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給孩子怎樣的“死亡教育”？

于皖豫

有人說，小孩不知道什么叫死亡，因此不用向他們解釋。有人說，小孩會因為見不到逝去的人而難過，所以應該好好地安慰他們。有人說，小孩太小，不知道怎么和他們說親人的死亡，擔心他們會害怕、哭鬧。那么，三歲及以下的孩子會受到親人死亡的影響嗎？他們的悲傷會被低估嗎？

對死亡的解釋

美國心理學家吉爾曼建議，告訴孩子關于死亡的事情最好在熟悉的環境中進行。解釋應該簡單而直接，最終目標是創造一個孩子可以提出問題和表達恐懼的環境。在悲傷的背景下向幼兒解釋是有幫助的。

失去親人的孩子處于脆弱和依賴的狀態，他們需要得到保證，即他們所經歷的生活質量將繼續下去，父母的愛和保護將繼續下去，他們沒有造成死亡。孩子們更需要這些安慰，而不是關于死亡的熱烈討論。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需要一個簡單的解釋——父母為什么哭，這樣他才能明白這些不是他造成的。眼淚對成人和兒童都是一種有益的情感釋放。

傾聽孩子的問題很重要，尤其是那些揭示潛在擔憂的問題。蹣跚學步的孩子可能會擔心未來和其他家庭成員，可能最需要聽到“我計劃在這里待很長一段時間，幫助你成長。”孩子們的問題很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演變。

是否參加葬禮和追悼會

心理學家庫伯勒·羅斯說，不要把兒童排除在死亡和悲傷過程的討論之外，因為“假設和借口對他們來說‘太多了”。當葬禮或追悼會舉行時，孩子們通常會被送到親戚或朋友家，以減輕他們的痛苦，有時很少或根本沒有解釋。蹣跚學步的孩子知道發生了一些嚴重的事情，他們可能會覺得是自己對死者或家人做了一些未知的壞事而被遺棄或受到懲罰。

另一方面，如果孩子們還沒有準備好面對瞻仰遺體或艱難的追悼會，他們永遠不應該被強迫。應該向孩子們解釋葬禮、靈柩瞻仰和其他家庭儀式以及是否參與的選擇。孩子們會在那一刻選擇他們將如何參與，父母需要對孩子的行為保持敏感。弗曼提到了父母在決定是否讓孩子參加葬禮或與死亡有關的儀式時需要考慮的幾點：葬禮的類型、父母對葬禮的感受、父母對家庭儀式舒適程度的觀察，以及父母在葬禮上向孩子表達情感的能力。在某些情況下，對孩子來說，在家里和一個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可能會更好，因為他可以對正在發生的事情給出一個簡單的解釋。

持續地發問

三歲及以下的孩子在悲傷過程中有一個令人困惑的方面是，他們通常不會立即做出反應。埃爾金德指出，兒童有時反應遲緩。直到兒童長大到足以獲得對事件的正確理解。

因此，關于孩子對待死亡的問題可能會在幾個月內逐漸出現，并可能以近乎殘酷的方式直接重復，因為兒童還缺乏靈活性。對于不了解情況的父母來說，非常年幼的孩子關于死亡的問題可能顯得麻木不仁、冷酷無情或漠不關心。孩子們可能會一遍又一遍地問父母問題，因為他們試圖讓自己放心。由于死亡的不可逆性沒有被完全理解，孩子們可能會認為死亡意味著分離，而與父母分離和失去照顧對非常年幼的孩子來說是可怕的。

哀悼儀式的重要性

一方面，孩子們需要融入對死者的記憶，他們應該將那個人一些積極的特質或品質融入自己。另一方面，父母甚至可以通過幫助孩子回憶與死者一起玩的特殊活動或游戲，讓孩子選擇與父母一起重復這些游戲，以此緬懷孩子與死者共同的記憶。儀式為悲傷的孩子保留了對死者的記憶，并讓他們與自己的悲傷和感受聯結。

在孩子遭遇悲傷前能做什么？

預備經驗

蹣跚學步的孩子對死物表現出天生的興趣。家長可將死去的蟲子或鳥作為素材向孩子們解釋死亡。與三歲及以下孩子的家庭進行輔導工作的專業工作者可指導父母把討論死亡作為生命周期的一部分，并可以幫助定義什么是“死亡”。

寵物的死亡提供了另一個了解死亡和哀悼儀式的機會。要敏感對待“喪失”。父母可通過描述整個家庭失去這樣一個“好朋友”是多么悲傷來尊重孩子的感情。以尊重的態度處理寵物尸體。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可以通過尋找石頭來標記墓地，或者通過采摘鮮花來參與這個過程。父母不應該急于更換寵物，因為孩子需要時間來度過失去寵物的過程，而不是被要求建立新的關系。這些預備經驗可能會在朋友或親人去世后有很大的幫助。

使用玩具游戲處理悲傷

玩偶、藝術品和其他玩具都可以用來與非常年幼的孩子玩耍，以幫助他們度過悲傷。例如，一個小男孩目睹了一位家庭密友死于一場離奇的事故，這個男孩似乎對這一喪失沒有任何即時的悲傷反應，但七個月后，他的父母觀察到他用幾塊樂高積木準確地重現了事故和死亡的細節。

幼兒也可能對死亡體驗中的被遺棄感產生憤怒和攻擊性的反應。一位敏感的兒童照料者為一個失去了親密家庭成員而痛苦和憤怒的幼兒創造了一個“打我包”。這個孩子有一種強烈的需要，通過擊打來表現他的悲傷。給他一個無生命的、成人認可的物體來發泄他的憤怒，讓他處理自己的喪失。

通過閱讀進行表達

有許多為孩子們寫的關于悲傷和死亡的書，對悲傷的孩子有很大的幫助。正如大多數父母所知，三歲及以下的孩子也喜歡有人給他們讀書。一本與孩子的悲傷有關的書可以幫助孩子形成和提出問題。也許一個2歲半的孩子最初對圖書館里那一堆關于悲傷的圖畫書沒什么興趣。兩周后，他讀了一本，然后他讓父母一遍又一遍地讀。這種共同的閱讀時間會逐漸成為他討論一個月前去世的祖父的分享會。

雖然我們很難想象非常年幼的孩子的悲傷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但重要的是，我們應該了解孩子如何思考和處理他們生活中的信息和事件。然后，幫助遭遇家庭成員死亡的孩子度過創傷事件，從而確保孩子有一個更健康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