現存的機構和政策無法解決人們所面臨的緊迫問題[3]， 例如社會老齡化問題、 家庭代際溝通等問題， 無法通過商業化手段或單一的設計手段來解決， 而協同設計卻能迎刃而解。

通過居民用戶、設計師、管理方或社區服務運營方等商議、 探討及協同設計來提出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這些方案經常打破了傳統的解決方式及模式， 提出了基于不同人群的目標和需求而運作的新模式。 因為設計主體的多樣化， 通過協同設計得出設計方案相對來說是周全和成熟的，在盡可能模糊社會各方對立性的同時，又能兼容并包各利益相關者需求的共同性。

其次， 現實生活中所呈現出的問題多數是錯綜復雜的， 橫跨各個學科領域。 例如一個貌似醫學上的問題，卻涉及到工程、 信息和商管領域； 一個看似文學方面的問題， 可能涉及到心理學、 信息、 工程和社會學。 我們在深入思考用戶痛點等設計問題， 需要各領域之間的專家、 管理者、 設計師及用戶積極交流和探討， 進行思維碰撞。 對跨學科領域的知識、 技術等了解得越多， 那么問題相關的縱橫脈絡掌握得越清楚， 也就越容易找到解決的方向。 因此在協同設計中， 肩負協同創新的設計主體的組織架構極為多樣化。

Persaud等認為， 協同創新是多個參與者基于研發合作而進行的協同過程[4]。 Serrano等認為， 協同創新是整合和互動的過程， 即通過系統優化各個創新主體， 從溝通到協調， 再到合作， 最后是協同的過程[5]。 陳勁等認為， 企業、 政府、 知識生產機構 （大學、 研究機構）、 中介機構和用戶等以實現科技創新為目的， 以知識增值為核心， 大跨度整合的創新組織模式，是各創新要素的整合和創新資源在系統內的無障礙流動。 侯普光、王眾托等與他的觀點一致[6～8]。 范群林等認為，企業在創新過程中與供應商、客戶、競爭對手、政府部門、投資機構、中介機構、科研院所、大專院校、行業協會，在互動過程中形成了正式與非正式的合作集體。 可見，協同創新是為實現共同目標，企業、高校、科研院所、政府、中介機構等多方達成協議，凝聚成積極性、主動性強的協同組織。

綜上所述， 協同設計在解決具體的社會問題和生活問題中， 幫助設計師獲得更全面的信息、 更精準的解決方案， 而協同創新則是走向社會創新的必要路徑， 合理運用社會系統中各方面的知識、 經驗、 資源和管理才能更為有效地為社會各階層提供有品質的設計與服務。

1.2 協同創新設計的模式

在“雙一流”（即世界一流大學和世界一流學科）學科建設背景下，工業設計的協同創新設計是一個更為復雜的創新組織方法， 主要以設計類院校、 企業、 研究機構、 社區、 政府管理組織等組成的、 聯動創新模式。 工業設計的協同創新模式， 迎合當下科技與文化全球化發展， 實現了多元、開放、 合作、 共享的創新形式， 并在實踐過程中取得了高效的合作和創新成果。

協同創新設計是將各個創新主體要素進行系統優化、 合作創新的過程。 在Veronica Serrano[9]等相關研究中， 構建了協同創新過程中各利益相關者之間整合與互動兩個維度的模型。 基于此， 以及通過多年在產學研合作項目中運用的 “雙鉆” 設計流程（double diamond design process， 由英國設計委員會提出）， 并結合協同設計及協同創新理論， 可構建協同創新設計模式如圖1所示， 分為整合和互動兩個維度。

圖1 協同創新設計模式

在整合的維度上，主要包括知識、資源、行為、反思和成果，在互動的維度上， 主要指各創新組織之間的互惠知識共享、資源合理配置、行動最有聯合、反思認知提升、 管理和諧運行。根據縱橫兩個維度的互動， 形成了共同思考、協作設計、同步制作、協調迭代、和諧管理的5個協同過程。

