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29年12月,古田會議以決議形式確立了中國共產黨對軍隊絕對領導的根本原則。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以后,南方八省紅軍游擊隊改編為國民革命軍陸軍新編第四軍,部隊番號變了,軍隊帽徽變了,隸屬關系也變了,但新四軍堅持中國共產黨的絕對領導沒有變,人民軍隊的本質屬性沒有變。皖南事變后,新四軍更是完全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之下,獨立自主地肩負起華中敵后抗戰的重任,在艱苦卓絕的戰爭中,帶領華中軍民英勇奮斗,從小到大,由弱變強,成為華中抗日戰爭的中流砥柱,為中華民族解放建立了不朽功勛。始終堅持中國共產黨的絕對領導,是新四軍的傳統,新四軍的軍魂,是新四軍成長壯大的根本保證。新四軍在誕生之初,就把“保障黨的絕對領導”
作為談判改編和獨立建軍的前提條件
新四軍的誕生,是由抗日戰爭的形勢和中國共產黨的方針所決定的。抗戰全面爆發之初,新四軍改編成立之前,黨中央就明確提出把“保障黨的絕對領導”作為南方紅軍游擊隊與國民黨及地方政權談判的基本原則。1937年8月1日,中共中央在《關于南方各游擊區域工作的指示》中明確指出:“在保存與鞏固革命武裝、保障黨的絕對領導的原則之下,……可與國民黨的附近駐軍或地方政權進行談判,改變番號與編制以取得合法地位,……在新的條件下為執行黨的路線而斗爭。”此后,毛澤東、張聞天等中央領導,關于在統戰中、在談判中、在紅軍游擊隊改編中應該注意的問題,致電相關人員時一再強調,國民黨不得插進一個人來,其目的就是“為保持軍隊之獨立性及我們的絕對領導”。
1937年10月12日,新四軍宣告成立,此后,就改編部隊的建制、編制、干部、裝備、經費等問題,共產黨和國民黨進行了多次溝通交涉。在談判過程中,國民黨為了達到控制與削弱南方紅軍游擊隊的目的,在部隊的建制、編制等方面提出了很多苛刻條件,對部隊必要的武器裝備不愿補償,薪餉待遇也壓得很低,還企圖派人到部隊擔任要職。共產黨從抗戰大局出發,堅持原則性和靈活性相結合,在部隊編制、薪餉和裝備等方面做了讓步,但在堅持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等方面卻堅持原則,絕不退讓。把“保障黨的絕對領導”作為獨立建軍的前提條件,堅持成立一個軍,堅持在敵后開展游擊戰爭的獨立性,堅決拒絕由國民黨派人到支隊和團營擔任軍職。1937年10月1日,中央書記處專門就南方各游擊隊集中改編方針致電相關人員,明確規定各區游擊隊集中,“須由中央派人傳達方針,……國民黨不得派任何人、部隊移人及破壞游擊區。~…部隊領導指揮及其作戰,國民黨不得干涉,不得插入任何人”。10月30日,張聞天、毛澤東等中央領導又再次致電相關人員,強調中央的這一要求。經過反復較量、尖銳斗爭,南方各地紅軍游擊隊相繼與國民黨附近駐軍和地方當局達成停止內戰合作抗日的協議。在艱難的談判和協議中,保持共產黨組織和紅軍游擊隊的獨立性,保持共產黨對改編后部隊的絕對領導權,國民黨不得插入一人,成為紅軍游擊隊始終堅持的首要原則和前提條件。從而,新四軍在國共合作的環境下,始終堅持中國共產黨的絕對領導,保持了新四軍在政治上和組織上的獨立性。
選擇葉挺擔任新四軍軍長,也充分體現“保障黨的絕對領導”這一根本原則
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以后,流亡海外多年遠在澳門的葉挺,在奉中共中央派遣到華南開展民族統一戰線工作的張云逸的力邀下回到上海,在廬山參加國共談判的周恩來得知葉挺已經回國,考慮到葉挺可能是國民黨蔣介石能夠接受的領導南方紅軍游擊隊的合適人選,便專門趕到上海,同葉挺商量,提出請葉挺出面集合并主持南方八省紅軍游擊隊以便在敵后開展抗日游擊戰爭的初步設想。當時,蔣介石心中的這一人選是國民黨方面的陳誠、張發奎,這當然不能為共產黨所接受。
