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將王必成與他的老虎團

王必成將軍指揮作戰干練果斷，勇猛頑強，在紅軍時期已嶄露頭角，在抗日戰爭中更是大顯身手。

挺進蘇南顯軍威

1938年5月，王必成率部跟隨新四軍一支隊司令陳毅挺進江南，創建以茅山為中心的蘇南抗日根據地。6月，第一場戰斗，他就讓日軍嘗到了新四軍鐵拳重擊的滋味。時任新四軍第一支隊二團參謀長的王必成，根據上級的情報和指示，果斷決策，決定在鎮（江）句（容）公路的竹子崗地區對日軍打一個伏擊。6月28日晨，他率二營先機占領公路兩側有利地形，利用崎嶇道路、茂密林木作掩護，做好戰斗準備。9時許，日軍滿載物資的6輛汽車從鎮江方向駛來。當車隊駛入伏擊圈時，王必成一聲令下，指戰員們一齊向日軍車隊猛烈開火。機槍、步槍噴出火舌，手榴彈在敵車隊中爆炸。日軍車隊中彈起火，亂作一團。押運的日本侵略軍沒來得及抵抗就被擊斃。伏擊戰剛剛結束，王必成因料定敵軍會增援報復，迅速帶領二營轉移到徐家邊隱蔽起來，準備再次伏擊增援之敵。果然不出所料，當日中午，增援的300多名日軍向徐家邊趕來。王必成又指揮二營迎擊，激戰3小時，殲敵一部，擊潰了增援的敵人。竹子崗伏擊戰，一支隊二團擊毀日軍汽車6輛，斃傷日軍20余人，俘虜日軍特務機關軍官明弦正南。這是新四軍東進蘇南敵后打擊日本侵略軍的第一仗，并首開俘獲日軍之先例。勝利的喜訊報到新四軍軍部，新四軍領導給予王必成通令嘉獎。王必成首戰竹子崗、伏擊日軍獲得大捷的戰績很快在江南大地傳開。

7月上旬，二團經過數天偵察，掌握了南京至句容公路上敵人活動規律。這段公路上敵運輸車隊來往頻繁，且疏于戒備，故決定在句容縣黃梅鄉新塘附近襲擊敵運輸車隊。1938年7月10日晨，二團二營及句北一些地方武裝埋伏布置就緒，不久就有敵軍車9輛，載有日軍百余人，由南京向句容行駛。敵軍車一進入伏擊圈，即遭到猛烈火力的突然襲擊，當即被摧毀兩輛，敵死傷40余人。車上敵人隨即下車頑抗。因地形不利，參戰部隊為避免不必要的犧牲，遂迅速轉移。新塘伏擊戰再次挫敗了日軍的囂張氣焰。

為進一步打開江南抗戰局面，并配合國民政府組織的武漢保衛戰，牽制華中日軍，新四軍軍部決定攻打句容縣城。一支隊司令陳毅親臨蘇南部署，將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了二團。8月上旬，王必成作為攻城指揮，組織了這次戰斗。句容縣城位于南京東南45公里，距鎮江、丹陽各40公里，是三條公路的交匯點，為京杭國道的重要交通樞紐。王必成先查明了敵人的布防和作戰地形，選準了主攻方向，主持制訂了詳細的作戰方案。12日，攻城戰斗打響。經過3個小時激烈戰斗，二團一舉攻克句容城，斃傷日偽軍40余人，消滅偽自治會成員60余人，繳獲一批武器彈藥。這是新四軍進入蘇南敵后，在江南以正規進攻戰攻下日軍盤踞的縣城。

不久，一支隊二團在溧陽竹簀橋軍訓后，東進至丹陽南面珥陵一帶，伺機打擊敵人。8月23日晨，日軍30多人乘汽艇一艘，掛拖駁兩只，由金壇沿丹金漕河駛向丹陽，當汽艇行駛到珥陵附近的車垛橋時，便遭到二團三營（缺八連）的襲擊。第七連為突擊隊，第九連為預備隊，國民黨軍六十三師一個營配合作戰。敵人強行登陸，依托河沿堤埂頑抗。三營勇猛攻擊，并相機迂回到敵人背后予以夾擊。激戰5小時，敵人丟下拖駁，乘汽艇倉皇向丹陽逃去。此役斃敵32名，是新四軍深入蘇南敵后在平原河川上與日軍的一次重要戰斗，同樣振奮軍心，鼓舞民心。