面對協同設計及協同創新模式的日趨完善， 在 “雙一流” 建設背景下， 創新設計人才的協同培育值得深入反思， 進一步提升工業設計創新人才的綜合實力和國際競爭力。

二、創新設計人才的協同培育

2018年8月， 教育部、 財政部和國家發展與改革委員會聯合發布 《關于高等學校加快“雙一流”建設的指導意見》，進一步要求“完善社會參與改革、支持改革的合作機制，促進優質資源共享， 為高校創新驅動發展營造良好的外部環境”。 工業設計的協同創新設計的校、 企、 機構、 政府等多元化聯動合作的方式， 也為創新設計人才的協同培育方式奠定了基礎。

2.1 協同培育的基本特征

隨著國家越來越鼓勵高校、 行業、 企業及有關部門積極參與 “雙一流” 建設， 希望通過加強校企合作、聯合培養、 科技合作攻關等方式來培育創新設計人才， 解決人才缺失的瓶頸問題。 另一方面， 工業設計創新人才除了具有扎實的通識教育基礎、 多學科交叉背景、 敏銳的觀察力及藝術審美力之外， 還需具備協同創新能力、 溝通能力、 科學精神和國際視野。 “雙一流”建設背景下創新設計人才的協同培育的基本特征有以下3個方面。

2.1.1 規范性 工業設計 “雙一流”建設的社會參與機制并不會自發實現，必須借助現有高校的規范性安排。基于《高等教育法》《高等學校信息公開辦法》《高等學校章程制定暫行辦法》等法律規章，“雙一流”建設高校先后發布各自的實施方案與細則， 初步形成以 “國家法律法規-高校章程-高校規章制度” 為框架的制度體系。隨之高校與其他社會主體的行動預期大幅度提升， 極大程度上規避了矛盾與沖突的風險發生， 保障了社會參與的有序進行。

2.1.2 協同性 產學研深度融合是實現社會產業、 工業設計教育及研究協同創新的有效形式。 企業、高校、科研院所共建工業設計產學融合、 校企合作、科教結合的協同創新平臺，圍繞工業產品的設計開發與應用、 創新設計人才培養、 科學研究等領域進行卓有成效的深度合作， 有益于各方優勢互補、資源共享、互利共贏。 產學研深度融合也反哺了工業設計創新設計人才的培育，通過這種多元的、協同培育的方式，將加強高校創新創業教育、大力推進創新設計人才的個性化培養、全面提升創新設計人才的綜合素質。

2.1.3 國際性 國際性交流合作是通向工業設計“雙一流”建設目標的必由之路。 上世紀90年代以來，工業設計教育國際化進入高潮階段， 與國際高校、 國際企業及團隊的聯合培養促進了我國工業設計迅猛發展。 同時，世界各國也增加了學習我國的成果經驗，借此提升我國的文化軟實力，推動“中國話語”逐漸成為“全球共識”，彰顯“雙一流”建設所具有的時代意義。

2.2 創新設計人才協同培育的路徑

當下， 協同創新設計為了拓寬產品或服務更多的運用領域或市場， 接納了新的設計參與者， 這些參與者包括其他學科的專家、 居民用戶等。 多樣的設計主體及利益相關者的動態組合方式， 使設計活動越來越開放。 設計活動既是一種交流文化， 也是具有協同性質的社會實踐， 人人都能參與， 與此同時創新設計人才的專業能力、 交流協作能力的培養至關重要。

