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創造性地執行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是新四軍戰無不勝的重要保證。正確處理聯合與斗爭的關系,是鞏固和擴大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關鍵。中國的抗戰是在以國共兩黨合作為基礎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旗幟下進行的。在中日民族矛盾成為主要矛盾的情況下,共產黨、新四軍堅持以長期的國共合作支持持久的抗日戰爭。新四軍開辟華中敵后戰場,廣泛出擊日軍,消耗和牽制了大量日軍以配合正面戰場作戰,無處不顯示出新四軍維護國共合作和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誠意。
1940年5月4日,毛澤東為中共中央起草的給東南局及新四軍分會的指示指出,“堅決地建立根據地,在這種根據地上獨立自主地發動群眾,放手擴大軍隊,建立共產黨領導下的抗日統一戰線的政權,向一切敵人占領區域發展;應從有理、有利、有節的原則出發,同國民黨反共頑固派作堅決斗爭;正確地估計時局;充分準備應付可能發生的任何地方性和全國性的突然事變。”
團結、爭取愛國民主人士
在新四軍各級領導廣泛開展了中上層人士的統戰工作,以謙虛禮貌的態度對待統戰對象,充分運用問候、送禮、寫信等方式增進雙方的感情,尤其注意顧及他們的切身利益。
經過陳毅耐心細致的教育爭取,江南地區有名的民族資本家、茅麓茶葉公司經理紀振綱從不抗戰轉變到積極支持新四軍抗戰,這是共產黨運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策略,團結各種社會力量,爭取中間勢力,改造地方武裝的一個成功范例。它對發展和鞏固江南敵后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創建以茅山為中心的抗日根據地起了重要作用。
當韓德勤封鎖糧道,造成黃橋民食無著、市面蕭條時,陳毅不厭其煩地寫信給韓德勤、韓國鈞、李明揚,吁請解除糧禁,同時召集社會各界人士共商對策,表明新四軍愿與各方合作抗日、和平解決紛爭的立場,從而博得社會各界人士的同情。以韓國鈞領銜的一批著名士紳積極響應新四軍的呼吁,聯名打電報給重慶當局,反映蘇北摩擦真相。
1941年1月底,新四軍新軍部剛剛成立,陳毅、劉少奇等領導人根據中共中央指示精神,為了團結廣大抗日愛國人士,結成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決定在鹽城召開一次鹽阜區文化名人和著名紳士座談會。蘇中著名士紳、抗戰時期任蘇北臨時參議會議長的朱履先,清末舉人、曾任中華民國民政部官員的龐友蘭和曾在北洋政府與軍隊中任職的楊芷江均接到陳毅、劉少奇言辭懇切的邀請書。
在會上,劉少奇、陳毅等領導人關于共產黨的抗日主張和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慷慨激昂的演講,更使他們佩服得五體投地,贊不絕口。開明士紳們深感這支清廉的部隊和腐敗的國民黨軍隊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龐友蘭連連說道:“過去國民黨報紙上宣傳共產黨這樣不好,那樣不好,全是騙人的鬼話。我此次真是不虛此行,大開眼界。真是以酒解酲、如夢方醒、如沐春風、如沾雨露”。同年2月,在阜寧縣第一屆參議會上,龐友蘭、楊芷江當選為參議會副參議長。從此,他們與共產黨、新四軍緊密合作,積極投身到偉大的抗日斗爭中去。
被陳毅譽為“民族抗戰之楷模”的韓國鈞,字紫石,江蘇海安鎮人。民國時期曾先后出任江蘇民政長、安徽巡按使、江蘇省長,一度兼任江蘇督軍。新四軍東進后,他為抗日出錢出力,為團結抗日奔走呼吁;面對日偽的威逼利誘,他堅貞不屈,晚節令人景仰。
1940年10月9日,陳毅率新四軍蘇北指揮部進駐海安。韓國鈞執意盛邀陳毅等來海安的新四軍全體將領。席問,韓國鈞親贈條幅給陳毅,上聯是:暴雨襲神州,哀鴻遍野;下聯是:剛峰鎮巨浪,砥柱中流。
1940年春,陳毅經鎮江陸小波介紹,與韓國鈞開始信使往來。陳毅要求韓國鈞支持新四軍抗日,韓國鈞對陳毅的文韜武略甚為欽佩,對共產黨的政策逐步了解。1940年7月中旬,新四軍江南指揮部改稱蘇北指揮部,國民黨頑固派韓德勤不斷以大軍阻擊新四軍于江邊,挑唆李明揚、李長江進攻新四軍。為一致抗日,韓國鈞奔走于各派之間,往返再三,連連給“二李”去信制止。李長江進攻郭村失敗后,他當面責備“二李”進攻新四軍之錯誤,并說明大敵當前,國家危亡,應以團結抗日為要義。
陳毅黃橋決戰全勝,蘇北甫定,苦心統戰,再結摯友;此時此刻,豪情滿懷、意氣風發,此情此景,文思傾涌,詩情大發,當即回贈紫老七絕一首:
山河破碎思前事,抗日合作看精誠。
丈夫一怒安天下,橫刀躍馬取東瀛!