這些戰斗以及之后一系列戰斗的勝利，給南京、鎮江日軍重大震撼。江南軍民堅決抗日、英勇善戰的形象樹立起來。王必成和二團多次受到新四軍軍部通報表彰，連統帥部的蔣介石和第三戰區也予通電嘉獎。

王必成身經百戰，打仗英勇果敢，所向披靡。作為新四軍一名主力部隊指揮員，他善于應用毛澤東軍事思想和人民戰爭戰略戰術，將作戰理論、傳統兵法與戰場實際相結合，知己知彼，巧用兵，善戰法，靠高超指揮藝術和智慧，以少勝多，以弱勝強，在最艱難的抗日戰爭初期多次打勝仗，創造了新四軍作戰史上多個殲滅日軍的經典戰例。長期艱苦險惡戰爭的磨煉造就了王必成多謀善斷、智勇雙全的軍事指揮才能，并以隨機應變、巧用戰法著稱。

二團挺進蘇南后，展開在句容、鎮江、金壇、丹陽四縣之間的廣大地區。由于處在京、滬、杭敵人的心臟地帶，敵情嚴重，社情復雜。面對錯綜復雜的形勢，王必成以過人的膽識，善斷戰場局勢，敢于虎口拔牙，與團主要領導一道，不到半年時間指揮部隊進行了新豐、句容、倉頭、天王寺、高資等重要戰斗，打了許多險仗硬仗漂亮仗，一下子把日軍十五師團松野聯隊和池田聯隊等部打得暈頭轉向、不知所措，打出了新四軍的軍威，打開了蘇南抗戰的新局面。日軍迫于新四軍的壓力，急從前方調回一部兵力支援蘇南，增加兵力，增設據點，實施“掃蕩”。根據敵情變化，王必成及時提出以高度靈活的戰術打破敵人的“梅花陣”布局，指揮部隊拔據點、炸軍車、破公路、斷橋梁，時而集中，時而分散，來如電，去如風，捕捉各種戰機，采取多種應變戰法，粉碎了日軍之企圖。他高超的指揮藝術在蘇南戰場上得到了充分的發揮和升華。

遇強更強乃虎團

1938年冬，團長張正坤調離第二團，王必成接任團長。在陳毅領導下，王必成和劉培善率領第二團和兄弟部隊一起，大力發動群眾，狠抓抗日根據地建設，到年底基本完成了以茅山為中心的蘇南抗日根據地的開創任務，第二團被支隊部贊譽為“模范團”。

王必成接任團長后打的第一個漂亮仗是東灣戰斗。當時，日軍迫于江南新四軍發展的壓力，急從前方抽調一部兵力回援蘇南，增設據點，企圖聚殲或把江南新四軍擠出寧（南京）鎮（江）地區。

敵變我變，王必成指揮部隊時而集中，時而分散，捕捉粉碎日軍企圖的各種戰機。1939年2月初，陳毅命令第二團奪取溧武路南側東灣日軍據點，殲滅守軍。王必成隨即組織偵察敵情，研究戰法。

根據東灣日軍據點情況，王必成決心以第二連附第三營一個連，分兩路進襲東灣日軍據點;第三營大部在東灣東北的吳家邊附近公路兩側設伏，阻擊天王寺南援的日軍，并對薛埠鎮實施警戒。

經過充分準備，2月8日晚，按照王必成的部署指揮，第二營及第三營一個連乘夜隱蔽接近東灣，第三營主力亦進入指定地域。隨即，王必成以一部從正面進攻東灣據點，主力向據點側后迂回夾擊。

日軍在睡夢中受到突襲，亂作一團。睡眼惺忪的日軍中隊長太田急欲指揮部隊反抗，被沖上來的新四軍攻擊分隊擊斃。

正面攻擊分隊進至據點外圍時，遭日軍堵擊。王必成指揮該部勇猛突擊，以手榴彈、機槍火力壓制日軍，向兩翼迅速展開;主力從據點側后奮勇突入，將據點四面包圍。王必成命令火線喊話，日軍負隅頑抗。部隊遂采取火攻，配以手榴彈、機槍火力猛攻。

霎時，槍彈齊發，營房起火，日軍還手不及，死的死，傷的傷，狂呼亂叫。經4小時激戰，全殲守軍。在戰斗進行中，駐天王寺日軍200余人分兩批前來增援，第三營主力依托有利地形頑強阻擊，予敵重大殺傷。

