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BS留學生臨床實習質量提升途徑探究

王時雨，雷 紅，喻明霞，劉陳昂，王黃磊

(武漢大學中南醫院/第二臨床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1)

在教育國際化和“一帶一路”(Belt and Road)推動下，各國間人才交流日益頻繁。據統計，2018年共196個國家、地區，超49萬學生來華留學，其中醫學教育規模居留學生學歷教育之首。本科臨床醫學專業(全英文授課)(bachelor of medicine & bachelor of surgery, MBBS)是大多數來華學醫留學生的選擇。

我院近五年共承擔了40余個國家300余名MBBS留學生的培養，以印度為首的亞洲國家、地區占比最大，但用人單位、學生個人對臨床實踐能力的滿意度有待提高。以2019年執業醫師資格考試通過率為例，來華印度留學生通過率為21.17%，低于全球平均通過率的25.79%。可見留學生數量增加的同時，還需重點關注培養質量的提升。

一、留學生臨床實習質量的主要影響因素

MBBS留學生醫學教育存在語言、醫療環境、教學體系、英語師資隊伍、臨床實習帶教管理等主、客觀影響因素。

(一)漢語醫療環境影響臨床實習質量。

MBBS為全英文授課項目，但臨床實習很難創建全英文真實醫療環境。特別是醫患溝通，留學生適應漢語醫療環境是臨床實習質量保障條件之一。但學院近三年約85.5%的留學生母語既非漢語也非英語，40.74%的2014級留學生至少有一門漢語相關課程不達標?？梢娬Z言是影響留學生實習質量因素之一。

(二)留學生臨床實踐機會有限。

臨床基本技能操作以體檢、問診、胸穿、腹穿、腰穿、導尿、傷口縫合、換藥、動脈穿刺、靜脈注射、CPR、婦檢、產檢和小兒體格測量等為主。雖然模擬訓練和重復技能操作必要，但模型操作與真實醫療環境存在明顯差異，重復模型操作易產生倦怠情緒。另一方面，病患對留學生不信任，增加了留學生臨床實踐難度。

(三)臨床考核指標構建困難。

留學生生源國地域差異較大，各國執業醫師考試標準和內容亦有不同。如印度執業醫師考試前期側重理論考試，泰國執業醫師考試三階段包括理論考試和技能操作，美國執業醫師考試三階段包括基礎醫學、臨床醫學(臨床知識和臨床技能)和臨床醫學(綜合醫學知識和實際應用)。因此，考核指標體系建立難以滿足所有國家執業醫師考試大綱及要求，考前指導成效甚微。

(四)全英文臨床帶教師資隊伍建設難度大。

帶教留學生的臨床教師多有留學背景，由于帶教不同層次不同類型學生，教學重點各有差異，很難為留學生提供針對性、個性化的全英文教學。另一方面，作為科室骨干教師其各類任務繁重，難以專門針對性組建全英文師資團隊。

(五)教學過程管理要求高。

受留學生生源國語言、文化和醫療習慣差異影響，生源質量參差不齊。遲到、早退、缺勤等現象在留學生實習中常有發生，甚至部分留學生存在無視醫院規章制度的問題。這些偶會在帶教老師、教學管理者與留學生間產生管理誤會，造成留學生沒有歸屬感、不服從學?；蜥t院管理的惡性循環。

二、提升留學生臨床實習質量的途徑

為更好提升MBBS留學生教學質量，教育部、高校、教學管理部門、教師各方均在努力改進。

(一)教育部宏觀把控。

為保證來華留學生培養質量，教育部先后頒發《來華留學生醫學本科教育(英語授課)質量控制標準暫行規定》《來華留學生高等教育質量規范(試行)》等文件對招生錄取、培養標準、課程計劃、授課與評價和招錄學校資質等提出要求。

從擴大招生規模到控制招生規模，根據教育部辦公廳公布數據：2011年—2013年我國MBBS項目招生規模迅速增長，2013年—2014年招生高校52所，招生計劃規模6020人/年；2014年起招生規模逐漸控制，國內招收留學生高校數量及招生人數均呈減少趨勢。2015年，可招生高校維持在46所左右，招生計劃規?？刂圃?400人/年左右[1]。

