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探STEAM 教育視域下校本跨學科音樂課程的開發
——以八年級項目式跨學科音樂課程《“一帶一路”音樂之聲》為例

汪洋逸航

STEAM 教育最早產生于20 世紀80 年代。截止到2021 年10 月6 日，通過中國知網總庫搜索“STEAM 教育”，可以找到3328 條結果，其中最早的研究出現在1986 年。從2015 年開始，我國對STEAM 教育的研究呈現出迅猛上升的勢態，僅2020 年就有935 篇有關STEAM 教育的論文發表。但在這些研究中，涉及“課程開發”的僅有147 條結果，其中涉及“音樂課程開發”的更是鳳毛麟角，僅有4 條結果。因此，音樂教育作為STEAM 教育的內在組成部分，不應永遠甘為配角。當代基礎音樂教育工作者應該思考如何運用STEAM 教育理念對校本音樂課程進行跨學科的課程開發。這個命題并非易事，我們需要從了解STEAM 教育開始。

一、關于STEAM 教育

（一）STEAM 教育的概念

STEAM 代表科學（Science）、技術（Technology）、工程（Engineering）、藝術（Arts）和數學（Mathematics），它是從美國政府提出的STEM 教育戰略發展而來的，最初只有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后來加入藝術，成為更具包容性的跨學科綜合教育，是一種較為新穎的教育理念和學習方法。①其中的藝術，廣義地涵蓋了社會研究（Social Studies）、語言（Language）、形體（Physical）、音樂（Musical）、美學（Fine）和表演（Performing）等人文藝術。②

在STEAM 教育中，每個學科都有著各自的定位和相應的功能作用：科學給予人們認識世界規律的啟示；工程與技術為人們改造世界提供支持；藝術幫助人們以美好的形式豐富世界；數學則為人們發展與應用科學、工程、藝術和技術提供思維方法和分析工具。③

（二）STEAM 教育的歷史和意義

20 世紀80 年代，STEM 一詞由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主任、細菌學家麗塔·科爾威爾博士首次提出。④從那時起至2006 年，美國政府陸續對STEM 教育的發展提供了大量的政策、資金支持，但取得的效果卻不甚理想。

于是，各界學者、專家開始反思將人文藝術排除在STEM 教育體系之外是否合理。因為STEM 教育對人類之未來的承諾是推動“關鍵創新”⑤，而藝術教育對于培養人的創造力的作用無疑是全球公認的。因此，美國學者喬治特·雅克曼于2006 年首次提出將藝術添加到STEM 之中。雅克曼表示，藝術的加入是對STEM 四類課程的必要補充，可為優化學生理解和運用不同學科的知識助力。⑥

從STEM 教育到STEAM 教育，藝術學科在教育中的作用得以凸顯。而將藝術的內容及手段融入STEM相關領域當中，不僅能夠為各科教師帶來新的教學思路和全學科的廣域視野，并且能夠促進學生在富有想象力的、充滿激情的、打破常規的、開放自由的教育環境中主動地、有效地、沉浸地學習。⑦

（三）STEAM 課程的主要特點

第一，以跨學科綜合性知識為教學內容。STEAM課程最突出的特點就是其教學內容呈現出跨學科的綜合性。由此，STEAM 課程的教學內容不再以獨立的學科為本位，而是旨在打破各個學科之間的壁壘，讓學生能夠運用跨學科的綜合知識及手段來解決現實生活中真實存在的問題。

第二，以現實性問題的解決為教學目標。STEAM課程的教學目標不再是某個學科的單一教學目標，也不是多個學科教學目標的簡單堆砌，而是結合多個學科領域的知識與技能來解決現實世界的整體性問題。因此，這個待解決的、具有綜合性的、現實性的問題就成了STEAM 課程的教學目標。在這個過程中，學生通過親自的體驗、參與和設計，拓寬了解決現實問題的思路，收獲了多個學科的知識與技能，同時也提高了學生創造性解決問題的能力。

第三，以項目式的合作學習為主要手段?；赟TEAM 課程“以現實性問題的解決為教學目標”的特點，其學習的主要手段則是圍繞這些“問題”來進行“項目式的學習”，即我們所說的PBL（Project Based Learning）。項目式學習要求學生在學習過程中轉變角色，將“個體學習”的概念轉變為“團隊學習”的概念。因此，合作學習在STEAM 課程的學習中也是至關重要的。

二、運用STEAM 理念開發校本跨學科音樂課程的意義

（一）符合音樂課程的基本理念

義務教育音樂課程的基本理念之一，即“突出音樂特點，關注學科綜合”⑧，其中強調了音樂教學的學科綜合不應僅包括音樂課程內部各領域的綜合、音樂與姊妹藝術的綜合，還應包括音樂與藝術之外其他學科的綜合。這一理念與STEAM 教育理念是相通的，因此，音樂教學應該在突出音樂學科主體地位和特點的同時，也要打破學科壁壘，積極擁抱多樣化的學科知識。

