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25年國外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評述＊

曹靜雅，滕雨可，郭雨怡，陳亞蘭，張心悅，江彩麗，楊 莎，陳 媛，劉天宇，曾 芳＊＊

（1.成都中醫(yī)藥大學針灸推拿學院 成都 610075；2.成都中醫(yī)藥大學國際教育學院 成都；610075；3.成都中醫(yī)藥大學體育學院 成都 610075）

太極拳是一種集增強體質、防治疾病和頤養(yǎng)性情等多種功能為一體，同時結合中醫(yī)經絡學、古代的導引術和吐納術而形成的剛柔相濟的中國傳統(tǒng)拳術[1]，近年來，由于其明確的防病保健功效、顯著的身心調節(jié)作用、明顯的安全性和低廉的鍛煉成本，太極拳在東西方國家越來越受歡迎[2]，已傳播至150 多個國家，受眾人群近1.5 億[3]。但與其獨特價值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太極拳鍛煉效果模糊化、主觀化、個性化以及太極拳“包治百病”式的粗放推廣等導致太極拳習練嚴謹不足娛樂有余。在太極拳的普及推廣應用過程中必須要摒棄“包治百病”式的粗放推廣，走以試驗證據為基礎的精準推廣道路。臨床對照研究是一種證據等級較高的研究，且有關太極拳防治作用的臨床研究早已廣泛開展，涉及多個國家、多個病種[4]。因此，本文旨在對國外太極拳臨床對照試驗的研究概況進行簡要回顧，評述其國際研究趨勢，分析其選題與設計的特點，以期為今后研究提供參考和借鑒。

1 方法

1.1 檢索策略

以PubMed、Excerpta Medica Database、Web of Science 三個英文電子數據庫為范圍進行文獻檢索，檢索日期設定為建庫至2020 年12 月31 日，以“Tai Ji”O(jiān)R“Tai Chi”O(jiān)R“Tai Ji Quan”O(jiān)R“T'ai Chi”O(jiān)R“Tai Chi Chuan”O(jiān)R“Tai-ji”等為檢索詞（完整檢索策略見補充表1），對標題和摘要進行初步篩選，識別符合條件的文獻。再根據納入標準和排除標準進行全文評估（圖1）。

補充表1 各數據庫的完整檢索策略

圖1 文獻篩選流程圖

1.2 納入標準

符合以下四項標準的文獻被納入：①公開發(fā)表的太極拳臨床對照試驗文獻（RCT/CT）；②第一通訊作者所屬的第一機構單位非中國；③研究對象：a.年齡不限的患者或健康人；b.受試者性別、種族不限；④干預組應以太極拳干預為主，可結合其他治療方式，對照組干預措施應為其他療法（包括非藥物治療、常規(guī)藥物治療、非傳統(tǒng)體育運動、傳統(tǒng)體育運動等）或空白對照。

1.3 排除標準

符合以下任意一項標準的文獻被排除：①研究方案、綜述、理論探討、meta 分析、會議摘要、系統(tǒng)評價、觀察性研究（如橫斷面研究、隊列研究、病例對照研究)、病例系列和病例報告等文獻；②只研究單次太極拳訓練干預的即時效應的文獻；③文章撰寫語言非英文的中文文獻；④重復、無法獲取全文。

1.4 數據提取和分析

提取數據包括：①文獻的基本信息，即出版時間、作者、機構、國家、期刊；②研究設計信息，包括受試者、隨機化、盲法、對照干預；③太極運動的方案，包括流派風格、周期、頻率和單次時長；④研究結果和不良反應。對提取的數據進行計量統(tǒng)計分析。

2 研究結果

2.1 研究的基本信息

2.1.1 論文發(fā)表時間及發(fā)展趨勢

本研究共納入1995 年至2020 年間發(fā)表的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論文共234篇。發(fā)文量整體呈現上升趨勢，并在2012 年達到峰值（22 篇）（圖2A）。以第一通訊作者單位所屬國家為標準對發(fā)文量排行前十位的國家進行統(tǒng)計，美國以136篇發(fā)文量穩(wěn)居第一，澳大利亞、韓國、土耳其、英國、日本、泰國、墨西哥、巴西、伊朗依次為位列其后（圖2B）。

