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院校大學生跨文化傳播能力現狀調查與分析

胡麗萍，蘭 昊，張存玉

(北京中醫藥大學人文學院，北京 100029)

中醫藥跨文化傳播是提升中醫藥國際地位，推進中醫藥“走出去”發展戰略的根本。加強中醫藥國際傳播，提升中醫藥在國際醫療體系中的話語權，需要“培養一批中醫藥基本功扎實、熟練使用外國語言、熟悉國際規則的中醫藥國際教育、中醫藥翻譯、中醫藥文化交流、中醫藥服務貿易等復合型人才”、“一批中醫藥文化傳播高層次領軍人才”[1]。作為培養中醫藥人才的搖籃，中醫院校應加強大學生跨文化傳播能力的培養以適應中醫藥國際化發展的需求。鑒于此，本研究通過調查中醫院校大學生跨文化傳播能力現狀，分析探討中醫藥人才在跨文化傳播過程中所需要的語言能力、文化能力、交際能力及專業能力等方面突出的問題，為中醫院校培養具有國際視野的復合型高級中醫藥對外交流與傳播人才提供數據支撐和參考依據。

一、研究設計

(一)研究對象。

北京中醫藥大學中醫、中藥、針推、英語、管理等專業的大四學生、研究生以及臨床醫學院(東直門醫院、東方醫院、第三附屬醫院、西苑醫院等)的研究生為調查對象。

(二)研究方法。

以問卷和訪談為工具進行了定量和定性分析研究。跨文化傳播能力自測量表以Fantini[2]、鐘華[3]、Chen & Starosta[4]等跨文化交際能力量表為框架，并增加中醫藥跨文化傳播的一些基本指標情況。問卷包括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為學生個人信息(學院、專業、英語綜合水平、參與跨文化交流的頻率等)。第二部分為跨文化傳播能力自評量表，共61道題，采取Likert五分量表形式，從“1”到“5”依次代表完全不符合到非常符合。通過對20名學生的訪談，了解學生在中醫藥跨文化傳播中存在的一些問題和解決方法。

(三)數據收集與分析。

2019年4月至9月隨機發放調查問卷234份，回收227份，有效問卷209份，有效回收率為89.3%。其中137位學生有跨文化交流經驗，占有效問卷的65.6%。本研究主要探討大學生在跨文化交流中所需要的能力及存在的問題，因此將探討參與跨文化交流的樣本數據。

問卷采用社會科學統計軟件SPSS 25.0來考察中醫院校大學生的語言能力、文化能力、交際能力、專業能力。

二、調查結果與討論

(一)大學生跨文化傳播能力現狀。

數據表明中醫院校大學生跨文化傳播總能力較低，其中語言能力維度得分最低，交際能力得分最高，見表1。

表1 跨文化傳播能力各維度得分(分)

(二)語言能力。

中醫藥人才需要較強的聽、說、讀、寫綜合能力以及中醫藥外語能力，才能在跨文化語境中傳播中醫藥文化，從事中醫藥國際學術交流、臨床接診治療等活動。調查顯示，中醫院校大學生英語綜合能力較差，學生在語音、詞匯、語法、語篇等各個層次均存在困難。和來自不同文化的人們交流時，79.5%的學生“感覺在英語聽力方面有困難”；79.6%的學生“感覺在英語口語方面有困難”；67.8%的學生“只知道相關單詞，連詞成句有障礙，語言組織能力弱”；67.9%的學生“會犯很多語法錯誤”；76.0%的學生“表達時結結巴巴，連貫性不好”。

學生的中醫藥外語能力也不盡人意，在醫學情境中有效交流能力較差，其中醫學英語聽說最為薄弱，詳見表2。雖有40.9%的學生“能在醫學情境中與不同文化的人進行有效交際”，但其中僅有0.7%的學生非常確信自己能進行醫患交流。通過訪談臨床醫學院研究生得知，他們在醫院跟診時能與外國患者或在醫院進修學習的外國醫生進行交流，但經常對其表達的英文病癥反應不過來，一般需要通過查詢詞典、要求對方重復描述、解釋等才能理解。這可能與學生醫學詞匯量缺乏有關。調查也發現，85.4%的學生由于“醫學英語詞匯量不夠，不知道一些醫學術語的英文表達”。學生中醫藥英語閱讀、寫作、翻譯能力也較弱，非常確信自己能夠運用外語從事中醫藥領域的學術閱讀、學術寫作、翻譯的比例僅有7.3%、2.9%、3.6%。這說明中醫院校的英語教育應通過優化課程設計，開設醫學英語視聽說、中醫英語、醫學英語閱讀與翻譯、醫學英語寫作等課程，讓學生掌握中醫藥基本理論知識的外語表達，提高學生專業英語聽、說、讀、寫、譯綜合能力，滿足學生在醫學場景下流利準確地交際以及從事中醫藥領域國際學術與技術交流的需要。