（二）適應新時代國家人才培養的新要求

2021 年3 月，我國發布《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明確提出要“把提升國民素質放在突出重要位置”，“提升人的全面發展能力”⑨。當今世界正處于深刻變革的時期，國家需要的人才不僅要具備某方面的突出技能，更需要具備整合資源的能力、繼承和批判既有經驗的能力、創造性思維的能力、解決現實問題的能力、團隊合作的能力和文化溝通的能力等。因此，作為素質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音樂教育引入STEAM 教育理念來進行跨學科音樂課程的開發和教學，能夠更好地適應新時代國家人才培養的新要求。

（三）有利于培養學生的核心素養、開發創造性潛能

2016 年《中國學生發展核心素養總體框架》發布，確立了以“全面發展的人”為主旨的人才培養戰略目標，為教育實踐工作提供了科學的指導。⑩框架指出，“全面發展的人”應該包括三個方面的基本內涵：文化基礎（包括人文底蘊和科學精神）、自主發展（包括學會學習和健康生活）、社會參與（包括責任擔當和實踐創新）。因此，引入STEAM 教育理念來進行跨學科音樂課程的開發，在音樂課程中有機融合科學知識、現代信息技術知識、多方位的人文知識，更能使學生感受到作為“課程主人”的責任感，培養學生通過多學科知識整合性地、創造性地解決問題的能力，更有利于培養學生的核心素養。

對學生創造性潛能的開發亦是當代音樂教育的一個重大課題。創造性思維來自發散性思維，而發散性思維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對多元知識結構和綜合性經驗的吸收，這恰好是STEAM 理念下的跨學科音樂課程能夠帶給學生的效益。因此，在課程中引入STEAM教育理念，將會進一步助力開發學生的創造性潛能。

（四）有利于推動音樂教育的深化改革

2020 年10 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全面加強和改進新時代學校美育工作的意見》，在“樹立學科融合理念”一條中明確指出學科融合是完善美育課程與教材體系建設的基本理念，強調要加強美育與德育、智育、體育、勞動教育之間融合，要求有機整合相關學科的美育內容，推進課程教學、社會實踐和校園文化建設深度融合，大力開展以美育為主題的跨學科教育教學和課外、校外實踐活動。?基于此，音樂課程作為學校實施美育的主要途徑之一，應當積極探索如何通過STEAM 教育理念的運用來打造學科融合的課程。這樣的課程開發隨之會帶來教育觀念、教材建設、師資培養、教學手段等多方面的拓展和創新，促進音樂教育改革的不斷深化。

三、運用STEAM 理念開發校本跨學科音樂課程的現實困境

雖然筆者于前文呈現了運用STEAM 教育理念進行音樂課程開發的意義，但在當前實踐中仍然存在著諸多現實困境。

（一）缺乏具備STEAM 課程開發和教學能力的一線音樂教師

一線教師是校本課程開發的核心力量。而開發基于STEAM 理念的校本跨學科音樂課程，需要音樂教師理解STEAM 教育的基本理念和特點，同時還應具備開發和教學的能力。這些能力主要包括對不同學科知識廣泛了解的能力、挖掘不同學科知識之間內在聯系的能力、深度溝通不同學科教研團隊的能力、構建有效STEAM 音樂課程教學范式的能力等。顯然，目前同時具備這些能力的音樂教師是極少的。

（二）各學科教研團隊缺乏深度溝通

運用STEAM 教育理念來開發校本跨學科音樂課程會牽涉多學科的相關知識和技能，因此僅僅依靠音樂學科的教師顯然是不足以支撐此類課程的開發和教學的。只有各學科教研團隊間進行深度、有效的溝通，才能保證課程開發的科學性和有效性，但目前在我國的普通中小學校中，音樂教研團隊往往與其他學科教研團隊的深度溝通比較少。

（三）跨學科音樂課程易變成學科知識“大雜燴”，缺乏有效的課程開發和教學范式

目前，音樂教師普遍對STEAM 教育理念認識不足，缺乏實踐經驗，因此開發基于STEAM 理念的校本跨學科音樂課程很容易就變成了學科知識的“大雜燴”。這既體現不出音樂學科的特點，也無法達到課程開發的目的——挖掘學生的自覺意識、主人翁精神、創新創造能力、解決現實問題的能力等。此外，國內對STEAM 跨學科音樂課程的研究相對較少，目前還沒有形成較為系統的課程開發和教學范式用以指導一線教師的實踐工作。