圖2 國外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發(fā)文量統(tǒng)計

2.1.2 高產研究機構及作者

以第一通訊作者的所屬單位機構為標準，對高產研究機構及作者個人發(fā)文量進行統(tǒng)計發(fā)現，六位研究者均來自美國。個人發(fā)文量以俄勒岡研究所Fuzhong Li（13 篇）為 最 多，隨 后 依 次 是Chenchen Wang，Michael R.Irwin，Peter M Wayne, Gloria Y.Yeh，Steven L.Wolf（表1）。

表1 國外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發(fā)文量前6名的作者

發(fā)文量排名前10 位的研究機構中，9 所研究機構為美國所屬，1所研究機構為澳大利亞所屬（University of Sydney）。其中Harvard Medical School 以19 篇發(fā)文量占據高產研究機構榜首，University of California、Oregon Research Institute 依次占據排行榜前三位。其余高產研究機構依次為Tufts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 Emory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University of Sydney, University of Rochester Medical Center, University of Texas, Texas Tech University,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圖3）。

圖3 國外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發(fā)文量前十名的研究機構

2.1.3 發(fā)文期刊

本文納入的文獻主要發(fā)表于醫(yī)學類期刊（203 篇，87%）（不包含運動醫(yī)學類）、運動醫(yī)學類期刊（27 篇，11%）和綜合類期刊（4篇，2%）。統(tǒng)計載文量前五名的期刊，其中影響因子為4.947 的醫(yī)學類期刊Journal of the American Geriatrics Society以15 篇載文量位居榜首，展現出對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的濃厚興趣。其余4 本載文量較高的期刊依次為Journal of Alternative and Co mplementary Medicine,Archives of Physical MedicineandRehabilitation,Evidence-based Complementary and Alternative Medicine,Journal of Aging and Physical Activity（表2）。

表2 國外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載文量前5名的期刊

2.2 試驗設計

2.2.1 研究對象

依照受試者類型（健康人/患者）對人體系統(tǒng)/疾病進行統(tǒng)計分析，共有68項試驗觀察了太極拳對健康人體各系統(tǒng)的作用影響，以運動系統(tǒng)（涉及平衡、跌倒、步態(tài)等話題）相關研究最多（圖4A）。其余研究還涉及精神心理科（認知、自尊、幸福感、焦慮等）、神經系統(tǒng)（睡眠、感知等）、循環(huán)系統(tǒng)（血壓、氧化應激等）、免疫系統(tǒng)（細胞炎癥、身體抵抗力等）。

166 項試驗評價了太極拳對患者的作用影響，共計47個病種，以骨關節(jié)炎和癌癥患者的治療效應關注最多（圖4B）。心衰、帕金森、肢體肌肉疼痛類疾病、人體功能活動受限或殘疾、預防跌倒、認知障礙、衰老、失眠、糖尿病、抑郁癥等也為海外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關注的熱點疾病。

圖4 國外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的研究對象

2.2.2 隨機與盲法

本研究納入的234 篇臨床對照研究文章中，提及使用了隨機分配方式的文章共212 篇（91%），未提及使用隨機分配方式的文章共22 篇（9%）；提及使用盲法的文章有61 篇（26%），且基本為單盲法或遵循盲法原則（數據分析者或研究者盲），未提及使用盲法的文章共173篇（74%）。

2.2.3 治療組與對照組的設置

234 項研究中，195 項研究（84%）使用太極拳作為唯一治療干預方式，39 項研究（16%）將太極拳與其他干預方式結合進行治療。其中將太極拳與其他非藥物治療方式（教育、常規(guī)護理、社會心理支持、認知行為療法、娛樂及上述多種非藥物治療方式混合的治療方法）進行聯(lián)合治療最為常見。其余聯(lián)合治療的干預方式還包括疾病的基礎藥物治療方式、傳統(tǒng)體育運動治療方式（瑜伽、氣功、八段錦）、非傳統(tǒng)體育運動治療方式（伸展、有氧運動、平衡、抗阻及上述多種非傳統(tǒng)體育運動方式混合的治療方法）（圖5A）。

圖5 國外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中治療組及對照組的設置

234 項研究共設置273 個對照組，其中83 項研究設置了不干預（等待治療）對照組來驗證太極拳的有效性。其他對照組干預方式還包括非藥物治療、非傳統(tǒng)體育運動、基礎藥物治療、傳統(tǒng)體育運動及上述多種干預方式混合的治療方式，來觀察太極拳相比于其他治療方式的優(yōu)勢（圖5B）。