在前期研究[10]中，針對創新設計人才的主要問題， 提出了有必要在認知層面的能力及實踐方法層面的能力進行重點培養。 但在協同創新設計這一復雜的大系統中， 僅有認知層面及實踐層面的能力是無法滿足共同思考、協作設計、同步制作、協調迭代、和諧管理5個協同過程的。 因此，針對多年來的創新設計人才培養、 產學研項目合作、 聯合培養項目的經驗及研究成果，總結了創新設計人才培養路徑（見表1）。 其中，在與利益相關者圍成一桌及共同思考的過程中， 創新設計人才需要具備認知能力、觀察能力、思考能力；在協作設計的過程中，需要具備思維能力、設計表現能力、整合能力；在同步制作過程中， 則需要具備實踐能力、組織能力、綜合能力；在協調迭代的過程中需要提升糾錯能力、 迭代能力、再設計能力；在和諧管理的過程中則需要提升策劃能力、管理能力、維護能力；交流能力與協調能力是5個階段中共同的能力。

表1 創新設計人才協同培育路徑

三、新華社區“瓷舊迎新”設計實踐

2021年在上海市城市空間藝術季新華社區 “一平米行動” 設計活動中， 東華大學工業設計系師生組成的設計主體與九州大學師生、 大魚營造、 新華社區管理方及社區居民等組成設計聯盟進行了 “瓷舊迎新” 的設計協作。 通過這一設計實踐進一步驗證了創新設計人才協同培育路徑的合理性和可行性。

3.1 設計實踐項目來源、目的和意義

2020 年隨著新冠疫情的全面爆發， 人類的健康安全意識進一步加強， 城市的生活方式受到深遠的影響和改變。 針對上海市社區居民有序生活方式被打亂的現狀， 組織東華大學工業設計本科生進行了浦東新區濰坊九村的實地調研， 并對社區老年人不便的日常生活伸出了援助之手， 進行了具有可行性的生活方式提案。 該設計方案名為 “阿拉的小菜車——濰坊九村移動菜場和居民活動車”， 榮獲日本九州大學組織的SDGs Design International Award 2020最佳創意獎，并受到日本每日新聞的報道。 2021年正值 “SUSAS” 上海城市空間藝術季開幕， 本團隊延續前期設計方向， 圍繞長寧區新華街道居民展開 “瓷舊迎新” 設計活動。 該設計活動從2021年2月開始， 至2021年10月完成。 本團隊 （即設計主體） 與日本九州大學張彥芳博士團隊、 大魚營造、 專業技術團隊、 長寧區新華路街道、 新華居委會及新華社區居民組成協同創新設計聯盟 （見圖2）， 該設計實踐是SUSAS的“一平米行動” 項目之一。

圖2 “瓷舊迎新”設計實踐的協同創新設計聯盟

“一平米行動” 是新華社區的“人人街區計劃” 中的行動之一。 從通過以上調研內容， 整理出 “碗的故事”“米缸的糾葛”“爸爸最愛的小菜”“馬爺爺花園”4個典型故事為設計線索，展開“辭舊迎新”設計實踐。 該項目通過從新華社區居民家中回收來的舊瓷器物品， 將之打碎進行再設計和再創作， 以陶瓷海報的形式來表現發生在新華家庭及社區中的4個故事，并在新華社區“一平米”的空間中展示，旨在引起社區居民對家庭代際溝通問題的反思（見圖3）。“每個人都可以通過改變身邊的 ‘一平米’， 從而讓社區更美好” 的角度，由社區居民發現身邊的種種議題作為起點， 通過工作坊形式， 與作為支持角色的設計師、 藝術家組隊共創， 由專業導師指導， 探索人人參與發掘街區價值的路徑。 通過實地調研、 訪談調研等探索出新華社區居民生活中的家庭代際溝通問題較為顯著。

圖3 “瓷舊迎新”設計實踐

訪談材料中居民姚阿姨 （71歲）談到， 老伴兒已去世， 與女兒、 女婿生活在一起， 但兩代人的 “三觀” 不同， 看問題的視角與理解完全不同，母女之間的代溝問題嚴重困擾著姚阿姨； 陸阿姨（68歲）談到自己與兩個女兒關系融洽， 但女兒會經常建議她家里不用的老舊物可以扔掉， 例如長期不用的陶瓷米缸；居民陳伯伯（67歲）談到和兒女的關系說，兩代人之間有代際溝通的問題， 例如對孝順的理解就不一樣， 兒孫們常建議他把家中已經褪色的、 沒有釉的碗扔掉， 但陳伯伯不舍得， 因為這些舊的碗是自己母親使用過的， 內心有很多的依戀……