葉挺原名葉為詢,字希夷,在他小學畢業時,他的老師陳敬如特地為他改名葉挺,勉勵他“人要上進,葉須上挺,挺身而出,拯救中華”。1912年以后,葉挺先后就讀于廣東陸軍小學堂、武昌陸軍第二預備學校、保定軍官學校。1919年畢業后,投身孫中山領導的民主革命。1924年,由于對軍閥之間不斷混戰和貪贓腐敗極為不滿,葉挺辭去軍職,前往蘇聯學習。1924年12月,中共旅莫(莫斯科)支部根據葉挺的表現,吸收他為中共黨員。1925年9月,葉挺奉命回國,先任國民革命軍參謀處長,后任中國共產黨組建的國民革命軍第四軍獨立團團長。在北伐戰爭中,葉挺獨立團所向披靡,屢建戰功,為第四軍贏得“鐵軍”稱號,葉挺也以赫赫戰功贏得“北伐名將”殊榮。而葉挺獨立團的一個最大特點就是,它是中國共產黨獨立組建的,自誕生之日起,就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之下。獨立團團設黨支部,連建黨小組,連排以上干部都是共產黨員。1927年,蔣介石發動反革命政變,在參與領導南昌起義和廣州起義失敗后,葉挺流亡海外。抗戰爆發后,葉挺結束了流亡生活,懷著強烈愛國熱情從澳門回到上海。這時的葉挺已不是共產黨員,由他出面集合改編南方紅軍游擊隊,主持這支部隊,容易為國民黨方面所接受。
1937年9月28日,蔣介石在事先沒有與中共中央談判并征得同意的情況下,任命葉挺為陸軍新編第四軍軍長。但畢竟流亡海外脫離黨的組織已經十年,“葉挺是否愿意恢復黨籍或完全受黨指導,而不受國民黨干涉,并是否愿意來延安及八路軍總部接洽一次”,為此,中央進行了深入考察,葉挺聲明“完全接受黨的領導”,表示“愿在黨領導下進行工作”,并愿意到延安“面陳”。1937年10月底,葉挺到達延安,11月3日,黨中央召開大會歡迎葉挺將軍,毛澤東親自主持大會,致辭稱贊葉挺為“北伐名將”,并歡迎他擔任新四軍軍長。葉挺激動地表示:“同志們歡迎我,實不敢當。革命好比爬山,許多同志不怕山高,不怕路遠,一直向上走。我有一段爬到半山腰又折回去了,現在又跟上來。今后一定遵照黨所指示的道路走,在黨和毛主席的正確領導下,堅持抗戰到底。”皖南事變后,葉挺被非法扣押,達五年之久,但葉挺始終堅貞不屈,百折不饒,英勇斗爭。1946年3月4日,國民黨蔣介石迫于中國共產黨和全國人民的壓力,釋放了葉挺。葉挺出獄的第二天,就向毛澤東和黨中央致電:“我已于昨晚出獄。我決心實行我多年的愿望,加入偉大的中國共產黨,在你們的領導之下,為中國人民的解放貢獻我的一切。”3月7日,毛澤東親筆修改中共中央復電,決定接受葉挺加人中國共產黨,并給予葉挺極高評價。
選擇葉挺擔任新四軍軍長,雖然表面上是由國民黨方面任命,葉挺當時不是共產黨員,但葉挺曾經是共產黨員,他擁護中國共產黨的抗戰方針,實際上也是在周恩來事先商請的基礎上,經過中央考察把關同意的,葉挺完全是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確保了中國共產黨對新四軍的絕對領導。
皖南事變新四軍的失利,就在于早期新四軍“黨的絕對領導”弱化
1941年1月,新四軍軍部及所屬皖南部隊9000余人,由安徽涇縣云嶺一帶出發,向長江以北轉移,在安徽涇縣茂林以東山區,遭到國民黨軍隊預謀的重兵包圍和突然襲擊,在眾寡懸殊、孤軍無緣、彈盡糧絕的情況下,除2000多人分散突出重圍外,幾乎全軍覆沒。軍長葉挺下山同國民黨談判被扣押,副軍長項英、副參謀長周子昆突圍后被叛徒殺害,政治部主任袁國平英雄犧牲,新四軍番號被取消。這就是國民黨頑固派蓄意制造的震驚中外的皖南事變。對于共產黨、新四軍來說,皖南事變是一次必須被永遠銘記的慘痛教訓。應該說,項英等新四軍早期領導人在新四軍組建、整編、集中、整訓等工作中功不可沒,在組織部隊向敵后開進以及加強部隊黨的領導和政治工作方面做了大量工作,造成皖南事變新四軍失利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但早期新四軍“黨的絕對領導”弱化是其最根本原因。