韓國鈞對陳毅極為敬佩,盛贊:“數十年來,在軍人中從未見過有如此雄才大略、文武雙全的陳將軍者。陳將軍具有管(仲)樂(毅)之才,共產黨如有十個八個陳將軍這樣的人才,一定能得天下!”
韓國鈞還為建立“三三制”民主政權、擴大地方武裝、發動群眾抗日做了大量的工作。
1942年1月23日晚,被日軍所囚禁的韓國鈞于憂憤之中與世長辭。劉少奇、陳毅和蘇北地方政府及地方名流士紳等發起召開追悼會,由于戰爭環境而延至5月5日下午在蘇北阜寧縣張莊隆重舉行。5月11日《鹽阜報》發表陳毅《記韓紫石先生》和《悼韓紫翁》兩篇文章,敘述韓紫石主要事跡,稱之為“民族抗戰之楷模”。1942年5月28日,延安《解放日報》以《抗戰不屈氣節可風,新四軍暨蘇北各界追悼韓國鈞先生》為標題,全文報道韓國鈞追悼會詳情,肯定他為蘇北團結抗日所作貢獻。
1941年秋,陳毅為打開鹽阜地區工作的新局面,登門拜訪鹽阜地區著名人士龐友蘭,請其為抗戰事業獻計獻策。但是龐友蘭認為共產黨的軍隊和國民黨沒有多大區別,而且新四軍人少槍孬,想要在鹽阜地區立穩腳跟并不現實。陳毅“三顧茅廬”,才得以見其真容。在交談中,陳毅措辭誠懇,態度謙恭。兩人說文道武、談論古今,詩歌詞賦、琴棋書畫無所不談,經過多次交流,龐友蘭改變了對新四軍的看法,從陳毅身上看到了新四軍的力量所在,積極為抗日出謀劃策,被選為鹽阜區參議長。陳毅對此高度評價,并賦詩贊他“豐姿再現海安身”。
陳毅以他的真誠相待、淵博知識團結了一大批開明地主紳士、知名人士,使他們能理解、同情和支持新四軍的抗戰。他還邀請外地知識分子來蘇北參與抗戰,他寫出一封封情真意切的書信,通過地下組織轉交到各大城市知識分子階層手中,激發他們的愛國熱情,激勵他們投身革命,使蘇北會聚了民主斗士鄒韜奮、新聞記者范長江、音樂家賀綠汀等一大批文化精英。在此基礎上,為充分發揮文化抗戰的作用,他倡導建立“文化村”,成立湖海藝文社,關心學社發展,親自參與學社活動并大量投稿,推動了文化抗戰的蓬勃發展。
抗日戰爭期間,在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的感召下,楊芷江積極參加共產黨領導下的參議會工作,是鹽阜區著名的愛國民主人士。1941年2月,他當選為阜寧縣及阜東縣(即今濱海縣)參議會副參議長,1942年10月,又被選任鹽阜區參議會行政委員會委員。楊芷江為共產黨、人民軍隊做了許多好事。曾先后親自為“宋公紀功碑”、“新四軍鹽阜區抗日陣亡紀念塔”撰寫碑文,著有《吁天錄》《晚成詩軒文集》6冊等作品。
1943年春,在日偽軍大“掃蕩”中,新四軍三師師長黃克誠派人將師部的鈔票、銀元、金條等軍餉運到海邊楊莊,交給楊芷江保管。楊芷江欣然同意,并叫人妥為埋藏。大“掃蕩”結束后,楊又如數把軍餉交還給新四軍。不僅如此,他還毅然接受共產黨、新四軍的委托,把鄒韜奮、魯芒、賀綠汀等20多位隨軍干部和文藝界名人留在家中打埋伏,冒著生命危險,與敵周旋。黃克誠在《鹽阜區反“掃蕩”》一文中說道:“地主士紳在對敵掃蕩中表現亦很好,與我們幫助極多,保護干部,保存資料,埋伏同志,能同生死共患難”。
著名愛國民主人士鄒韜奮在1942年12月至1943年3月千里迢迢來到鹽阜區,對蘇中、蘇北等抗日根據地進行了考察。有感于這一方熱土上的輝煌成就,他贊嘆不已:“過去10年從事新民主運動只是隔靴搔癢,今天才從實際中看到了真正的新民主政治”,并稱鹽阜抗日根據地是“在強敵環伺中開出的一朵奇葩”。他后來在上海病入沉疴之際,仍喃喃而語:“我如死,要死在蘇北抗日根據地。”感情之深、之切、之真,由此可見。之后,他寫道:“今天我真正了解了共產黨的統一戰線決不是只有形式的寒暄請客,而是和各階層人民結成了生死之交。”