2.2.4 太極拳干預方案

123 項研究（54%）以楊氏太極拳為干預方式，最常使用套路是楊氏24式太極拳，63項研究（27%）未明確太極拳流派（圖6A），其余文獻提及的太極拳樣式還包括孫氏太極拳、定制太極拳樣式、陳氏太極拳、吳/武氏太極拳及兩種或兩種以上傳統(tǒng)流派太極拳聯(lián)合樣式。

181 項研究（77%）太極拳練習時長集中在31-60 min 之間（圖6B）；太極拳練習周期主要在12 周內（53%）或13 周-24 周（35%）（圖6C）。196 項研究（84%）太極拳練習頻率選擇1-3次/周（圖6D）。

圖6 國外太極拳對照研究中太極拳干預方案

統(tǒng)計熱點疾病相關研究的太極拳干預套路，楊氏太極拳是各熱點疾病研究最常選用的太極拳干預套路。除此之外，癌癥、心腦血管疾病的相關研究會根據疾病自身特點定制太極拳樣式作為干預套路，代謝性疾病相關研究選用孫式太極拳聯(lián)合楊氏太極拳作為干預套路（表3）。

表3 國外太極拳熱點研究疾病太極拳套路選擇

2.3 試驗結果

209 項研究（90%）呈現陽性結果，顯示太極拳或太極拳聯(lián)合其他干預方式效果優(yōu)于對照組；22項研究（9%）呈現陰性結果，提示太極拳干預方式效果與對照組無顯著差異；3項研究（1%）結論不確定。

2.4 不良反應

205 項研究（87%）未在文中提及不良反應；23 項研究（10%）報道無不良反應；6 項研究（3%）報道有不良反應，多為與太極拳練習相關的肌肉酸痛或手腕、膝蓋、跟腱的疼痛，未報告與太極拳練習有關的嚴重不良事件。

3 討論

3.1 高產作者與研究團隊

在美國，太極拳臨床研究的開展與其擁有多個穩(wěn)定研究團隊密不可分。如哈佛醫(yī)學院/貝絲以色列女執(zhí)事醫(yī)療中心Gloria Y.Yeh主要關注太極拳對心衰病人功能狀態(tài)、運動能力及自我效能的影響；哈佛醫(yī)學院/不列根和婦女醫(yī)院Peter M Wayne 聚焦太極拳對神經系統(tǒng)、肌肉骨骼系統(tǒng)及運動系統(tǒng)相關疾病的研究。俄勒岡研究所Fuzhong Li 致力于太極拳對帕金森病的干預效果。塔夫茨醫(yī)學中心Chenchen Wang 團隊關注于太極拳對膝骨性關節(jié)炎、類風濕關節(jié)炎、纖維肌痛等相關疾病的研究。羅切斯特大學醫(yī)學中心研究團隊聚焦太極拳對癌癥患者生活質量的提升及免疫系統(tǒng)相關炎性因子的影響。

3.2 試驗設計

3.2.1 隨機、對照與盲法

隨機對照試驗設計有效性的關鍵是隨機方法與盲法的使用，國外RCT 中，幾乎所有注明使用了盲法的文章也僅是針對研究者或數據分析者，太極拳干預方式的獨特性較難對受試者實施盲法。

國外最常選用“不干預”和以教育為主的非藥物治療方式來作為對照組，其目的主要集中在證實太極拳運動相較于“不干預”的治療效應，且很多研究樣本量較小。今后可更多開展多中心、大樣本的高質量隨機對照研究，進一步探討太極拳運動相對于安慰劑或陽性干預措施的治療/輔助治療效應。

