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智庫項目的策劃與實施研究

摘要：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新一輪科技革命正在孕育中。隨著我國綜合國力的不斷增強，借鑒生態系統可持續演化的理論范式，提煉形成一套具有中國特色的創新生態系統的理論概念與實施方案，并將其出版發行，以推動傳統創新模式轉型，已成為迫切需求。文章以筆者單位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社成功申報的國家出版基金項目《中國國家創新生態系統研究》為例，在分析項目策劃選題思路、選題定位以及項目意義的基礎上，結合項目的主要內容，有針對性地探討了國家出版基金項目的項目管理、制度建設，同時從項目的制度保證、進度保證等方面進行分析與總結，從而為此類國家出版基金項目的策劃與實施提供借鑒，為我國科技智庫類項目的出版提供參考。

關鍵詞：科技智庫；創新生態；策劃；實施；出版基金

中圖分類號：C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8883（2022）05-0224-03

在中興通訊因為芯片被“卡脖子”之后，我國已由過去注重技術創新、集成創新發展到更加注重包含創新體系和創新文化在內的創新生態系統的建立。對于這一關乎我國科技創新的戰略問題，中國科學院非常重視并部署一批科技戰略專家進行研究，而且把創新生態系統研究列入2019年度院重點工作之一。《中國國家創新生態系統研究》正是在中國科學院組織之下，國家納米科學中心發展研究中心、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科學傳播研究與發展中心等單位多年系列研究的結晶。

一、項目緣起

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新一輪科技革命正在孕育中。而中美貿易摩擦實質是科技競爭，且不以人們意志為轉移而加劇，中興和華為等我國代表性科技企業仍被芯片“卡脖子”。

“創新生態”是20世紀90年代由以色列裔經濟學家隆·迪佛爾借用生態學的原理創立的一門新興分支學科。他指出，“創新生態學是一門有關空間、時間、文化及相互關系，如何利用基礎設施和營造良好外部環境為創新活動注入養分和動力的新興科學”。

在創新生態系統的內涵研究上，存在狹義和廣義兩種理解。從狹義角度而言，創新生態系統是在區域經濟社會環境中，多種創新主體圍繞技術創新和產業化問題而供給與交換創新要素的創新群落。從廣義角度而言，創新生態系統是指在創新活動中，區域各類創新主體及其內部構成要素之間，創新系統與經濟、社會、文化和生態等其他系統之間發生的連續、多重的互動，構成具有自組織特征的復雜系統。

自1987年弗里曼提出國家創新系統概念以來，國家創新系統理論也隨著時代演進不斷從“線性模式”向“系統網絡模式”演進。

第一代：技術推動模式（20世紀50年代至20世紀60年代中期）。

第二代：市場需求推動模式（20世紀60年代后期至20世紀70年代前期）。

第三代：聯結模式——關注市場和研發聯系的技術推動和需求推動融合模式（20世紀70年代中期至20世紀80年代前期）。

第四代：綜合模式——關注與相關企業、上游供應商、下游顧客之間聯系的線狀平行模型（20世紀80年代中期至20世紀90年代末）。

第五代：系統一體化與擴張的系統網絡模式（21世紀初開始）[1]。

在第五代模式下，人們對創新的理解較第一代已經發生了較大變化，突出表現為更加關注創新資源、創新主體、創新文化和創新制度等多領域協同發展對創新的交互影響。其核心認知為各類創新主體及其內部構成要素之間、創新子系統與外部環境之間發生著連續、多重的互動，構成具有自組織特征的復雜系統。因此，需要以類自然生態系統的解析視角重新審視創新的發生及其產生的影響。換言之，研究創新生態系統的理論與實踐具有重要的前瞻性價值。

21世紀以來，特別是從2008年開始的全球經濟危機復雜演化后，世界政治經濟和社會治理格局在大調整中出現若干重要變化，給全球的創新能力建設提出了新挑戰。為適應新發展背景下建設創新型國家的需要，以往確定的創新發展方式、創新理念與關注的創新界面等均迫切需要重新調整。

以美國和歐盟為例，這些發達國家和組織正在倡導新一輪的創新模式變革。

2004年，美國競爭力委員會發布《創新美國》報告，明確提出，創新并非一個線性或是機械的過程，最好將其視為一個復雜的、動態的生態系統。在這個系統之中，經濟和社會的方方面面發生著連續、多重的互動。該報告首次從國家戰略層面提出了“創新生態系統”的概念，同時建構了創新生態系統的框架和要素，運用“供給—需求”的視角擴展了以往“投入—產出”的分析范式，在考慮創新投入及創新效率的同時，也考慮創新的需求因素。強調在新的創新環境下，需要從以往更關注技術（知識）創新系統擴展到關注整體創新環境。無疑，這一報告對布什政府和奧巴馬政府的國家創新政策產生了重要影響，美國近年的國家創新戰略和政策行動無疑都反映出創新模式的積極演化。

