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琳
10元店,已經很難繼續支撐廣州阿富的野心了。
3月31日,名創優品提交赴港上市申請,預備再募資擴張,其業績卻喜憂參半。
喜的是,連續兩個季度盈利,2021年第四季度,凈利潤同比大增1.5倍; 憂的是, 增速進一步放緩。2021年的四個季度,營收同比增速分別為36.51%、59%、28%、20.68%。
2020年10月上市以來,名創優品的股價曾在2021年2月漲至35.21美元。高光時刻,創始人葉國富、楊云云夫婦,以290億元的財富,位列湖北籍富豪榜第二名。
隨后,名創優品股價從高位跌落,截至4月1日收盤,股價只有8美元左右,市值較最高點縮水七成,主要股東騰訊、高瓴資本也先后減倉。
當“10元店”的故事不再吃香,葉國富也收斂了鋒芒,講起新故事。他不再高談性價比,轉而強調“設計性”。他每天花一個小時刷小紅書,把西裝、皮鞋換成T恤、運動鞋,以期跟上年輕人的潮流。
擴張,是名創優品的增長密碼。憑借低價商品和加盟擴張的打法,創業前7年,名創優品一路狂奔,累計開出4200家門店,平均一年新開600家門店。
巔峰時期的2018年,名創優品收入達170億元,而后一路下滑,最近三個財年,收入基本停留在90億元左右。
2020年葉國富沒有停止擴張,但節奏明顯放緩。
從往年凈增門店最多的Q2來看,2019財年、2020財年、2021財年,名創優品分別新增門店281家、298家、184家。而在2022財年Q2,新增門店只有174家。
名創優品的收入主要來自銷售收入分成和加盟管理服務費,兩者占比為9∶1。在該模式下,名創優品只承擔產品生產成本,只要繼續開店,無論加盟商是盈是虧,名創優品都能做到“旱澇保收”。
而實際上,名創優品進退兩難,一旦加盟店開店速度變慢,收入增長就容易進入瓶頸;如果開店過于密集,又會拉低單店銷售收入,影響整體盈利水平。
2020財年,名創優品的單店收入同比下降19.8%,2021財年有所提升,到了2022財年Q2,又同比下降7.4%。
國內市場飽和,出海被視為破局關鍵。截至2021年12月底,名創優品的海外門店為1877家,一年內新增131家。
可惜,近兩年海外線下零售大受沖擊,葉國富選擇逆勢擴張,一度拖累了業績。
2021財年,由于205家門店未恢復營業,名創優品的國際業務收入同比下降39.3%。2022財年開始,國際業務逐步復蘇,第二季度營收7.2億元,同比增長55%。
只是,國際業務尚處于培育期,收入占比約26%,還無法挑起大梁。
名創優品在海外市場是個陌生品牌,對加盟商吸引力不足,目前先做直營,打造樣本,前期成本投入較大。
截至2021年12月底,其在國內的直營門店只有5家,而在海外直營門店為117家。
葉國富承認出現戰略失誤:“我們不應該一下子做這么多市場,應該更聚焦規模大的市場,每個市場一個一個打透?!?/p>
10元一件的眉筆、香水和3.5元的礦泉水,曾經是名創優品的引流利器,如今卻不再是葉國富的“興趣”所在。
“只講性價比感動不了90后消費者?!比~國富希望從大IP獲取流量捷徑,提高客單價。他曾經從這嘗過不少甜頭,比如漫威主題店。
“深圳主題店開業當天業績翻了兩 倍?!比~國富在近期的采訪中津津樂道,“做了 IP 之后,很多產品的價格比非IP產品提高了30% 以上,依然受到追捧。”
葉國富也有意做大IP生意。2020年底泡泡瑪特上市之際,名創優品推出潮玩子品牌TOP TOY,商品價格為59元至上萬元不等。截至2021年12月末,其門店數量為89家。
“IP元素的引入,能讓耐用的日用百貨變成更高頻消費的潮流百貨,提升消費者復購率?!泵麆搩炂贩矫嬖鴮Α?1CBR》記者表示。
TOP TOY的業績表現不算突出。2022財年第二季度,其營收達1.3億元,環比增長20%,占整體收入的4.7%,還無法擔起第二增長曲線。
IP生意講究獨特性,相比泡泡瑪特多數為自有IP和獨家IP,名創優品合作IP有80個,更多依賴外采和合作IP,獨家合作不到一半。這意味著,產品的稀缺性價值不足。
作為潮玩領域的新玩家,也需要投入更多資金和營銷資源。2022財年Q2,名創優品的銷售和分銷費用花了3.71億元,同比增長21%,主要是IP產品許可費用和營銷費用增加。
針對海外市場,名創優品也在擺脫“10元店”標簽。比如在美國市場,名創優品的定位直接升級為“10美元店”。葉國富認為,美國的消費市場有1美元、5美元店,但沒有 10 美元店。
開店減慢、增速放緩,名創優品的預設KPI基本完不成了。
葉國富曾放出豪言:在2022年前進駐100個國家和地區,年營收達到1000億元,全球門店達到1萬家。
截至2021年底,名創優品進入美國、法國、意大利等100個國家和地區,門店數量增加5045家。KPI只完成了一半。
葉國富稱,2022年將是MINISO品牌戰略升級的元年,表現之一,是撤下門店LOGO中的日文,換成了中文,并承認自己是一個中國品牌。
只是,撕去“日系”標簽,名創優品在國內市場逐漸變得“平庸”。類似的雜貨店,諸如九木雜物社、NOME等門店越開越多,每個品牌都在爭奪同類的客群。
當“性價比”光環褪去,潮玩的生意跑不快,葉國富還能講什么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