3.2.2 研究熱點領域

近年來世界人口老齡化的加重，退行性疾病（如阿爾茲海默癥、帕金森、膝骨性關節(jié)炎等疾病）發(fā)病率逐年上升[5]。根據《2019 年全球衛(wèi)生估計報告》顯示，在過去的20年間，世界致殘率疾病譜在由傳染性疾病向非傳染性疾病（慢性疾病）轉變。多項研究發(fā)現太極拳在慢性病的治療、康復、護理作用中的表現突出明顯[6-7]。因此，國外太極拳疾病研究熱點近年來多集中在對慢性病（骨關節(jié)炎、帕金森、心衰、癡呆）的防治，且由早期的心衰、糖尿病、肌肉骨骼系統(tǒng)疾病逐漸向精神心理科疾病（失眠、焦慮、抑郁癥、自閉癥）過渡。這可能與近些年抑郁、焦慮的高發(fā)病率與高致殘率有關（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2017.），因此太極拳對人體精神狀態(tài)的作用影響成為近年來熱點研究走向。跌倒在中老年人群中尤其常見，是他們健康的主要威脅之一[8-9]，穩(wěn)定步態(tài)姿勢、提升平衡能力及增強肌肉力量能夠有效預防摔倒，太極拳練習以下肢運動為主，強調步態(tài)變換、重心穩(wěn)定與身體平衡[10]，且多項研究發(fā)現規(guī)律的太極拳習練能夠降低老年人跌倒的發(fā)生率[11-12]。由此可見太極拳對健康中老年人運動系統(tǒng)相關功能（平衡能力、步態(tài)穩(wěn)定、肌肉力量）的保健作用也是國外太極拳的研究熱點。

自國外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開展以來，研究主題趨于豐富多樣，研究對象愈加年輕化。近些年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不僅僅在傳統(tǒng)優(yōu)勢病種成果豐碩，同時其他非太極拳優(yōu)勢病種的探索研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2012 年Eun-Nam Lee 發(fā)現太極拳運動對良性前列腺肥大老年患者下尿路癥狀的改善具有積極作用[13]；2014 年Víctor Manuel Mendoza-Nú?ez 發(fā)現太極運動對老年牙周病患者具有良好療效[14]；2016 年Chung-uk Oh 發(fā)現太極拳能夠有效改善酒精依賴患者的戒斷癥狀等[15]。另外，健康人人體系統(tǒng)的研究也由早期單一系統(tǒng)向多系統(tǒng)交叉研究探索發(fā)展。2001 年Fuzhong Li 首次以健康人為研究對象，關注太極拳對人體精神狀態(tài)與運動能力的聯(lián)合效應，隨后幾年，多系統(tǒng)交叉研究的臨床對照試驗陸續(xù)開展，但相比單系統(tǒng)臨床對照試驗依舊稍顯薄弱。太極拳不只是中老年人的專利[16]，越來越多的研究者選取青少年為研究對象，探索太極拳運動的適宜人群。2020 年Alexander K.Converse 發(fā)現太極拳對在校青少年注意力缺陷多動障礙有良好的治療效果，并建議未來擴展到其他年輕人及學生群體[17]。可見，近年來國外太極拳研究領域廣泛且研究質量穩(wěn)步提升。

3.2.3 太極拳干預方案

大多研究選取楊氏24 式太極拳作為治療方式。有文獻表明國際楊氏太極拳協(xié)會是現階段海外最具影響力的組織之一[18]，而國外太極拳教學主要依托武術協(xié)會、太極拳俱樂部等組織開展[19]。同時，相比傳統(tǒng)的太極拳套路而言，24 式太極拳更易學習，實踐和記憶，加之國家體育總局的大力推廣，使得楊氏24 式太極拳的學習和應用更為廣泛。另外，尚有多項研究未明確太極拳流派。我國太極拳文化歷史悠久，流派繁多各具特色，不同套路、術式的太極拳架式的大小、勁力的剛柔、運動強度也有所區(qū)別[20]。不同運動強度的太極拳練習對心肺功能和運動能力的影響也有差異性[21][22]，今后的研究可關注不同流派太極拳練習的適宜病種和適宜人群，以促進太極拳運動更合理、有效地防治疾病。

目前國外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多選取1-3 次/周，31-60 min/天，12 周以內或13-24 周的設計方案。考慮到受試者的依從性，上述治療頻率、時長、周期能一定程度地降低脫失率，保證研究方案的可行性。目前國內外暫無針對不同群體的太極拳治療頻率、時長、周 期 的 規(guī) 范、標 準。2012 年Denise Taylor、2015 年Peter M Wayne、2017 年SalmoiragoBlotche、2018 年Chenchen Wang 以及2020 年Takuo Nomura 分別發(fā)表過有關的對比研究[23-27]，結果表明不同周期、頻率、時長的太極拳練習對于疾病的臨床療效也有著顯著的差異，但還需要更多的高質量臨床證據加以支撐。