全球主要發達國家從創新系統演進的視角重新認知和推動創新正成為一種新趨勢，尤其從創新與本國經濟、社會、生態和文化等多系統互動關系中解讀創新路徑正成為一種潮流。正是這種轉變給國家創新系統理論的進一步拓展供給了強大的現實需求——從國家創新系統到國家創新生態系統。創新是多層面創新系統聯合演化的過程，不僅僅涉及技術演進與經濟考評，也涉及社會、文化以及生態環境系統要素的變革。

在歐洲，同樣可以看到這種創新模式的變革。2000年，歐盟發布了《以知識為基礎的經濟中的創新政策》和《以知識為基礎經濟中的創新》兩份報告，特別強調建立有利于創新的管理框架，改善創新系統中的關鍵契合點，培育有益于創新的社會文化，加強創新與其他活動的緊密銜接。從2006年開始，歐盟第六框架計劃資助了“促進歐洲創新”項目，再次強調從系統網絡的視角開發更新更好的創新政策，表現為一個更為系統全面的創新生態系統建設框架。

在歐盟整體政策的導向下，歐盟及其成員國在創新生態系統環境建設上進行了積極探索，其中的典型國家是芬蘭。芬蘭是第一個把國家創新系統運用于實踐的國家。2008年，芬蘭出臺的國家創新戰略將創新定義為一種以能力為基礎、有競爭力的財富，認為成功的創新往往基于各種能力的開放組合，而過于狹隘的創新產業概念會導致創新潛力無法得到完全釋放。

二、項目主要內容

《中國國家創新生態系統研究叢書》（簡稱《叢書》）共五卷。叢書研究將突破絕大多數創新研究僅聚焦于創新經濟效果評價的傳統認知框架，關注“社會—經濟—科技—生態—文化”系統互動中創新多維度有機構成的演化現狀，在拓展具有中國特色的創新生態系統理論內涵、提煉創新生態系統評估內在機理的基礎上，嘗試構建全球化背景下可反映和指引可持續發展與包容性增強多維度目標并重的創新生態系統動態評估指標體系。在此基礎上，對創新生態系統的核心要素展開重點評估，并結合實證研究深入刻畫創新生態系統在國際社會的最新實踐進展。

內容主要包括三個層次[2]。

第一，以“發展觀的轉變”為基礎系統優化國家創新系統理論。項目將在項目組此前多年研究基礎上進行學術梳理與針對性解析，分析從國家創新系統到創新生態系統的理論演進過程，明晰動態演進背景下創新生態系統的前瞻內涵與結構功能，為探索當代發展模式轉型背景下創新生態系統動態協同機理與路徑提供理論依據。

其核心思想，是把國家創新系統視為一個多層次多要素的有機生態系統，從創新資源、創新機構、創新人才、創新機制和創新文化五個維度，構建中國新一代創新生態系統的理論框架。

第二，以“協同演化”為核心構建多要素動態評估指標體系框架。項目將考察創新生態系統的指標結構，并從創新資源（創新經費、創新知識、基礎設施）、創新機構（產業機構、科研機構、服務機構、合作網絡）、創新人才（教育資源、人才狀況、人才配置）、創新機制（激勵機制、競爭機制、評價機制、監督機制）、創新文化（創新精神、創新動力、人文環境）多要素協同演化的視角構建創新生態系統動態評估指標體系框架，為國家創新系統的研究提供更整體、活態的方法論，也為我國創新驅動發展型國家建設戰略提供決策支撐的新實踐工具。

第三，以新科技共同體創新、戰略性新興產業及城市創新為樣本展開創新實證研究。項目將從微觀向中觀，以“新型科技共同體—新型產業集群—新興城市集群”逐級演進的視角，展開對中國創新生態系統構建路徑的聚焦式實證研究。

主要包括產業集群協同創新情境實證研究、知識型城市和諧構建實證研究、中國科技共同體創新生態系統實證研究。通過對世界典型創新共同體應對國際轉型挑戰而采取的創新戰略調整的分析，為我國創新生態系統建設提供國際經驗，為創新能力建設提供可借鑒的戰略布局、經驗及教訓，從而優化我國的戰略安排及路徑選擇，以及相應的創新資源配置模式及創新網絡協同模式。

三、申報基金

為了提煉國家創新前沿理論和構建實踐的集成研究，發展創新系統理論、深化理解創新驅動發展邏輯、推進重大社會轉型期國家創新能力建設，我國急需一套能為政策制定提供指導的叢書。

