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忠

“圓圓的,圓圓的,月亮的臉……”依然是孟庭葦的歌聲。
每個人都有一輪屬于自己的明月。夜深人靜時,卸下一天的緊張,我喜歡在窗前燈下,走進詩山詞海,詠讀墨香芳醇的月亮。
“歸路月黃昏”是淡妝宜人的黃昏月,“子規枝上月三更”是孤獨清寒的深夜月,“西山落月照柴扉”是冷肌冰膚的拂曉月;“明月隱高樹”是靦腆羞澀的月,“明月松間照”是野趣襲人的月,“月出驚山鳥”是頑皮活潑的月;“春月夜啼鴉”是玲瓏精美的春夜月,“月鉤初上紫薇花”是苗條端莊的夏夜月,“登舟望秋月”是露重氣爽的秋夜月;“明月出天山”是粗獷豪氣的北疆月,“明月游東湖”是秀美可人的南國月,“戍樓刁斗催落月”是凝重蒼涼的邊陲月……
所有這些月,都比不上湖水一樣清澈透明的故鄉月。故鄉月從山的那邊慢慢地升起,皎潔的月光照耀著青翠的樹林,給樹梢鍍上了一層白銀,銀光透過樹葉,斑斑駁駁地錯落在山坡上,形成一個自然舞臺。小松鼠蹦蹦跳跳,小昆蟲奏響了小夜曲。草尖,禾苗的葉尖都掛起一顆晶瑩的露珠,都綴著沉甸甸的故鄉月。幾家的窗口射出燈光,與故鄉月相呼相應。
故鄉月在記憶里,是媽媽輕盈的搖籃曲和潔白的童話;故鄉月在夢中,是生長著希望的田野和田野上那座靜謐的小瓦房。故鄉月呵,悄悄收藏起我的童年往事,讓我時時回想起如今已十分遙遠的中秋之夜,想起疼我愛我的外婆。
那時,外婆是常年和我們住在一起的,而我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