根據國外太極拳研究熱點疾病的特點進行分類，討論其太極拳干預方案，

（1） 痛癥

多項研究顯示太極拳對痛癥具有良好療效。最常選用纖維肌痛，腰、腿、頭、頸部疼痛及多發(fā)性疼痛患者為研究對象，痛癥遷延難愈，患者日常活動受限，研究者多選用楊氏太極拳作為干預套路，2012 年Kim D.Jones 提示更加簡化的楊氏8 式太極拳能夠改善此類臨床人群的功能活動度并減輕疼痛，且更適宜此類人群[28]。

（2） 癌癥

太極拳對癌癥具有輔助治療作用，多選取乳腺癌（0-IIIB）患者為研究對象。2017年Lorenzo Cohen觀察到太極拳能一定程度地改善前列腺癌患者（放射化療期）的生活質量、睡眠質量及疲勞度，且對前列腺癌患者的預后具有促進作用[29]。提示太極拳在癌癥領域的探索研究在持續(xù)拓展前進。

（3） 代謝性疾病

目前太極拳臨床對照研究干預的代謝性疾病有糖尿病（2 型）、肥胖、骨質疏松、絕經后骨量減少和代謝綜合征。有文獻表示間歇有氧運動對代謝性疾病治療效果更好[30],這可能是有研究者逐漸選用楊氏、孫氏兩種流派雜糅的太極拳套路作為干預方式的原因之一[31-32]。

（4） 退行性疾病

楊氏太極拳對神經退行性疾病包括帕金森（特發(fā)型為主）、癡呆及關節(jié)退行性疾病（膝骨性關節(jié)炎）具有一定療效，長期規(guī)律（24周）的太極拳運動對退行性疾病的療效更為顯著持久。

（5） 心腦血管疾病

太極拳能夠改善血液循環(huán)以達到防病治病效果。以心衰疾病（左心衰）為首，其次是心梗、中風（后遺癥）、高血壓。另外，長期規(guī)律習練太極拳還可改善此類疾病的相關并發(fā)癥癥狀，研究者們一般選擇楊氏精簡版（5式）和吳/武氏作為主要太極拳干預套路，

（6） 自身免疫疾病

現有研究結果證明太極拳對類風濕關節(jié)炎（class I or II RA）和強直性脊柱炎（class II）患者的屈伸活動度及其他疾病相關癥狀均有一定改善。研究者普遍選擇為期12 周的楊氏太極拳套路進行治療，2008 年Myeong Soo Lee 基于Paul Lam 的tai chi for(RA)針對強直脊柱炎患者定制的太極拳，療效顯著且治療周期更短（8周），患者具有更好的依從性[33]。

4 結論

太極拳防治效應的臨床研究在海外廣泛開展，且不乏高質量、高影響力的臨床研究[34]。如，2005 年Fuzhong Li 發(fā)表的“Tai Chi and fall reductions in older adult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2009 年Chenchen Wang 發(fā) 表 的“Tai Chi is effective in treating knee osteoarthriti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以及2010年Chenchen Wang 發(fā)表的“A randomized trial of tai chi for fibromyalgia”的文章，均是肯定太極拳安全有效、可作為潛在補充替代療法的有力證明。

2020 年12 月17 日，太極拳成功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35]。美國國立基金明確表示對太極拳臨床研究給予大力支持。在世界臨床注冊平臺（clinicaltrials.gov）上，以“taiji”為關鍵詞搜索2020 年11 月以后的臨床試驗注冊項目（Not yet recruiting、recruiting、Active、not recruiting），共有24 項太極拳相關臨床對照研究注冊，且多集中在多動癥、抑郁癥、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等精神心理科疾病。這提示太極拳臨床疾病研究熱點已由關節(jié)炎、預防跌倒和肌肉力量骨骼系統(tǒng)等疾病向抑郁癥、多動癥等疾病拓展。

綜上，太極拳研究是今后傳統(tǒng)醫(yī)學領域的研究熱點，掌握國際研究趨勢，探索證實太極拳的潛在價值，讓源自中國的太極拳以更嚴謹的姿態(tài)被世界認可，以更明確的效應助力人類健康，是太極拳研究的主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