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流域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評價

黃思琪 朱琳 張九軍

（1. 蘭州大學經濟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2. 贛南科技學院經濟與現代金融學院，江西 贛州 341000；3. 葫蘆島市生態環境局興城分局，遼寧 葫蘆島 125100）

1 引言

2021 年10 月22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濟南召開的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上，再次強調黃河流域要“堅定不移走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的現代化道路”，推動包括流域經濟發展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在內的“三個變革”。黃河流域發源于青藏高原，流經山西、內蒙古、山東、河南等9 個省（區），貫穿我國東、中、西部地區，是我國重要的生態功能區和生態屏障的核心區域，在生態安全和經濟社會發展方面都具有重要地位和作用。同時黃河流域具有生態本底脆弱、水資源承載力有限的天然特性，加之中游能源礦產資源的大規模開發活動，流域內資源約束不斷趨緊。長期粗放的發展模式與天然的地區特性對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提出了迫切需要。在教育和醫療等公共服務均等化目標之上，納入公共服務中起民生保障和托底作用的環境基本公共服務，不僅是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需要，符合社會公眾對公共服務需求層次的發展規律，更是發展綠色經濟，推動實現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方式。由此，對黃河流域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的績效評價是促進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問題，具有重要意義。目前公共服務績效的研究多聚焦于衛生、教育等傳統領域，對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的研究少有關注，對黃河流域范圍內的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的研究更為鮮見。

現有研究多將公共服務的供給者視為提供公共服務的決策單元（DMU），通過選擇投入和產出指標來測評公共服務的績效及變化情況。基本公共服務績效或效率的研究分為公共服務供給整體研究和公共文化服務供給、醫療等單個領域展開分析。江朦朦和張靜綜合Boostsrap－DEA 和Malmquist 指數，對國內省級公共文化服務供給效率進行量化分析［1］。許恒周等采用超效率SBM 模型構建公共服務與人口城鎮化協調效率的指標體系，探索其變化趨勢［2］。姚林香等基于DEA－Tobit 模型對農村公共文化服務的財政績效進行量化分析并探究主要影響因素［3］。在此基礎上，部分研究以動態和靜態模型相結合的方式，分析全面測算公共服務供給的績效情況。胡洪曙等運用數據包絡分析（DEA）對31 個省（市、區）的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效率進行了靜態和動態分析［4］。胡玉杰將四階段DEA 及Malmquist 指數相結合綜合評估全國30 個省（市、區）的醫療衛生公共服務的供給效率［5］。劉瑋琳等采用三階段的DEA 和Malmquist 模型對29 個省（市、區）的農村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效率進行了靜態和動態測算［6］。

本文選取黃河流域9 個省（區）為研究對象，采用SBM－DEA 以及Malmquist 模型，對2004—2019年各省（區）的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進行評價并提出建議，為黃河流域各省（區）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的合理高效供給提供重要依據，促進實現黃河流域的高質量發展。

2 研究方法

2.1 SBM－DEA 方法

DEA 是評價多投入和多產出的決策單元有效性的非參數方法。其中Tone 基于松弛變量提出的非徑向SBM 模型［7］，是靜態生產效率的主要方法之一［8］。由于SBM 模型中存在多個有效DMU 難以區分的問題，Tone 等提出超效率SBM 模型［9］。本文基于投入導向的超效率SBM 模型，依靠投入及產出數據得到對應決策單元的精確效率測算結果。超效率SBM 模型公式如下：

式中，ρ 為效率評價值，當ρ≥1 時，表明決策單元有效；λ 表示權重向量；s，s分別表示投入和產出的松弛變量；n 為被評價的決策單元個數，記為DMUj（j=1，2，…，n）；m 和q 分別為決策單元的投入與產出種類，第k 個決策單元的投入和產出記為xik（i=1，2，…，m）和yrk（r=1，2，…，q）。

2.2 Malmquist 指數

在超效率SBM 模型靜態效率的分析之上，采用Fare 等基于DEA 構建的Malmquist 指數（MI），對黃河流域9 個省（區）在2004—2019 年的基本公共服務效率進行動態分析［10］。Malmquist 指數被分解為技術變化（TC）和效率變化（EC），而當規模保持不變時，效率變化可進一步分解為純技術效率變化（PE）和規模效率變化（SE），公式如下：

式中，MI 為t 到t+1 時間段內的環境基本公共服務效率變化情況，當MI>1，說明效率上升；當MI＜1，說明效率下降。EC，TC，PE，SE 大于1 時，說明對環境基本公共服務效率的提高有積極促進作用，反之則有阻礙作用。

3 指標選擇及數據來源

3.1 投入產出指標

以研究目的為導向，參考楊莉和張雪磊［11］、盧洪友等［12］以及張啟春和江朦朦［13］等學者關于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評價的相關研究成果，選用R＆D經費內部支出及城鎮環境基礎設施建設投資2 項作為投入指標。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產出指標從環境基礎服務和環境基本民生服務2 個方面選取12 個指標用以表征，見表1。