中央的一系列戰略方針和指示命令,在新四軍皖南軍部未能得到全面有效地執行。在新四軍成立之初,中央就對新四軍的戰略方針和行動原則作出一系列部署,要求新四軍積極主動深入敵后,依靠和發動群眾,創建敵后抗日根據地,在大江南北獨立自主廣泛開展敵后游擊戰,打擊日本侵略者,并在斗爭中發展壯大。1938年2月15日,毛澤東在同意新四軍的行動原則致項英、陳毅電中指出:“在目前最有利于發展地區還在江蘇境內的茅山山脈即以溧陽、溧水地區為中心,向著南京、鎮江、丹陽、金壇、宜興、長興、廣德線上之敵作戰,必能建立根據地,擴大四軍基地。”1938年5月14日,中央書記處就新四軍行動方針作出明確指示:“新四軍正應利用目前的有利時機,主動的積極的深入到敵人的后方去,以自己靈活堅決的行動,模范的紀律與群眾工作,大大的去發動與組織群眾,建立地方黨,組織與團集無數的游擊隊在自己的周圍,擴大自己,堅強自己,解決自己的武裝與給養。在大江以南,創立一些模范的游擊根據地,以建立新四軍的威信,擴大新四軍的影響。”項英卻擔心在缺乏山地依托的平原地區,難以開展和堅持抗日游擊戰爭,在敵人的心臟地區,鐵路、公路、河網非常復雜,部隊到那里會被敵人消滅,故而行動遲緩,不敢深入敵后大膽行動,“卻把過多的力量,其中包括經過戰爭鍛煉的許多骨干力量和大批知識青年留在皖南。后來還把已在蘇南敵后取得了一定作戰經驗,并初步改善了裝備的主力部隊第一團、第三團先后調回皖南,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我軍在敵后的發展。”1939年2月,周恩來到皖南新四軍軍部,傳達中央六屆六中全會關于“發展華中”的決定,并與項英等新四軍領導人商定了新四軍“向南鞏固,向東作戰,向北發展”的行動方針,同時,明確提出了新四軍在敵后地區確定發展方向的三條原則:“(1)那個地方空虛,我們就向那個地方發展。(2)那個地方危險,我們就到那個地方去創造新的活動地區;(3)那個地方只有敵偽軍,友黨、友軍較不注意沒去活動,我們就向那里發展。”此后,項英派了一些干部到蘇南、江北加強敵后工作,但他常常屈服于國民黨蔣介石的壓力而不斷動搖,存在以皖南為中心,待日軍向浙贛路進攻時向南發展,恢復南方原南方根據地的不切實際的想法。1940年春,國民黨下令新四軍江北部隊全部移至江南,企圖隔斷新四軍與八路軍聯系,對八路軍和新四軍進行分割封鎖,伺機消滅新四軍和八路軍,中央洞悉這是國民黨的陰謀,堅決不同意。而項英卻違背中央六屆六中全會就已確定的向北發展的方針,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江北部隊南調。1939年12月至1940年2月,中共中央中原局書記劉少奇先后三次主持召開中原局會議,分析華中敵后形勢,重點討論了發展華中戰略突擊方向問題,確定:皖南、蘇南新四軍主力北上,江北部隊東進,八路軍一部南下,合力開辟蘇北,發展華中。而項英卻堅持認為“皖南在任何情況下,非獨立行動堅持江南不可”。在黨中央確定新四軍軍部和皖南部隊全部迅速北移后,項英又強調北移的種種困難和危險,對北移遲疑猶豫,未能乘頑固派準備未周之時,迅速組織部隊行動,以致貽誤了北移的有利時機。