（四）校本跨學科音樂課程不適用于常規音樂課

筆者在觀摩成都市范圍內一些中學的常態音樂課并見習后發現，當前普通中學音樂課程設置占比仍然較少，有些學校盡管能在七年級安排每周一節40分鐘的音樂課，但到了八年級卻改為兩周才有1 節，九年級則更少甚至不開設音樂課。這樣的課程設置，使得教師完成現行教材所規定的教學任務都非常勉強。而STEAM 課程往往需要一定的時間持續性，其中任何一個項目都需要多個課時才能完成，因此以常態課的形式在常規音樂課中開展的可行性不大。

四、運用STEAM 理念開發校本跨學科音樂課程的幾點構想

正如馬克思唯物辯證法中的“否定之否定規律”所揭示的一般，任何新事物的發展絕不可能是直線前進的。在音樂學科中，運用STEAM 理念進行校本跨學科音樂課程的開發和教學尚屬新事物，存在困境也是正常。但是，筆者認為不能因為有了困難，我們就停止進行探索和研究。于是，筆者試圖針對當前存在的困境，提出以下幾點構想：

（一）音樂教師教育引入STEAM 課程

作為開發校本STEAM 跨學科音樂課程的主導者，音樂教師應該對STEAM 教育理念有基本的認識。因此，高師音樂院系和專業音樂學院音樂教育系應一改過去各學科獨立設置課程的通病，引入跨學科的課程和教學方式，讓未來的一線音樂教育工作者——音樂教育專業學生，能夠在本科就讀期間就體驗跨學科課程帶來的實際應用價值，同時也能掌握跨學科課程開發和教學的基本理念及方法論。這類跨學科課程不應僅僅涉及音樂學科內部的融合，如星海音樂學院音樂教育專業將“中國音樂史”、“西方音樂史”與“音樂欣賞”課程合并，將“視唱練耳”和“樂理”課程合并。?此外，還可大膽引入STEAM 教育理念，構建更廣域的學科融合。例如，四川音樂學院為一年級研究生開設了一門叫作“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的必修公共課，該課除了涵蓋常規的理論知識教學外，還包含“政治思想藝術實踐”的相關內容，要求學生進行小組合作，選擇契合該課理論知識的內容進行項目式藝術實踐。筆者與同小組成員就依據百年黨史、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等內容，展開了項目式藝術實踐——音樂作品創作與制作，其中就涉及政治思想學習、報告寫作、項目管理、音樂作品創作、MIDI 工程制作、音樂表演、錄音工程等多方面的學科知識和技能。這種課程和教學模式其實已經是對STEAM 教育理念的運用，讓筆者和同組成員從中感受到了跨學科項目式學習的樂趣，受益匪淺。據此，筆者認為這類課程應該更多地引入音樂教育專業，如將“音樂教學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藝術管理”“微信公眾號和網頁創建與管理”“MIDI 工程創建入門”“短視頻制作”等課程融合成“項目式音樂課程開發與管理”課程。同時，以學生的實踐性合作學習為主，讓學生在走上工作崗位之前，擁有基本的STEAM 跨學科音樂課程開發與教學組織的能力。

（二）組建STEAM 課程教研團隊，促進各學科深度融合

培養具有STEAM 課程開發能力的音樂教師顯然非一朝一夕所能及之事，且即使音樂教師已經具備STEAM 教育的理念和課程開發的方法論，也難以單槍匹馬開發出高質量的校本STEAM 跨學科音樂課程并展開教學實踐，這也是當前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之一。筆者認為，各校組建專門的STEAM 課程教研團隊是切實可行的方法。該團隊應該由各個學科教研室選派創新能力、專業能力、學習能力優秀的教師組成，定期展開跨學科教研活動和專題研討活動，實現各學科的有效溝通和深度融合。這不僅適用于以音樂學科為主的跨學科課程，同樣也能夠為其他學科的跨學科課程、綜合型課程服務，集中全學科之力量培育集綜合、創新、實踐于一身的人才。

（三）以項目為單位開發音樂為核心的校本跨學科音樂課程

每每談及跨學科課程的開發，最容易出現的問題即“大雜燴式”地將各學科的知識簡單疊加。而STEAM教育理念所倡導的項目式教學手段將有助于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出現這樣的問題，它以解決現實世界的問題為導向，其學科融合更加自然且有實際效益，也能夠切實體現“以學習者為中心”的教育理念，培養學生“學會合作”的意識。此外，在一定的時間內圍繞一個項目課題來進行課程開發與教學，也能使各教研團隊的溝通與交流有了一定的中心點，不至于無從下手、雜亂無序。

