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數字人的未來

楊燕

2021年是元宇宙元年，元宇宙概念的火爆帶動了數字人市場的快速升溫。

數字人正成為一股潮流，涌入人們的日常生活——虛擬美妝達人柳夜熙，抖音出道三天點贊即超百萬，一夜之間成為國內虛擬偶像界的“頂流”;在江蘇衛視跨年演唱會上，昔日歌后鄧麗君“重返”舞臺，與歌手周深同臺對唱，交織幾代人的青春記憶;20多位數字人同臺亮相冬奧會，擔當手語主播、氣象主播、奧林匹克公益宣傳大使等角色……

數字人的熱度吸引著眾多參與者入局，企查查數據顯示，國內現有數字人相關企業超過28萬家，近5年的新增注冊企業增速復合增長率達到近60%。

與此同時，資本也在不斷涌入數字人賽道。據天眼查數據，2021年全年，數字人相關投資共27筆，融資金額從數百萬元人民幣到數千萬美元不等。2022年開年不到一個月時間，數字人領域即完成了近百起融資，累計額度超過4億元人民幣。

來源：商湯智能產業研究院

數字人市場的熱度不減，技術驅動和需求牽引也是助力的關鍵。數字人的核心是“人”，本質上是通過數字技術提高數字人的綜合體驗，使之帶來真人般的感受和互動。

一方面，隨著人工智能、虛擬現實、高精度渲染等技術的發展和融合，數字人的擬人化程度愈來愈高，從形象、表情、姿態、動作，再到語音、語意、語態等方方面面，正在逐步逼近真人水平。

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技術在數字人形象生成、動作驅動和語言交互等環節的深入應用，也將進一步提升數字人制作的自動化水平，推動數字人市場從利基走向大眾。

在需求側，流量經濟和人口紅利都面臨增長瓶頸，對生產力效率與成本提出了更多要求。數字人的高度擬人化代替真人角色進入生產生活各個領域，將為Z時代新消費市場，以及產業數字化轉型構筑巨大的想象空間和應用前景。據頭豹研究所測算，2030年我國數字人整體市場規模將達到2700億元。

數字人的擬人化，以及制作的自動化程度高低，反映數字人系統整體進化和發展水平，代表著數字技術綜合運用能力和成熟度。根據擬人化和自動化兩個維度，我們可以將數字人分成L1-L5五個等級。

其中，我們將L4和L5等級的數字人統稱為“AI數字人”。“他們”不僅具備高度的擬人化呈現，在形象、動作和智力層面都更接近于真人水平，能夠聽懂、看懂，有記憶、自學習，可與人進行自然交互。同時，在制作流程中也融合了大量的人工智能算法技術來提升數字人的生產效率，降低數字人的制作成本。只有達到L4級別及以上的數字人，才能真正在消費和產業領域大放異彩。

首先，在應用層面，多模態交互是AI數字人的核心力。

具備足夠自然和擬真的多模態交互能力，是數字人在更廣泛的應用場景中逐步替代真人角色的關鍵。所謂“多模態交互”，即將深度學習神經網絡和計算機圖形學相結合，充分模擬人與人之間自然真實的交互方式，實現“聽得懂，看得見，說得出”的人機交互效果。

來源：商湯智能產業研究院

擁有多模態交互能力的AI數字人，不僅能夠呈現傳統語音對話無法展現的多媒體信息，通過結合視覺AI技術，還能完成身份識別、手勢識別、情感識別等多項交互任務，讓交互過程更加豐富且高效。與此同時，可視化的寫實形象也賦予了AI數字人獨特的情感溫度，有助于建立人性化的情感紐帶。

其次，在價值層面，自主學習是AI數字人的創造力。

每一個AI數字人背后都有一個“最強大腦”，可以基于自然語言處理、知識圖譜等技術，結合不同領域的知識庫和海量數據訓練，進行深度學習和自我迭代，讓自己變得越來越“聰明”，越來越專業，從而能夠快速適應瞬息萬變的市場變化和細分化的場景需求，不斷打破既有的應用邊界，持續創造新價值和新體驗。

