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儒林外史》

雨凡

閑讀吳敬梓的《儒林外史》，發現它在刻畫清代社會各階層眾生相的同時，生動形象地描繪了清代社會的飲食文化風俗畫，讀來饒有興味。

全書56回，每回都涉及飲食內容，光是食物品類就達200種，菜品高、中、低檔都有，詳細描繪了杭州西湖、揚州、南京等江南古城的飲食習俗或及市井勾欄飲食業盛況。既反映了上自都市富商大戶的鐘鳴鼎食、窮奢極欲的飲食場面，又寫到下至引車賣漿者粗茶淡飯的節儉生活狀態。第23回鹽商大戶萬雪齋設下家宴款待幫閑文人牛玉，開席奉酒。頭一碗上的便是珍饈“冬蟲夏草”。萬老爺的七夫人為品美味雪蝦蟆（哈士蟆），竟花了幾百兩銀子尋遍了揚州、蘇州城，到處索購。而一介寒士、德才兼備的王冕，常年只能素食果腹。偶有臘肉腌魚，也只孝敬老母。吳敬梓33歲后移居南京，對南京地區的飲食習慣十分熟悉，因而寫南京菜品信手拈來，有滋有味。如南京市民吃的板鴨和泡鍋巴習俗，在書中時常出現。第24回寫到南京秦淮河“人煙湊集，金粉樓臺，畫船簫鼓”，點出秦淮河的精美傳統船食。船艙內放金漆桌子，擺上宜興紫砂壺，烹上好的雨水毛尖茶，備一席果碟肴饌，一邊吃喝一邊觀賞秦淮河夜景，反映了士大夫們醉生夢死的逍遙生活。書中還描寫了南京烏衣巷、下浮橋、施家橋等名勝的飲食情況。如第25回鮑文卿南京遇舊友，倪老爺約他去鼓樓附近的酒樓吃酒，走堂報上的南京幫菜就有肘子、鴨子、黃燜魚、醉白魚、雜燴、單雞、白切肚子、生燴肉、京燴肉、燴肉片、煎肉圓、燜青魚、生燴肉、炒面筋、燴腐皮、煮鰱頭，還有便碟白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