這一仗，共擊斃日軍中隊長太田大尉以下79人、傷32人，繳獲機槍3挺、步槍30余支。

不久，重慶出版的《時論叢刊》，在顯要位置發表了邱東平的文章《東灣——日軍據點的毀滅》，詳細介紹和評價了這次戰斗：

“東灣——敵人的強固據點……如我們團長所說，是鐵一樣的堅固，我們是一個逆襲的姿態，把這些眼睛（指日軍據點）一只只拔除下來，把他扔在地上。”

50分鐘的激烈戰斗后，“團的指揮員下令暫時地停止射擊。由敵工股長瓊州人，以3分鐘的時間進行對敵人的日語喊話。”

文章中的“團長”“團的指揮員”就是王必成，“敵工股長瓊州人”則是文章的作者邱東平。此后，第二團更是名聲大振。

王必成指揮第二團主力大勝東灣據點日軍后并不休戰，而是率部乘勝繼續尋殲日偽軍。根據支隊首長的決心，迅速把目標鎖定位于丹陽南部的延陵日軍據點。

延陵據點，是日軍向茅山等地進攻的主要據點之一。簡瀆河穿鎮而過，把延陵鎮分為東、西兩部分。據點內駐有日軍第十五師團第五十一聯隊的一個中隊及偽軍一部，共200余人。戰前，王必成組織部隊進行了仔細偵察和周密部署。

10天之后，即2月17日，這年的除夕之夜，在陳毅親自布置下，王必成指揮第二團第一營長途奔襲延陵。他以一個連迅速占領簡瀆河，嚴密監視河東地區駐昌國寺等地的日軍;以兩個連秘密包圍河西地區偽軍據點，果斷破門突入，迅速俘獲全部偽軍。繼而指揮部隊向河東地主大院和昌國寺日軍發起攻擊，但遭到日軍憑借堅固工事頑強抵抗。他組織指戰員用竹桿捆綁集束手榴彈炸開圍墻，攻入日軍固守的大院，并在藏經樓下火攻得手，激戰一夜，全殲守軍。此戰，全殲日軍青木大隊川野中隊一個小隊，其中斃日軍小隊長留木以下20余人、傷8人、俘1人，并殲偽軍60余人，繳獲一批武器裝備。

二團人人如猛虎

茅山北麓，距鎮江城20余公里處，有上會、下會自然村。這個稀落的偏僻山村，東與丹陽接壤，西與句容毗鄰，是茅山與鎮江的天然通道。第二團團部和第一營營部就駐在這里。

此時，在東灣、延陵連遭敗績的日軍，正處心積慮地尋找新四軍一支隊二團，妄圖尋機報復、消滅第二團。3月7日清晨，烏云滿天，天色陰沉。日軍糾集步騎兵2000余人、偽軍300余人，采取分進合擊戰術，兵分八路，殺氣騰騰，向第二團駐地上會、下會（今丹徒縣上會鎮境內）合圍而來。

開始因情況不明，王必成決心先伏擊一路，以粉碎日偽軍的合圍。不料日偽軍來勢兇猛，很快達成對第二團團部及第一營的合圍。

危急關頭，王必成大膽沉著，迅速判明敵情，當機立斷，命令第六連在下會掩護，自己帶領部隊向東北方向突圍。當到達白石山時，突遭周圍高地日偽軍火力猛烈掃射，處境非常危急。

王必成果斷命令：“快，一連給我迅速搶占白石山山頭，堅決阻擊敵人，保證團部、營部和二、三連分路突圍。你們一定要堅守陣地，完成任務，這是我們的活路，否則就有被鬼子全部吃掉的危險。”

“是！我們一定堅決完成任務。”第一連連長彭壽生斬釘截鐵地回答。

搶占白石山山頭的任務非同小可，關系著指戰員的生存。彭壽生深知，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時間就是生命。隨即命令副連長姚發生帶一個排火速搶占山頭，自己親帶兩個排從側翼掩護，阻擊日軍。

瞬間，姚發生帶領戰士們猛打猛沖，比日偽軍早1分鐘搶占山頭有利地形，控制住一個突圍口。槍炮聲震耳欲聾，子彈密集，日軍憑借強大的火力，氣勢洶洶地向白石山蜂擁而來。第一連指戰員堅守陣地，奮力抵抗，連續打退日偽軍七八次沖鋒，打得日偽軍狼狽不堪，嗷嗷亂叫，始終未能前進一步。