第三，在制作層面，AIGC是AI數字人的生產力。

高制作成本和長制作周期，掣肘數字人產業規模化發展。傳統流程中，每一個數字人依賴人工“雕琢”而成。其中，僅3D建模就要花費數月時間。打造一個高精度、高保真的3D數字人形象，動輒需要百萬規模的資金投入。

AI重塑生產流程，輔助數字人自動化生成，是AI數字人生產力之本，可以加速數字人生產，降低制作門檻和成本投入。例如，商湯科技為軟銀大會打造的軟銀COO今井康之的AI數字人形象，就是基于少量照片的面部掃描，結合AI算法快速生成數字人高精度3D模型，將傳統3-6個月的制作周期縮短至到僅僅15天。

根據使用目的和底層邏輯不同，AI數字人的發展大致可分為三大應用方向。

方向一：主要以創建IP影響力或打造粉絲經濟為目的，包括虛擬偶像、虛擬KOL、虛擬演員、虛擬主播等。

基于“IP孵化+內容運營”，賦予“他們”獨特的人設和人格特質，以此來吸引不同受眾群體的關注，從而形成一定規模的流量基礎和情感鏈接。再通過諸如直播帶貨、跨界品牌代言、IP授權周邊衍生品、娛樂演藝等多種手段，實現價值閉環或進行商業化變現。

相對真人IP，數字人IP的可塑性更強。包括形象、人設及背景故事的創作自由度為數字人IP的商業創新帶來了更大的想象空間，重塑粉絲經濟。

例如，可邀請用戶或粉絲一起參與數字人IP的創建和孵化過程，通過“共創”的方式建立起IP與用戶間的強情感關聯，讓IP更具真實感和生命力。尤其在品牌自建數字人IP路徑中，契合品牌調性和消費者心理預期的數字人IP，更有利于品牌理念的有效傳遞和快速破圈，進而獲得更多收益。同時，數字人IP也更具可控性，不會受到人設崩塌、負面新聞、檔期或合約問題等不確定性因素影響，商業安全性和穩定性高。

方向二：主要以替代真人服務、實現降本增效為目的，包括虛擬客服、虛擬前臺、虛擬導游、虛擬主持人等。

“他們”能夠“7×24小時”在崗不間斷地提供服務支持，尤其針對標準化、重復性高的真人服務可以實現數字化替代，并結合業務流程自動化，幫助企業進一步提高生產效率、降低人工服務成本，為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新路徑。

相對真人服務，AI數字人具有較高的靈活度，不受主觀、時間、環境或外界不確定因素影響，企業可控性強，可以保證服務的穩定性和連續性，也能降低企業因不確定性所帶來的隱性成本問題。

來源：商湯智能產業研究院

同時，AI數字人的邊際效益遞增現象顯著。一方面，雖然前期數字人制作需要一定投入，但數字資產復制使用的邊際成本很低，單個數字人的可變成本也低于真人;另一方面，AI數字人具有較強的自主學習能力，結合知識圖譜技術和數據訓練，可以不斷優化服務精度、擴展業務廣度，從而提升企業數字人力資產的投入產出效率。

方向三：隨著人工智能及相關技術的逐步成熟，通過自主學習和認知泛化，AI數字人將會全面突破應用邊界，升級成為數字世界的超級助手。

與前兩個應用方向不同，AI數字人的第三大應用方向不僅遵循真實世界的“替代”邏輯，初衷更在于滿足用戶與數字世界的連接和交互需求，實現對于數字世界的直接操作。這些數字人將成為我們在數字世界的AI代理人。通過與“他們”的直接交互，可以“隨機應變”的針對用戶個性化、多樣化需求，提供全天候、全方位的人性化陪伴和智能化服務，成為人們通向虛實融合世界的超級入口。

無論哪個應用方向，對于數字人產業而言都將是一個千億級規模的潛力市場。那么，如何組織資源和生態，推動數字技術在數字人產業中的應用和發展，提高數字人的生產效率和數字人的智能水平，將會是一個重要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