3.2 協同創新設計的5個過程

“瓷舊迎新” 設計實踐經過了共同思考、 協作設計、 同步制作、 協調迭代、 和諧管理5個過程 （見表2），設計主體與新華社區居民、 九州大學師生、 大魚營造、 新華社區管理方等在以上過程中， 共享互惠知識， 運用豐富資源， 聯動設計制作， 提升反思認知， 統籌管理及維護。 首先在共同思考、 協作設計過程中， 通過設計主體的訪談交流、 問卷調研及實地調研的方式， 社區居名的參與度及配合度較高。 在同步制作過程中， 因碎陶瓷尖銳的物理屬性及工藝處理的特殊性， 居民參與度降低。 在原型評估環節， 社區居民給予了客觀的參考意見， 促進設計主體的設計反思及海報的迭代設計。

表2 “瓷舊迎新”協同創新設計5個過程

對設計主體來說， “瓷舊迎新”項目最終方案的確立、 陶瓷海報制作及安裝的工藝、 海報的維護等方面是核心任務也是工作難點。 協作設計過程中， 各專家、 學者和設計師從不同的角度闡述自己的觀點， 設計主體因實踐經驗缺乏而陷入困惑， 最終在大魚營造何主任、 九州大學張老師及筆者的共同思考與交流中， 聚焦于具有在地性和可行性的陶瓷海報設計方案上。 團隊成員經歷了多次的思維發散到設計收斂過程， 最終方案趨于成熟和完善。

在協同創新過程中， 通過九州大學張彥芳博士團隊的Miro協同工具的設計問題凝練、 設計思維發散與碰撞、 及國際優秀案例分享等遠程協同設計方法， 拓寬了創新設計人才的認知能力、 設計思維能力和國際視野，在整個設計實踐中給予團隊極大的支持和協同。 之后， “瓷舊迎新” 設計實踐成果在2021年九州大學舉辦的SGDs國際大會上發表， 提升了設計實踐的國際影響力。

大魚營造在設計實踐方面經驗豐富，務實地圍繞SUSAS“一平米行動”宗旨，具有決策性、預見性地推動項目進展。 在協同創新設計過程中，大魚營造提供并整合了社會學研究者、 藝術家、設計師導師、專業技術人員、政府力量等社會資源， 促進創新設計人才的認知及反思。 可以說，大魚營造在項目策劃、協調運行、資源整合、維護管理、 對外宣傳等方面為創新設計人才提供了寶貴的實踐經驗。

3.3 協同創新路徑中創新設計人才的能力提升

團隊Leader在設計實踐中起著重要的引領作用， 本設計主體Leader具有積極的交流能力、 解決問題能力、資源整合能力、 策劃能力和設計管理能力， 并且對新知識、 新技術的掌握能力很強， 帶動設計團隊成員能積極投入設計實踐中， 推動項目的完善。通過 “瓷舊迎新” 設計實踐5個過程，創新設計人才認知能力、 觀察能力、思維能力、 設計整合能力、 實踐能力、 組織能力、 糾錯能力、 迭代能力、 再設計能力、 策劃能力和設計管理能力有一定的提升。

3.3.1 認知能力、 觀察能力、 思維能力、 整合能力的提升 本設計主體在新華社區訪談調研及實地調研之后， 與在地居民、 九州大學師生、 大魚營造、 新華社區管理方等展開了共同思考， 勇于提出自我的 “視點”，感悟 “一平米行動” 設計實踐與新華居民生活之間的相互關系， 如何通過設計活動為在地居民發聲。 整個探索過程并不是一帆風順的， 各組織的設計師、 專家、 導師從不同的認知維度出發， 拋出了多元化、 多樣化的構思可能性， 這些認知彼此交錯又重疊。對于這個復雜的、 非線性的思維梳理過程， 對于設計主體來說， 是認知能力、 觀察能力和思維能力訓練和提升的過程。

