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菲
有人曾說:“一粒塵埃,在空氣中凝結,最后生成磅礴的風雨;一粒沙石,在蚌體內打磨,最后結成昂貴的珍珠。”在我看來,人也一樣!有時候,即使渺小,也可以活得精彩,甚至了不起。
讓我們一起走進《阿長與〈山海經〉》《老王》《臺階》這三篇文章,去了解那些小人物的“了不起”。
小人物有多“小”
《阿長與〈山海經〉》:社會底層的阿長是魯迅筆下多次提及的人物。阿長是魯迅小時候的保姆,也稱“長媽媽”。長媽媽并不姓長,甚至沒人知道她到底姓甚名誰。年幼的魯迅并不大喜歡她,她說話經常“切切察察”,睡覺更是擺成“大”字睡相,過年的時候她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煩瑣“規矩”。魯迅通過對生活中瑣碎小事的敘述,讓我們看到了一個饒舌多事、粗俗、不拘小節,甚至滿腦子封建迷信的不被重視的小人物。
《老王》:一個生活在特殊歷史時期的底層勞動人民,靠著一輛破舊三輪車維持生活。因為有眼疾,人們大多不愿坐他的車。打了一輩子光棍,身邊的人打趣地叫他“老光棍”,他孤苦伶仃,備受輕視。
《臺階》:父親的形象總是高大而深沉的。小說中作者這樣敘述自己的父親:“父親老實厚道低眉順眼累了一輩子,沒人說過他有地位,父親也從沒覺得自己有地位。”普普通通的一個農民父親,沒有什么驚天偉業,卻給人最簡單的震撼。
了不起的境界
何為境界?是為國奮戰、為國捐軀,是秉承民族大義為百姓謀福利,是人之本性的善良,是懷揣夢想的生活?我認為這些都可以稱之為境界。有人說:“大境界,應該是一種樸素的愛與單純的善、平凡的向往和堅定的追求。”
《阿長與〈山海經〉》:被愛是幸福的,愛人卻是一種能力。阿長,一個目不識丁連姓氏都不明晰的底層勞動者,因為知道自己照顧的孩子喜歡《山海經》,竟然用自己微薄的收入去買了“三哼經”,這淡淡的諷刺卻完美地展現了他對孩子的愛,這份愛是最為質樸的。
魯迅塑造人物的過程中,沒有直接敘述阿長對他的悉心照料,而是先敘述了阿長的諸多缺點。欲揚先抑手法的運用,使人物的形象更加鮮明突出。
《老王》:“人之初,性本善”。在那樣一個特殊的歷史時期,已苦不堪言的老王仍對苦難中楊絳一家給予無私的幫助。送冰塊,車費減半;送錢先生看病不要錢;臨死前給楊絳一家送來香油、雞蛋……雖然這些都是微乎其微的小事,卻給生活在低谷的楊絳一家帶去了溫暖和希望。老王需要錢,但做生意從不多收一分錢。他愿意講感情、講仁義;他善良淳樸,知恩必報;他以善良體察善良,用愛心交換愛心……這時候,人類最本質的善便閃耀出光芒。
人們都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楊絳偏偏從老王的苦入手,選取典型的日常小事,有詳有略地刻畫了一個吃著苦卻傳遞愛的人物形象。
《臺階》:在中國傳統文化中,一、三、五、七、九是陽中的級別象征,而一級是最低級別的象征,九級是最高級別的象征。民間百姓的門檻一般是三個臺階,以圖吉利,而且也是地位級別的寫照。因為有夢,所以有力量;因為有夢,所以不斷地追求。作品中樸實的父親堅定地追尋著自己的夢想——“臺階再高些,再高些”,即使花費了大半輩子去準備,也要去實現自己的夢。“新臺階砌好了”,父親反而處處“不對勁”了,這又是為什么呢?因為父親是一個老實厚道的農民,當新臺階造好后,他反而不喜歡,更不敢在別人面前炫耀。他身上閃耀的是傳統農民所特有的謙卑之光。
作者另辟蹊徑,運用出神入化的細節描寫塑造父親這一形象。事件雖微小,卻小中見大。
《阿長與〈山海經〉》《老王》《臺階》三篇文章從不同的角度表現了小人物的不平凡。無論在哪個時代,大人物注定是金字塔頂端的人,屈指可數。生活在凡俗人世的小人物,才是最常見的,這些人同樣可以了不起。
(作者單位:鐵嶺市昌圖育才實驗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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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彭荊風的《驛路梨花》、朱自清的《背影》和海明威的《老人與海》,細細品味,同學們一定會感受到小人物身上散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