1944年2月24日,鄒韜奮在答記者問中談了對蘇北根據地的印象:我有兩個最深刻的印象。第一是共產黨對于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忠實,充分而周到地照顧各階層的利益,使全根據地人民緊密地團結起來,堅持了敵后抗戰。第二是民主政治的實現,“三三制”的貫徹執行,使民主政治真正成為人民大眾自己的政治。
著名的新聞工作者、愛國民主人士鄒韜奮說:“新四軍與士紳朋友密切配合,能于生死之際互相信托,于敵偽高壓之下毫無背離,此乃中共統一戰線政策之偉大成功。”(轉引自陳毅:《新四軍在華中》,《新四軍·文獻》(3),第1027頁。)
制訂并執行有利于抗日的各項政策
抗戰時期,中共為了擴大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團結一切抗日的力量,減輕農民的地租負擔和所受的高利貸剝削,將土地革命戰爭時期沒收地主土地,實行耕者有其田政策,改為減租減息政策。抗戰開始后這項政策即在各根據地實行。1942年1月頒布的《中共中央關于抗日根據地土地政策的決定》政策的實施,調動了農民群眾的積極性,為爭取抗戰勝利起到了積極作用。
新四軍在根據地制訂并執行“減租減息”和“交租交息”的經濟政策,這就使抗日的主體力量農民階級得到經濟實惠,而真心擁護共產黨、新四軍,積極參加抗日斗爭;地主階級也因家產和經濟利益得到保護而支持共產黨、新四軍抗戰。在政權機構中實行三三制,把黨外進步分子、中間分子的代表人物都吸收進來,有利于擴大抗日統一戰線的陣容。執行抗日的文化教育政策,抵制一切殖民偽化的文化思想,這就把一切愛國的知識分子團結起來,這就最大限度地擴大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社會基礎,增強了抗日力量,孤立了反共的頑固力量。
1940年10月15日在東臺縣抗日民主政府成立會上,陳毅在發言中提到:“我們搞統一戰線,就是為了一個目標,團結起來,共同抗日。我們要以國家利益為重,一致對外。”
陳毅在這次會議上,著重闡述了中共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政策,“國民黨里有人說我們是‘異黨異軍’,什么異黨異軍,國民黨頑軍專搞打家劫舍,槍口對內,那叫什么黨?什么軍?這只能說明頑固派在制造分裂,排除異己,積極反共,消極抗日……”陳毅的講話,義正辭嚴。
新四軍對地方實力派是采取團結爭取的方針,利用他們跟國民黨中央軍的矛盾,“說明大敵當前團結御侮之必要,以及分裂內戰足以招致亡國之危險,求得他們不參加反共戰爭,或他們為敷衍命令計而打假仗朝天放槍等”。(毛澤東、朱德、王稼祥關于做好爭取友軍工作致葉挺等電,《新四軍·文獻》(1),第193頁。)承認并照顧他們的地位和實際利益,與他們建立長期的或短期的聯盟,或分區抗日,或聯合對敵,或爭取他們在日偽頑進攻新四軍時保持中立。
黃橋戰役是抗戰時期新四軍在江蘇泰興以東黃橋地區為粉碎國民黨頑固派軍隊進攻的自衛反擊戰。為執行中共中央關于獨立自主開辟蘇北、發展華中敵后抗戰的戰略方針,1940年7月新四軍主力挺進蘇北,新四軍蘇南指揮部改為蘇北指揮部,陳毅任指揮兼政治委員。29日到達黃橋,從而形成與八路軍南北配合、打開蘇北抗戰局面的有利態勢。
當時,國民黨江蘇省政府主席兼魯蘇戰區副總司令韓德勤一貫消極抗日、積極反共,而國民黨魯蘇皖邊游擊總指揮李明揚是老同盟會會員,被韓德勤排擠到泰州。根據這個隋況,陳毅分析蘇北形勢后認為,韓德勤是蘇北抗戰的主要障礙,要削弱其軍事力量,最重要的是爭取李明揚的中立。陳毅創造性地提出了“擊敵、聯李、孤韓”的發展蘇北方針,并不顧個人安危,先后三次進入政治情況復雜,日、偽、頑特務活動猖獗的泰州城,親自做李明揚的統戰工作,表明與之合作抗日的愿望,提出了“團結抗戰、互助互讓、共同發展”的主張,從而與二李建立了友好合作關系。在陳毅的積極爭取下,“二李”與新四軍建立了統戰關系,為日后新四軍東進黃橋建立抗日根據地和黃橋決戰的勝利創造了有利條件。