表2 中醫藥英語能力各維度得分(分)

(三)文化能力。

調查顯示中醫院校大學生跨文化傳播意愿較強，見表3。92.0%的學生“愿意向不同文化的人們介紹中醫藥文化、傳播中醫藥”；43.0%的學生“經常與不同文化的人們討論中醫藥文化知識”；42.3%的學生“經常與不同文化的人討論養生的方法”；32.1%的學生“打算將來出國行醫，傳播中醫藥文化”。

表3 文化能力各維度得分(分)

學生跨文化態度得分為(3.66±0.74)分，這表明學生對不同文化保持著鑒賞的態度，寬容的原則。但學生對跨文化知識了解程度較低，對不同文化的風俗習慣、生活方式、歷史、地理、宗教、文化禁忌等知識掌握程度得分僅為(2.64±0.66)分。這需要在專業教學過程中加強文化教育，在課堂中融入中醫藥文化、中西方文化，增強學生對異國文化與本國文化異同的文化敏感度以及對文化差異的感悟力，幫助學生構建起對中華優秀文化的堅定自信[5]，培養學生自覺傳播璀璨中國文化的能力。

(四)交際能力。

數據表明，學生在跨文化語境中比較注重運用交際策略和技巧。約九成的學生在“遇到表達不出的詞匯時會選用意義類似的詞來代替或用句子來解釋”、“遇到表達不出的語言時，會使用手勢等肢體語言來幫助交流”。87.5%的學生“能與對方協商，解釋本國文化，妥善解決交際中的沖突”。

但學生在交流話題的選擇、語言組織及表達靈活性和邏輯性方面存在一定困難。調查顯示55.4%的學生雖然認為“能選擇合適的話題進行交流”，但非常確信能選擇合適話題的學生比例僅為2.2%。64.9%的學生“感覺難以根據雙方文化背景靈活調整自己的交際行為”。58.4%的學生“常常感覺自己說話沒有邏輯性”。這說明了學生要加強對外交流的訓練，在充分尊重和理解對方的基礎上給予正確的回應，有效地傳遞信息。中醫院校應創造機會鼓勵學生參與中醫藥領域的國際學術會議，讓學生在實踐中鍛煉和提升交際能力。

(五)專業能力。

中醫藥跨文化傳播不僅需要中醫藥理論知識扎實、具有較強的臨床實踐能力并能熟練進行辨證論治的中醫藥專業人才，同時也需要熟悉中醫藥知識的翻譯人才、對外文化交流人才、對外服務貿易人才及管理人才。扎實的中醫藥專業知識儲備是從事中醫藥對外傳播與交流的前提。調查顯示學生專業能力得分為(3.06±0.89)分，其中中醫藥類專業學生93人，占67.9%，得分為(3.42±0.75)分，表明學生中醫藥專業能力水平還有較大的提升空間。

數據顯示，只有1.5%的學生認為自己完全沒有“掌握中醫基礎理論、中藥學、方劑學、中醫診斷學幾門課程的中醫基礎理論和基本知識”，表明中醫藥院校在全校各專業幾乎都開設了中醫藥基本理論課程，學生能接受中醫藥文化知識的熏陶和教育、打牢中醫藥基本功，其中71.5%的學生“熟悉常見病的發病機理以及診斷治療方法”；76.6%的學生“能分辨常用中藥及其藥性、藥效”；77.4%的學生“能辨別常見病的陰陽、表里、寒熱、虛實”；81.7%的學生“能運用中醫理論指導他人科學養生與保健”，這些比例均超過了所調查的中醫藥類專業學生樣本的比例(67.9%)，表明中醫院校外語類、管理類、法學類等人文社科類專業學生通過中醫學基礎概論、現代醫學基礎概論、臨床醫學概論等課程的學習增強了對中醫基礎理論、中醫藥文化的理解，有利于從事與中醫藥跨文化傳播相關的翻譯、衛生管理、教育、國際法律研究等工作。因此，中醫院校應進行教育教學模式的改革與創新，加強中醫藥專業知識的教育，以適應中醫藥國際化戰略目標對不同層次中醫藥人才的需求。

三、結 語

本研究通過調查中醫院校大學生跨文化傳播能力，分析了大學生語言能力、文化能力、交際能力、專業能力四個維度的現狀以及所面臨的問題，為中醫院校培養具有國際視野的中醫藥對外交流與傳播人才提供數據支撐和教學參考。中醫院校應優化專業英語課程設計，著力培養學生的中醫藥英語能力；加強文化教學，構建學生對傳統中醫藥文化瑰寶的堅定自信和文化自覺；鼓勵學生運用交際技巧和策略在跨文化語境中反復進行訓練；加強中醫藥專業知識的教學，從而培養學生的語言能力、文化能力、交際能力、專業水平，提升中醫院校大學生的跨文化傳播能力，為實現中醫藥國際化培養高水平的跨文化傳播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