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漫長的告白》：跨越時光的愛戀

杜邁南

8月12日，由張律導演，倪妮、張魯一、辛柏青、池松壯亮、中野良子等出演的愛情電影《漫長的告白》登陸全國院線。

“導演通過愛情故事的棱鏡，將記憶和現實串聯”“當下最稀缺的一種華語電影，浪漫清澈好似海邊散步”“把宣之于眼球的美推向讓人不能自持的地步”……該片上映前曾亮相釜山、平遙、塔林等眾多國際電影節，憑借深情雋永的愛情故事和高級的視覺美學，收獲國內外媒體好評。導演黃建新和李少紅曾在看片后，盛贊《漫長的告白》神似《小城之春》。

會集中日韓三國團隊

該片主創會集中日韓東亞三國團隊，講述少年時代的立冬（張魯一 飾）曾愛慕過一位叫阿川（倪妮 飾）的女子，阿川的突然失蹤成為他十幾年解不開的心結。為一解思念，立冬與哥哥立春（辛柏青 飾）去到與阿川同名的日本小城柳川，只為再見她一面。隨著他們的再次相遇，過去故事的真相浮出水面。立冬對阿川深藏的愛也在這場遠赴“她”鄉的深情告白中愈演愈烈。

《漫長的告白》在北京和柳川兩地取景拍攝，這也是導演張律十多年來首度執導華語長片。他生于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延邊大學中文系畢業后曾留校一段時間，后旅居韓國教書，拍片十余年，其間頻繁往返于日本。張律此前拍攝的韓語電影頻頻入圍國際電影節，其作品以獨特視角呈現東亞特質。

“作為創作者，我還是想拍自己感受最多的地方及人的情感。”張律曾在日本拍攝電影《福岡》，《漫長的告白》的取景地之一柳川，則是位于日本福岡縣南部的一個城市。“我在那兒有很多朋友，有一些情感積累。”張律表示，十幾年前自己第一次去柳川，看到飄逸的柳絲倒影在運河里就被觸動，“后來我想到一個女性故事，覺得如果有個叫柳川的女孩來到叫柳川的地方，應該很有意思;但在電影里，順序顛倒了，變成柳川在默默等待著叫柳川的姑娘來到這里。”

張律也是該片編劇，他寫完劇本后，在制片方的推薦下見到倪妮，只聊了20分鐘就確定由她擔任女主角。“倪妮跟我想象中那個叫柳川的女孩質感很像，她們都很飄逸，很帥氣，遇到問題時都表現得風輕云淡。”

在張律看來，演員與角色的重疊度越高，拍起來越得心應手。他還結合倪妮的個人經歷，設計了一些相關情節，如倪妮曾是江蘇省國標舞冠軍，并畢業于播音主持專業;電影里，女主角柳川也有相似的經歷。倪妮在片中幾次秀出歌喉，還有一段長鏡頭獨舞，將女性肢體的柔美淋漓展示。

邊拍邊改 即興發揮

雖然是首次拍攝華語長片，但張律創作經驗豐富，即便是協調中日韓的跨國團隊，同樣駕輕就熟。

張律表示，自己獨特的拍攝習慣為主創帶來不小挑戰。“我不太愿意把劇本寫得非常完備，而是希望在片場有更自由的東西融入，因此比較習慣邊拍邊調整。當然，這對演員挑戰很大，很慶幸演員都經驗豐富，表演處理得非常順，表現超出預期。”

張律隨即分享了在片場拍攝時的一個小插曲：當時正拍攝倪妮與張魯一的劃船戲份，不料攝影機沒電，需要更換電池，“演員一邊等待一邊在船上閑聊，拍攝地有很多烏鴉。兩人聊天時沒有摘耳機，我聽到倪妮告訴張魯一，她曾經見過一群烏鴉欺負一只烏鴉。”電池換好后，張律將倪妮隨口講的小故事融入臺詞，還巧妙地與其他情節串聯，“除了這個片段，影片后邊有三處都有提到烏鴉。‘烏鴉最后成為這部電影很重要的意象，與阿川和立冬情感深處的痛重疊在一起。”

愛情創作要融合生活

除了展現美景，《漫長的告白》還通過人物間的關系，探尋人生、死亡及愛的意義。影片沒有用激烈的故事吸引眼球，而是展現成年人之間靜水流深的細膩情感。張律表示，當下社會發展很快，人們對待感情的態度發生很大變化，“有的人翻篇兒很快，但也有人翻篇兒很慢，甚至一生翻不過那一篇兒。快與慢，其實無好壞與對錯之分。我只是想表達，人生苦短，愛情悠長。我對熱熱鬧鬧、亮麗炫目的感情不太感興趣，更喜歡安靜的氛圍里持續暗流涌動的情感。”

愛情作為人類永恒的話題，一直是電影市場的主打類型。談及愛情題材的創作，張律認為，真摯和愛情從來不是孤立存在于生活之外，“生活里的情感、人與人復雜的關系，都與愛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如果把其他情感背景刪除或抽離掉，這樣的愛情不太能讓人信服。愛情題材創作會夾雜人與人的關系，甚至是社會變遷、時代發展等各種元素，結合大背景描繪的愛情才更接近真實。”

《漫長的告白》之后，張律又創作了第二部華語長片《白塔之光》，預計于明年上映，“只要把生活和創作人物充分融合，我相信電影語言能突破地域和題材限制，打動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