與此同時，王必成帶領部隊左沖右殺，向西北方向突圍。經8小時激戰，終于突出重圍。第一連完成阻擊任務后，且戰且退，也沖出了日偽軍的包圍圈。

這次戰斗，共斃傷日偽軍300余人，第二團也有58人陣亡，其中，有團政治處主任蕭國生、營教導員李文魁，蕭國生是新四軍第一個在作戰中犧牲的團級領導干部。陳毅親撰悼文：茅山的風雪，長江的波濤，都在追悼我們的抗日英雄，我們應該以更大的勇氣來繼承～4J\"J的事業。正在新四軍視察工作的周恩來在《抗敵報》上發表了悼念文章。

關鍵時刻，王必成臨危不懼，處險不驚，對敵情判斷準確，決心果斷，指揮出色，使部隊轉危為安。

江南江北插翅虎

3月，蘇南新四軍加快東進北上的步伐。王必成奉命率第二團第一、第三營向北發展，挺進揚中和江北大橋地區。4月上旬，他指揮部隊協同管文蔚江南人民抗日義勇軍挺進縱隊，一舉攻占揚中，全殲偽軍一個團大部。接著，又指派第一營北渡長江，參加大橋戰斗，配合管文蔚部平息挺進縱隊方鈞第二支隊叛變投敵事件，控制大橋、新老洲等地，使揚中與大橋、新老洲等地遙相呼應，成為新四軍向北發展的大跳板。

9月8日，王必成奉命率第二團第三營和團直特務連前往蘇南東路（澄錫虞）地區接應葉飛江南人民抗日義勇軍。途中，得悉日軍從常州調一個大隊抵達奔牛鎮“掃蕩”。他當即決定圍點打援，派一個連佯攻武進縣西夏墅日偽軍據點，誘引奔牛鎮和武進縣城的日軍出援，在陳巷橋附近利用有利地形將其殲滅。

當日21時，佯攻分隊發起攻擊，奔牛鎮日軍乘車增援。當日軍援兵200余人分乘7輛汽車進入陳巷橋伏擊圈后，王必成一聲令下，指揮預伏部隊乘夜暗突然發起猛烈攻擊，輕重機槍一齊開火，一顆顆手榴彈投向日軍軍車。

遭到伏擊的日軍，依托路旁溝坎和汽車頑抗。王必成指揮部隊勇猛出擊，僅40分鐘激戰，斃傷日軍大隊長以下180余人，擊毀軍車7輛，繳獲日式九九重機槍等一批武器彈藥。

隨著江南人民抗日義勇軍軍事實力的增強和在群眾中影響的擴大，國民黨軍第三戰區已到了不能容忍的程度，下決心欲置之于死地。他們一方面調集新編第三十六師和忠義救國軍向江南人民抗日義勇軍發動進攻，一方面命令鄰近東路的新四軍部隊“不得擅自進金壇、丹陽以東地區”，企圖斷絕江南人民抗目義勇軍的后援。9月23日，忠義救國軍集中3個縱隊的兵力，向江陰地區的江南人民抗日義勇軍大舉進攻。

王必成聞訊，率部于第二天飛兵增援。江南人民抗日義勇軍在葉飛指揮下，越戰越勇，給忠義救國軍以重大殺傷，見王必成率第二團火速增援，士氣更旺，王必成和葉飛分析敵我態勢，認為完全有把握消滅來犯的忠義救國軍部隊，決定當晚發起總攻。

正在這時，陳毅命令停止進攻，迅速向西撤退。王必成和葉飛不甘放棄即將到手的勝利，他們認為就是撤，也要決一勝負再撤。于是回電陳毅陳述作戰態勢，要求拂曉前總攻。誰知陳毅急電回復，嚴令葉飛、王必成立即停止攻擊，火速西撤。葉飛、王必成無奈，只好連夜撤出戰斗，向西轉移。

王必成、葉飛率部與陳毅會合后，才得知陳毅要葉飛馬上帶部隊執行毛澤東向北發展的任務，到蘇北開辟抗日局面。

葉飛奉命向北發展，王必成繼續留在蘇南堅持斗爭。

“延陵”揚名老虎團

11月初，日軍抽調兵力對茅山地區分區“掃蕩”。7日深夜，從鎮江西南寶埝據點出來的日軍一個加強中隊100余人，向丹陽縣九里鎮、延陵地區“掃蕩”。于8日拂曉前，日軍經九里鎮直撲延陵。撲空后，在延陵四周搜尋，仍未發現新四軍，即于8時原路返回。駐在九里鎮西北大頭村的丹陽獨立支隊發現后，一面從正面堵擊，一面急報新編第六團增援。新六團團長段煥競得到情報，覺得這是殲滅日軍的好機會，決心在運動中殲滅這股日軍，但又感兵力不足，于是，一面將日軍壓縮至九里鎮西北賀甲村附近地區，一面寫信請求第二團支援并指揮作戰。

