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芷毓 陳惟杉

3月18日,安徽銅陵市郊區青通河交通卡點,值守人員手舉標注了相關查驗二維碼的標識牌,對來往車輛開展排查。圖/中新
4月,對許多卡車司機而言,將是接近停滯的一個月。
卡車司機朱文強已經在蘇州境內的一處服務區滯留18天了。每年的11月到第二年清明,是他從湖南運送水果到上海的時段。3月31日,他在上海嘉定卸完一車橙子后,想趕在上海封閉前夕連夜出城,沒想到,江蘇境內各個高速口都不允許經過上海的車輛下車。無奈之下,他停在了蘇州的一個服務區。
同樣滯留的還有在上海閔行區的孟勇。他常年跑浙江—上海專線,由于沒有通行證無法離開上海,他已經在車里待了20天。而常年跑福建至上海一線的卡車司機張莉、吉林司機楊清華,都遇到了因為行程碼帶星無法下高速、被勸返的情況。疫情三年,卡車司機群體面臨的不僅是持續的運價下跌、油價上漲、過路費增加等問題,還有“不被尊重”的心理感受。多名卡車司機告訴《中國新聞周刊》,收入相比疫情前下降明顯,因為防疫風險更有著“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恥辱感。
“2020年全行業1728萬貨車司機完成了全社會74%的貨運量和31%的周轉量。”2021年11月,交通運輸部公開了這組數據。中國勞動關系學院教師周瀟告訴《中國新聞周刊》,根據今年3月“中國卡車司機調研課題組”對1801位卡車司機的問卷調查,卡車司機面臨著凈收入低谷的困境,因疫情導致的行程碼帶星、核酸檢測不便、滯留等問題也嚴重影響著卡車司機的工作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