因此，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社依托國家納米科學中心發展研究中心、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科學傳播研究與發展中心等單位，集結了創新與政策學、傳播學、經濟學、社會學和管理學等領域一批學有專攻的專家學者組成編委會，成立編寫組。編寫組立足國家創新生態系統的前沿理論進行進一步研究，在系統總結創新理論的基礎上，推出中國特色創新生態系統研究的最新成果。

國內已出版的與國家創新生態系統相關的著述較少，且多為一個方面議題的探討，系統的整體性研究至今未見，立足中國本土國家創新生態系統的構建性研究也至今未見，這是本項目的先發優勢，同時也是項目研究的引領探索特色，研究達到當前國內領先水平。因此重點打造此項目，申報國家出版基金，項目得到基金辦的認可，很快立項。

本項目能夠順利立項，主要有以下原因。

第一，在全球化和社會轉型的雙重背景下，中國的社會、經濟、科技以及文化等領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我們不但處在新的社會轉型關鍵階段，而且現實國情決定了我國在建設創新型國家過程中可能面臨更多復雜問題。尤其需要關注的是我國創新能力目前總體上依然低于主要發達國家，以創新驅動發展為核心邏輯的創新型國家建設面臨許多亟待解決的問題。

例如，由于體制機制等的制約，我國創新體系內部的系統要素整合度不高，創新主體間的開放合作網絡顯著不完善，整體創新合作效率低下；創新個體的創新積極性還沒有被充分調動起來，科技工作者的創新激情與動力尚顯不足；企業，特別是中小企業創新活力受抑等。

如何借鑒生態系統動態演化的理論思維，全方位審視和評價激發創新活動持續發生的各種創新要素及其網絡聚合水平，探討如何讓這些創新要素形成良性融合協同的系統，這對于社會轉型背景下我國創新型國家的建設具有戰略意義。

第二，創新生態系統的研究契合當今國際國內發展環境的新需求，能有效應對社會轉型背景下我國創新型國家建設所提出的新使命與新挑戰。本項目結合國際創新生態系統建設的前沿理論，致力于構建富有中國特色的理論體系，包括創新生態系統的理論內涵、要素結構、運行機制、狀態評價和構建方式等，為我國創新型國家建設提供具有國際前沿價值且富有中國特色的基礎理論。

第三，項目從“新型科技共同體—新型產業集群—新興城市集群”三個垂直創新領域進行實證解析，并從文化基因、創新倫理、制度設計和運行機制等要素層面進行深入探究，從多層次上選擇富有中國特色的創新生態系統構建實例進行驗證性分析。研究對各層級的創新生態系統建設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和引導價值[3]。

四、制度保障

項目立項之初即建立以社領導、項目負責人、責任編輯、責任校對、責任印制以及財務負責人組成的項目組。項目組的職責是協調項目在完成過程中可能存在的一切問題。

本項目實行項目負責制，即由項目負責人全面負責對該項目的全過程管理，對項目的完成質量和進度、上級主管部門檢查（包括年檢）以及完成結項等負全部責任。為了更好地推進和完成該項目，項目負責人篩選了全社人文類專業的編輯，使之擔任本項目的責任編輯，多部門配合、聯通，提高效率。

同時，為高質量、高效率地完成項目，保證資助經費的合理使用，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出版管理條例》《圖書出版管理規定》《圖書質量保障體系》等相關規定，并參照《國家出版基金資助項目管理辦法》《國家出版基金資助項目績效管理暫行辦法》《國家出版基金財務管理辦法》，中國科技技術大學出版社針對本項目專門制定了《廉政管理制度》《項目管理辦法》《經費管理辦法》等完整的制度，有效保證了項目的順利推進及資金的安全使用。

五、結語

中國國家創新生態系統的研究有利于系統而及時地跟蹤國際創新發展的前沿理論與重大實踐；有益于深度結合中國國情，探索和構建中國創新生態系統的策略和路徑，為“創新驅動發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創新型國家建設、“新型科技共同體—新型產業集群—新興城市集群”等不同層級的創新效能建設提供重要參考。

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新一輪科技革命正在孕育中。出版智庫類項目正是時代發展的要求，希望文章能為此類項目的策劃與實施提供借鑒。

參考文獻：

[1] 王明.中國城市知識型發展的新模式研究[M].合肥：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社，2018：68.

[2] 王明，湯書昆.知識型城市：歷史演化視角下主流城市形態比較研究[J].科技進步與對策，2013，30（24）：36-39.

[3] 湯書昆，李昂.國家創新生態系統的理論與實踐[M].合肥：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社，2018：105.

作者簡介 項赟飚，碩士，副編審，重點項目辦公室主任，研究方向：編輯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