王必成接信后，隨即率部趕到賀甲村，與新六團一起完成對日軍的包圍。當時，新四軍第一支隊規定，凡逢新六團與第二團協同作戰時，由第二團團長王必成統一指揮。

王必成摸清情況后，他統一指揮第二團、新六團和丹陽獨立支隊等部，于當日下午向日軍發起進攻，與日軍展開了一場持續20多個小時的戰斗。

正當鏖戰之時，天空烏云翻滾，驟然大雨滂沱。雨霧中，指戰員渾身淋透，槍械彈藥盡濕，連日軍據守的陣地都看不見。惡戰至黃昏，日軍退入賀甲村，占據村南賀甲祠堂固守待援。當夜，從寶埝增援的日軍80余人很快趕到，趁雨霧突入賀甲祠堂。王必成即令新六團擔任警戒，并牽制賀甲村東南的日軍，他指揮第二團部隊連續向增援的日軍發動猛攻。部隊終日未有進餐，淋雨受凍，但斗志堅強，仍進行艱苦的攻堅戰，還與善于拼刺刀的日軍展開白刃格斗。戰至9日13時，終于將日軍全部殲滅。這次被稱為“延陵大捷”的戰斗，全殲日軍武村大隊長以下168人，其中生俘日軍3人，開創江南敵后戰場村落進攻戰斗殲敵新記錄，打出了新四軍的威風和人民的斗志，受到延安總部和新四軍軍部的通電表揚。上海進步報紙以《偉大勝利在江南》為標題作出報道。從此，蘇南人民群眾自發地稱第二團為“老虎團”，稱王必成為“王老虎”。

11月11日，第二團、新六團聯合召開排以上干部會議，總結戰斗經驗。會上，王必成以《九里戰斗的經驗與教訓》為題，對這次戰斗的意義作了全面總結。他指出：這是一次和以前所進行的一系列戰斗完全不同的戰斗，“這次戰斗的勝利，提高了本軍在全國的地位，主要的是這次戰斗和以前的戰斗性質不同，以前是游擊戰，而且時間是短的，這次是運動戰，而且是一個長時間的戰斗，打了整整26小時。這就是說，我們不但會打游擊戰，而且會打運動戰、白刃戰。在戰斗中壯大了自己，提高了部隊本身的戰術上的素養，增進了部隊在戰斗動作上的經驗。”王必成進一步指出：“頑固分子、反共分子正聯合挑撥國共兩黨的分裂，到處實行反共的陰謀，說我軍不打仗，保存實力，處處造謠誣蔑我們。這次戰斗的勝利正擊破了這些江南的反動分子的陰謀。新四軍沒有一天不在戰斗著，同時證明了中國共產黨所領導的軍隊是忠實于中華民族解放事業的。”

此戰正如王必成所總結的，的確是一次與以往江南新四軍所打的完全不同的戰斗。過去新四軍打的是游擊戰，這一仗打的是正規戰，是運動攻堅戰。過去作戰，新四軍與日軍對抗的時間都很短，這一次卻相持了整整一天一夜。這標志著江南新四軍部隊的成長，也更響亮地給日本侵略軍敲響了警鐘。

九里鎮戰斗結束后，新四軍江南指揮部作戰參謀惲前程接到新四軍江南指揮部副指揮粟裕的指示，到第二團了解九里鎮戰斗情況。王必成向惲前程詳細介紹九里鎮戰斗經過后說：在敵人據點林立的情況下，我們第一次打運動戰，雖然戰斗時間長了一些，不符合速戰速決的作戰原則，但意義重大，影響不小。

在江南一年多時間，王必成指揮第二團先后進行大小戰斗200余次，連戰皆捷，聲威大振。茅山的鄉親們，一談到王必成和他指揮的第二團，莫不笑逐顏開，把他們英勇作戰的事例說得有聲有色，活靈活現。“老虎團”的威名，“王老虎”的雅號，在蘇南越叫越響亮。

時至今日，蘇南地區的一些老人，一提起王必成和他指揮的第二團，仍莫不豎起大拇指，贊頌“王老虎”、“老虎團”當年打日軍的英雄事跡。

今年2月，恰逢王必成將軍誕辰110周年，筆者謹以此文表達對王老前輩真誠的懷念、崇敬和永恒的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