其次， 有學者認為設計思維不是藝術、 不是科學、 也不是宗教， 設計思維最終是整合思維的能力[11]。 在各種混雜的線索中找出某種模式與規律的能力， 將散亂部分整合成新想法的能力， 以及從不同身份、 知識背景的人的視角出發考慮問題的能力， 都是整合能力。 設計主體從共同思考過程中逐漸提升了這部分能力， 最終根據“一平米行動” 設計實踐的邊界來確定最終設計方案。

3.3.2 實踐能力、糾錯能力的提升 設計是一種文化也是一種實踐， 其主要目的是為了實現某種功能、 意義或事物應有的一種狀態。 設計實踐是發生在開放式的協同創新設計過程中， 人人都可參與其中。 創新設計人才作為專業設計人才， 應具有發起和推動這些開放式的協同創新設計的能力， 即設計實踐能力。 在創新設計過程中，有學者倡議用實驗的態度從事設計，必須給創造性團隊時間、 空間和預算去犯錯[11]。 “瓷舊迎新”項目的原型制作、 評估和最終方案的制作及安裝，給設計主體提供更多空間和維度去糾錯和實踐 （見圖3）。 原型制作的目的， 并非直接制作出一個成功的產品， 而是賦予想法具體的外形輪廓，這樣反而便于了解想法本身的優缺點， 并找到新的方向來解決問題。

3.3.3 策劃能力、 設計管理能力的提升 除了以上能力外， 設計主體面對多元化的組織聯盟， 通過積極溝通與交流， 靈活運用自身的專業知識、資源平臺及官方力量， 解決了聚焦設計目標、 原型制作及評估、 設計方案調整、 碎陶瓷制作及安裝等各種任務， 設計管理能力得到提升。 設計經驗豐富的大魚營造， 在SUSAS “一平米行動” 的策劃、 運營、 開展、 管理及對外宣傳方面提供給設計主體可學習和參考的樣式， 促進了其項目策劃及運營的能力。

四、結 語

工業設計 “雙一流” 學科建設是一項長期任務， 需要社會各方共同努力， 完善政府、 社會、 高校、 企業、機構等相結合的共建機制， 形成多元化投入、 合力支持的格局。 面對當下迅速崛起的低碳設計、 產品服務設計、 人工智能設計等， 產、 官、 學、研的協同培育方式， 毋庸置疑將為社會提供設計認知能力與設計實踐能力健全的創新設計人才， 解決人才不足的重大瓶頸問題。

本研究中， 創新設計人才通過新華社區的 “瓷舊迎新” 設計實踐， 與九州大學師生團隊、 大魚營造、 新華社區管理方等各組織聯盟協作， 經過了共同思考、 協作設計、 同步制作、協調迭代、 和諧管理5個設計過程，從而鍛煉和提升了自身的認知能力、觀察能力、 思維能力、 整合能力、 實踐能力、 糾錯能力、 策劃能力、 設計管理能力等。 實踐結果進一步驗證了基于多年來創新設計人才培養、 產學研項目合作經驗、 聯合培養項目經驗的創新設計人才協同培育路徑的合理性和可行性， 為 “雙一流” 建設的創新設計人才協同培養提供具有一定參考價值的意見。 后續將在產、 官、學、 研協同培育的互利共贏原則、 規章制度保障及考核評價機制等方面，展開深入研究。

注：本研究的理論指導為沈瓊；設計實踐指導為沈瓊，張彥芳，何嘉，朱丹； 項目調研及實踐為周智宸， 葉陽凡，薛浦揚，楊金可，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