黃橋戰役中,由于陳毅把革命原則的堅定性和策略的靈活性高度結合起來,以高超的策略思想和領導藝術,使新四軍在蘇北地區復雜的三角斗爭中,最廣泛地團結了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使頑固派政治上軍事上都陷入了徹底孤立的境地,從而創造了以7000余人的兵力,打敗了3萬之眾的奇跡。
1940年10月28日,陳毅向中央報告《關于蘇北統戰工作的經過與主要經驗》。11月18日,中共中央、中央軍委將這一報告批轉給全軍學習,向全軍通報了蘇北統一戰線工作經驗。批語指出:中央及軍委完全同意陳毅統戰方針及統戰工作,為使各部隊團以上干部深切研究統戰策略,破除其狹隘而不開展,顧小利而忘大利,稱英雄而少辦法的觀點,特將陳毅報告轉告你們,作具體教育材料。
統一戰線是中國共產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中戰勝敵人的三大法寶之一。黃橋決戰勝利后,中央軍委專門批轉了陳毅領導新四軍在蘇北統戰工作的經驗,毛澤東批注:“為使各部隊團以上干部深切研究統戰策略,破除其狹隘而不開展、顧小利而忘大利、稱英雄而少辦法的觀點,特將陳毅報告轉告你們作具體教育材料”。陳毅統戰藝術至今仍值得當前中國共產黨人學習和發揚。
建立國際統一戰線
新四軍領導人把做好國際友人、在華人士的工作,作為統一戰線的重要組成部分,經過不懈地努力,在新四軍中樹立起反法西斯國際統一戰線的旗幟。
1940年1月,美國著名記者兼作家史沫特萊冒著紛飛的戰火,涉足過鄂豫皖邊區,并且受到豫鄂挺進縱隊領導李先念的熱烈歡迎和接待。她同情和支持中國人民革命,向海外發出了大量反映敵后抗日斗爭的通訊和報道。
在縱隊司令部,李先念向她介紹了鄂豫邊區敵后人民抗日武裝的產生、成長及其戰斗的歷程。使史沫特萊對邊區抗日斗爭全貌有了深刻的了解。在她的心目中,更留下了對李先念的深刻印象。她在《中國的戰歌》一書中寫道:李擔任過紅軍司令員,木工出身,他的生活艱苦,同人民共患難,從不計較個人得失……
《抗敵報》還登載了美國著名作家史沫特萊寫的《新四軍優秀的傷兵醫院》和《史沫特萊在皖南》,報道史沫特萊在皖南新四軍軍部駐地的活動情況。這些文章和報道,通過外國作家和記者的筆和口,生動而形象地介紹了共產黨領導的新四軍英勇抗敵的事跡,對堅持抗戰的各界民眾確實是一個莫大的鼓舞,推動了抗戰救亡運動的深入開展。
美聯社記者愛潑斯坦、美軍人員卡爾遜等人,以其訪問中國南北各戰場經歷所記,撰成《成為時局中心的新四軍》一書,稱新四軍是“一支日軍最怕的軍隊”,新四軍和八路軍是“遠東獨一的軍事組織”。
奧地利著名醫生羅生特參加新四軍時,正值皖南事變后不久,新四軍新軍部剛組建起來,部隊中醫護人員十分緊缺,特別是像羅生特這樣受過專門訓練、醫術高超的醫生更是鳳毛麟角。因此,他的到來受到新四軍全體官兵的熱烈歡迎,新四軍在鹽城軍部駐地泰山廟為羅生特舉行了歡迎大會。陳毅、劉少奇親自接見羅生特,會見時,陳毅高興地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本軍將士,熱烈歡迎羅生特先生!為抗擊日寇、搞好本軍醫務工作,深望羅生特先生貢獻才華。”
華中局機關報《江淮日報》刊登了《國際友人羅生特訪問記》,并發表了《國際名醫羅生特參加新四軍工作》的報道,對羅生特參加中國抗戰表現的國際主義精神給予了高度的評價。羅生特也表示,能和陳軍長、劉政委見面,能和新四軍的同志在一起工作,感到十分榮幸。他說:“為了打倒法西斯,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我將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技術貢獻出來,為救死扶傷,為戰地救護服務!”他還根據幾天來對新四軍醫務工作的初步考察,發現新四軍不僅缺醫少藥,更缺醫務人才,向陳毅建議盡快地培養大批醫務人才,最好的辦法是辦衛生學校。