表1 環境基本公共服務效率指標體系

環境基礎服務主要指區域內的環境治理能力，主要包括城鄉居民最關注的污水、工業“三廢”以及生活垃圾處理服務的供給水平。由此，從以上3 個方面選取包括污水處理廠、廢水治理設施數在內的8個指標作為環境基礎服務的產出指標。環境基本民生服務聚焦居民的生活環境保障水平，體現城鄉居民的生活環境質量，選取用水普及率、每萬人擁有公共廁所等4 個指標進行表征。

3.2 數據來源

選取黃河流域9 個省（區）2004—2019 年財政支出、環境基礎服務及環境基本民生服務3 個方面14 個投入產出數據。為保證數據的客觀與權威，以上指標數據均查閱自歷年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環境統計年鑒、中國環境年鑒及黃河流域各省（區）統計年鑒和環境狀況公報等。

4 結果分析

4.1 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靜態分析

利用MaxDEA 軟件，選用SBM－DEA 模型分析2004—2019 年黃河流域各省（區）的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值以及這16 年9 個省（區）績效的變化情況和省際、上中下游之間的差異。總體而言，在研究時段內黃河全流域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均值為1.38，其中排名前3 位的為青海、山西及寧夏，效率值均為有效狀態，山東及陜西效率值較低，僅為0.50和0.56，未達到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的有效提供。

從時間演化特征來看（見圖1），黃河全流域、上游（青海、四川、甘肅、寧夏）和中游（內蒙古、陜西、山西）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值在2004—2019 年均顯示有效，但有明顯下降趨勢。原因可能在于近年來黃河流域生態環境問題得到重視，相關基礎建設投資力度不斷加大，但資源配置問題卻被長期忽視。同時段內，黃河流域下游（河南、山東）的平均績效一直低于1.00，未達到有效狀態，2019 年下游2 個省的城鎮環境基礎設施建設投資分別高達483 億元和438億元，遠高于其他各省（區），為陜西省投資金額的3倍，而產出差距相對較小，存在“高投入、低產出”問題。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山東和河南，2 個省環境公共服務財政支出較多，長期處于低效狀態，存在資源浪費的情況。而在環境基本公共服務投資相對有限的青海和寧夏，研究時段內的平均績效高于1.00，達到有效狀態。一定程度上說明經濟欠發達地區對環境基本公共服務投資的使用情況和績效情況相對重視。

圖1 2004—2019 年黃河流域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評價

4.2 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動態分析

在靜態分析的基礎上，采用MaxDEA 軟件對2004—2019 年黃河流域9 個省（區）的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進行動態分析，運用Malmquist 指數模型得到綜合技術效率、技術進步、純技術效率、規模效率以及Malmquist 指數，共5 個指標（見表2）。總體而言，Malmquist 指數反映了環境基本公共服務供給的綜合效率，包括綜合技術效率變化和技術進步，而綜合技術效率變化又進一步拆分為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的變化。黃河流域所涉區域平均Malmquist 指數即全要素生產率為0.972 2，表明區域內各省（區）對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的投入生產要素未能合理配置利用，利用效率長期看有整體遞減趨勢。從規模效率、純技術效率來看，全流域均值為1.130 8 和1.059 4，表明各省（區）對環境基本公共服務供給的各項投入要素達到最優規模，同時總體管理水平、制度建設和技術水平不斷進步。

表2 2004—2019年黃河流域各省（區）年均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Malmquist 指數分解模型

從不同地區來看，2004—2019 年黃河流域各省（區）全要素生產率均小于1，規模效率均大于1。表明黃河流域各省（區）在既定技術水平下都達到最優規模，但仍存在資源利用不充分的情況。純技術效率除河南和山西外，其余7 個省（區）均達到有效狀態，表明河南和山西存在制度或管理水平下降的情況。其中，山西純技術效率均值為0.983 2，技術進步和規模效率均大于1，表明生產效率降低的主要原因為技術無效。此外，技術進步是反映生產前沿面的移動對生產率影響的指數，而內蒙古、山東、河南等7個省（區）均小于1，即技術進步對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未有正向影響。

5 結論

本文基于SBM－DEA 及Malmquist 指數模型對黃河流域9 個省（區）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進行靜態與動態分析。靜態分析發現，黃河流域整體在2004—2019 年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為有效狀態，而黃河上游和中游省（區）總體在研究時段內有明顯的下滑趨勢。因此應當結合黃河流域各省（區）實際情況，優化資源配置，增加資金投入的同時關注資金使用績效情況。遏制環境基本公共服務供給中“高投入、低效率”的發展趨勢，充分利用資源，合理配置要素比例，在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下，實現黃河流域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水平的逐步提升。

動態分析顯示，黃河流域整體環境基本公共服務全要素生產率均值小于1，各項要素未能充分有效利用，主要驅動因素具有區域差異性。根據規模效率指數，各省（區）都達到最優規模，而管理水平降低以及技術效率的衰退是各省（區）生產效率降低的主要原因。因此，黃河流域各省（區）應當提高管理水平，優化制度建設同時轉變技術進步方向，以推動環境基本公共服務績效水平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