開發項目時必然存在一個核心問題，而后再從這個核心問題發散鏈接出各類衍生問題。對于音樂學科而言，運用STEAM 理念開發項目式的校本跨學科音樂課程，其核心問題應是“音樂問題”，也就是所開發的項目式課程應該突出、強調“以音樂為核心”，再由此核心問題——音樂問題，鏈接至非音樂的其他藝術問題、人文問題、社會問題、自然問題和信息技術問題等。（見圖1）這樣“以音樂為核心”的項目式跨學科音樂課程，既實現了各學科知識的實效性融合，同時也更有利于體現音樂學科的特點，彰顯音樂教育的美育功能。

圖1 跨學科音樂課程項目問題構成模型

（四）利用選修課、課后延時服務等時段開展校本項目式跨學科音樂課程

筆者在日前對成都市幾所中學的見習、走訪中發現，不少學校在初中階段便為學生開設了選修課，主要涉及體育類和藝術類科目，一般每周兩節課，一節課40 分鐘。因此，利用各校選修課時段開展校本項目式跨學科音樂選修課程是切實可行的。

此外，在2021 年7 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進一步減輕義務教育階段學生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的意見》中，強調要“提升學校課后服務水平，滿足學生多樣化需求”?。目前，眾多省市教育部門紛紛做出回應，貫徹落實精神。至此，以音樂為主體，融合多學科知識和技能，培養學生創新和實踐能力為動力的STEAM 跨學科音樂課程，便開始凸顯其價值。這樣的課程于課后延時服務中展開，主要有以下益處：第一，有利于豐富學生的課余生活，防止學生沉迷網絡等消極行為，培養學生的團隊合作、自學、研學的能力；第二，利用音樂藝術陶冶學生的情操，提升審美情趣，深入了解民族文化和世界多元文化，將各學科知識融會貫通；第三，體現學校的育人特色；第四，減輕雙職工家長的負擔；第五，有利于體現音樂教師在中小學課后延時服務時段的價值。因此，在課后延時服務期間開展校本STEAM 跨學科音樂課程有諸多益處，且切實可行。

五、項目式STEAM 跨學科音樂課程案例《“一帶一路”音樂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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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表）

結 語

除了以上校本STEAM 跨學科音樂課程開發和實施的基本思路外，其實還有很多可以切入的視角，比如《“金磚”音樂之聲》《“海陸絲綢之路”音樂之聲》《“川藏線”上的音樂之聲》，等等。單就《“一帶一路”音樂之聲》這個課例來說，還有許多可以開發的內容和可以融合的學科領域知識，以及更多的形式。誠然，以上課程案例還有很多需要改進之處，實踐起來也絕不會一帆風順。但筆者認為，對于新理念、新事物來說，音樂教師要敢于嘗試、勇于探索，只有通過反復實踐、積累經驗，才能探究出系統的、科學的校本STEAM跨學科音樂課程范式。

注 釋

① 魏曉東、于冰、于海波《美國STEAM 教育的框架、特點及啟示》，《華東師范大學學報（教育科學版）》2017 年第4 期。

② 趙慧臣、陸曉婷《開展STEAM 教育，提高學生創新能力——訪美國STEAM 教育知名學者格雷特·亞克門教授》，《開放教育研究》2016 年第5 期。

③ 同注②。

④ Heather B. Gonzalez and Jeffrey J. Kuenzi,“Science,Technology, Engineering, and Mathematics （STEM） Education: A Primer，”G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8, NO.2（2012 ）:23-24.

⑤ 王騰宇《跨學科視域下的STEAM 教育對音樂教育的啟示》，《中國音樂》2019 年第3 期。

⑥ 同注②。

⑦ 同注⑤。

⑧ 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制定《義務教育音樂課程標準（2011 年版）》，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2 年版，第4 頁。

⑨ 詳見www.moe.gov.cn/jyb_xwfb/xw_zt/moe_357/2021/2021_zt01/yw/202103/t20210315_519738.html。

⑩ 周雨帆《核心素養背景下音樂校本課程開發的現狀與對策》，四川音樂學院2021 年碩士學位論文。

? 郭聲健《以美育〈意見〉為行動指南推進學校音樂教育改革發展》，《中國音樂教育》2021 年第1 期。

? 辛笛《星海音樂學院音教系的教學改革思考》，《星海音樂學院學報》2007 年第3 期。

? 詳見http://www.moe.gov.cn/jyb_xwfb/gzdt_gzdt/s5987/202107/t20210724_546566.html。

? 目前，市面上有諸多操作便捷、免費的H5 編輯網站，以初中二年級學生的認知水平來說，完全可以在教師的指導下順利創建、編輯該類H5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