1941年6月,在陳毅的親自過問下,羅生特建議創辦的華中衛生學校宣告成立,第一期就招收學員162名。陳毅在緊張的戰斗間隙,親臨衛生學校講話,與羅生特親切交談,并親筆題詞:“醫學是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的橋梁,對人的治療,藥物方面是屬于自然科學,而精神安慰和救護方面,必須借助于革命的社會科學,新四軍醫務工作同志,與一般醫生不同之點在此。”
1945年5月,陳毅邀請美國太平洋學會會員、《太平洋事務》駐遠東特約記者漢斯·希伯到鹽城采訪,陳毅熱情歡迎其到來,安排希伯到周邊的鄉鎮、村莊、部隊采訪,與新四軍將領、士兵、農民等進行多方面接觸。希伯寫出《重訪新四軍占領區》等多篇報道,向世界真實地報道了新四軍堅持敵后抗戰的事跡。抗戰期間先后有30多位記者寫了有關新四軍的報道,從而使新四軍聲名遠播,打破了敵對勢力的輿論封鎖。同時通過反復溝通,奧地利醫學博士羅生特受陳毅邀請對新四軍衛生工作進行指導,并在陳毅等人介紹下成為中國共產黨特別黨員。
新四軍積極組織在華外國人士組建“反戰聯盟”,如“在華日本人反戰同盟”“日本人民解放聯盟”。特別是組織流亡中國的朝鮮人成立“朝鮮青年聯合會蘇北分會”。對于流亡中國的朝鮮人,在政治上與中國人民平等,在生活上給予國際友人的待遇,在工作上給予指導和信任,朝鮮人李成鎬被新四軍第三師委任為抗大五分校教育長。1942年春,經過新四軍這個革命熔爐的熏陶,在新四軍的幫助下,在蘇北工作的朝鮮人王信虎、李成鎬、盧希必等人成立“朝鮮青年聯合會蘇北分會”,他們到日軍據點附近,甚至不顧炮火的危險,靠近陣地前沿喊話,不少朝鮮士兵倒戈逃跑,成效顯著。
在新四軍五師有數十名身著新四軍制服的日本人,這些日本人是“在華日本人反戰同盟”第五支部成員。這批特殊身份的日本人原是日軍官兵,他們在與五師的戰斗中被俘虜。李先念師長要求各部隊嚴格執行紅軍時期形成的優待俘虜政策,對待日軍官兵同樣如此。新四軍對日俘政治上予以尊重,生活給予優待,更不打不罵。這些被俘的日本軍人在新四軍敵工干部的耐心說服教育下,逐步消除了與中國人民為敵的立場,明白了自己參加的是非正義的侵略戰爭。后來,他們受華北八路軍部隊中的日本士兵成立反戰組織的啟發,于1941年11月在五師政治部成立了以森增太郎為支部長的“在華日本人反戰同盟第五支部”組織。
李先念熱情地鼓勵日本同志說:“你們日本反戰同盟的同志是中國人民的朋友,你們的工作,代表了日本千百萬人民的要求和希望,一定會勝利!”
反戰同盟的主要工作是協助五師開展對日軍的政治瓦解和教育日俘等。他們編印日文傳單,散發到日軍據點或軍營附近。新四軍對日軍作戰時,他們對日軍進行火線喊話,呼吁日軍士兵不要盲目充當日本法西斯侵略戰爭的犧牲品。他們編有精美的日文報《赤旗報》《士兵之友》等,也用于散發給日軍官兵。反戰同盟在協助五師開展對敵政治斗爭方面,發揮了旁人不可替代的特殊作用。
1944年春節后不久,五師敵工部長林滔帶領森增太郎等數名反戰同盟成員等,在黃陂縣配合地方武裝開展反“蠶食”斗爭。李先念聞訊,特地派人送來他的親筆信:“林部長:你們今天的戰斗,打得很好,請代表司、政兩部和全師指戰員向反戰同盟日本同志表示祝賀!”
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重要組成部分。盟國空軍在對日作戰中,曾經多次遭受空難。據現有資料,新四軍先后從日偽軍的槍口下營救盟國飛行員11批次、23人,并為他們醫好創傷,送歸美軍駐華航空隊。在營救戰斗中,新四軍犧牲5人,負傷多人,表現了崇高的國際主義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