(二)高校過程質量把控。

根據國家對留學生相關政策要求，各高校不斷探索，建立個性化彈性管理臨床實習帶教模式[2]；合理利用小組討論[3]；采用全英文標準化病人(english standardized patients,ESP)角色扮演提高臨床教學效果[4]；建立1 ∶4精品小班模擬教學[5]；“以臨床問題為中心，建立標準化臨床操作路徑和全英文標準化患者診查模式”[6]等。我校國際教育學院、醫學部及臨床學院聯動，加強留學生管理。學院設立專門留學生管理人員崗位，加強督導、同行、管理人員聽(督)課；通過“以護帶教”激發學生學習興趣；提升學生醫學漢語水平；加強英文師資隊伍建設；利用信息化手段管理實習，提升留學生臨床能力培養水平。

1.“以學生為本”，“以護帶教”充分調動學生學習主動性。我校留學生培養包括3年基礎課程、1年半臨床課程和1年半臨床實習。為幫助留學生適應國內臨床環境，學院在2014級試點，為3年級留學生提供臨床見習機會，邀請他們觀摩手術視頻、參加臨床英文小講課等活動，在(模擬)臨床環境中激發其學習興趣。為保證教學質量，學院護理部專門成立英語教學小組，碩士以上學歷護理老師與留學生1對1帶教見習，利用課余時間，以護理老師床邊示范、學生觀摩，培養學生臨床思維能力，激發學生學習積極性，體驗真實醫療環境。

2.加強英文師資隊伍建設。學院建立診斷學、外科學和兒科學等主干臨床課程相對穩定的英文師資團隊。通過兩年一次的英文教學競賽，加強教師間的溝通與交流；從2009年起與芝加哥大學醫學院建立長期教學交流合作項目，每年有2～3名教師赴芝加哥大學訪學交流；邀請海外留學經歷、語言能力較好的教師開設小講課、教學查房等教學觀摩活動，促進英文師資交流。

3.了解學生需求，提供針對性輔導。通過問卷、訪談等方式調研學生學習需求，定期修訂留學生實習手冊及技能操作手冊，在確保教學計劃實施的前提下，盡可能滿足學生三級學科輪轉需求。為幫助學生適應臨床環境，除培養方案上規定的漢語課程外，學院根據醫學漢語水平考試大綱，組織留學生開展病例討論漢語學習小組；為留學生提供技能訓練和考核助教的機會，提供技能訓練實驗室開放；每年舉辦國際醫學教育日，通過演講、PPT展示、辯論和壁報等形式促進留學生間交流，激發學習興趣，拓展醫學知識。

4.開發實習管理系統。學院自主研發的留學生實習管理系統，包括實習輪轉計劃安排、考勤、教學活動記錄、教學評價及出科考核等功能。方便學生選擇、查看輪轉時間、科室、考勤、科室活動、考試結果及評教反饋；為科室及教學管理部門實時掌握學生實習動態，加強過程管理提供便利?；緦崿F教學管理部門、帶教老師、實習秘書和學生間的實時數據、資料共享。一定程度上降低留學生臨床實習缺勤率，規范實習輪轉。

通過上述教學改進，我院從學生、師資、管理等多途徑提升臨床能力培養質量，見表1。

表1 MBBS留學生臨床能力質量提升途徑

三、留學生臨床實習質量提升的成效

通過上述教學改進的嘗試，近兩屆留學生臨床實習滿意度從30%提升至80%，學生實習輪轉不合格率從56%下降至18.5%。2014級留學生中，73.75%人次的技能操作水平持平或高于前一次技能操作考核；內科、婦產科和兒科的技能考核均分分別增長了11.49、3.84和2.61分。近四屆留學生技能考核成績均分呈提升趨勢：分別是79.52、83.76、81.69和82.59分。

總之，提升MBBS留學生臨床實習質量，需要控量提質，嚴把教學過程；通過建立學習小組、早期介入臨床幫助留學生適應學習、醫療環境；加強英語師資隊伍建設；完善信息化實習管理系統，為留學生實習提供保障。后期，學院將加強針對MBBS留學生的評價，建設定期的、結構性的內部評估[7]，通過臨床能力培養增強職業認同感，加強跨文化交流[8]等方式不斷提升留學生臨床實習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