與之相對應的,陳毅、粟裕同志堅決執行中央的正確方針和決策,率部“大膽東進”,深入蘇南地區開展抗日游擊戰爭。到1939年底,進入蘇南抗日的新四軍各部不但沒有被消滅,而且已從當初的6000多人,發展到2.1萬人,形成了足跨長江兩岸,隨時可以向北發展的有利態勢。陳毅軍長1945年5月1日在中共第七次代表大會書面發言中指出:“我們這個時候的行動方針,是遵照毛澤東同志的指示,大膽東進,以模范的紀律、靈活的游擊戰術、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三大法寶,到敵后去創造抗日游擊根據地。這個指示立即在實踐中取得偉大效果。”1940年夏,陳毅、粟裕又率蘇南新四軍主力北上,成功開辟了以黃橋為中心的蘇北抗日根據地,為新四軍發展、堅持和鞏固華中抗日根據地奠定了堅實基礎。
項英等新四軍早期領導人在統一戰線中不敢堅持獨立自主原則,使“保持軍隊之獨立性及我們的絕對領導”大打折扣。堅持統一戰線中的獨立自主,是中共六屆六中全會確定的處理國共關系、維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基本原則和立場。項英等新四軍早期領導人受王明的“一切經過統一戰線”、“一切服從統一戰線”思想的影響,害怕斗爭,害怕破壞統一戰線,對于國民黨當局的無理限制,不敢理直氣壯地斗爭,對國民黨頑固派的摩擦和挑釁無原則退讓。就連那一時期新四軍政治工作的指導思想及所制定的《政治工作組織綱要(草案)》,都存在著“遷就國民黨,遷就軍隊指揮的上下系統”的偏向,一些部隊甚至還出現了將國民黨言論作為學習材料的情況。雖然毛澤東為中央起草的兩個“五四”指示對此提出了嚴厲批評,中央軍委總政治部1940年5月6日要求新四軍“政治工作必須在政治上、理論上、組織上、工作內容與方法上,保持共產黨的獨立性”,決不“因統一戰線的環境和戰區的指揮關系而有所改變”,但在實際行動中,項英等新四軍早期領導人,不積極深入敵后,不放手發展抗日武裝,不獨立自主地建立抗日民主政權,不理直氣壯大膽反擊國民黨的摩擦和挑釁,以退讓服從求合作,株守皖南,“形成一種逃避現實,關起大門來,獨善其身的技術建軍的傾向”,沒能及時實現游擊戰的戰略展開,失去了在華中發展的大好機會,最終導致皖南事變失敗的嚴重局面。
早期新四軍的組織領導體制問題,也影響了黨的絕對領導的有效發揮。新四軍成立之初,國民黨不允許部隊設立政治委員,部隊沒有政委,只有政治部主任,政委的職權由軍事副職代為行使。八路軍在1937年10月恢復了政治委員制度,而新四軍直至皖南事變發生時仍處于政治委員缺位狀態。為加強黨對新四軍的領導,1937年12月14日,中央政治局決定成立中共中央東南分局和中央軍委新四軍分會,當時書記都是副軍長項英擔任。應該說,作為新四軍的創建人和主要領導人,項英對新四軍的創建和早期發展,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但其在處理與葉挺的關系、發揮葉挺的作用上做的不好。葉挺雖然名為新四軍軍長,但因其不是中共黨員,不能參加黨的會議,也無權閱讀黨的文件。為了發揮葉挺的作用,成立了新四軍集體領導機構新四軍委員會,在1939年1月之前,葉挺只是副主任,項英是主任,之后,經周恩來提議,中央書記處決定,葉挺改任主任,項英改任副主任。應該說組織上的這種安排既是協調葉挺和項英的關系,更好地發揮葉挺的作用,也是對自以為是、家長作風嚴重、對中央指示執行不力的項英的制約,可項英接到電報后,既沒有開會傳達,也沒有對外宣傳,新四軍委員會形同虛設。此外,當時新四軍所屬部隊組織領導關系也比較復雜,江南的新四軍先后受中共中央東南分局、東南局領導,而江北新四軍(除蘇北外)先后受長江局、中原局領導。用陳毅軍長的話說,“那時劉少奇同志還沒有來,新四軍各地還沒有統一,各地是各自為政的”,而“軍部對這種情況熟視無睹,沒有任何指示和對策”,“結果失敗了,使得黨、軍隊受了很大損失”。
重建軍部以后,新四軍全面開展了以加強黨對軍隊絕對領導為重點的正規化黨軍建設
皖南事變后,對于國民黨的倒行逆施,黨中央針鋒相對。1941年1月20日,中央軍委發布命令,重建新四軍軍部;1月25日,新四軍新軍部在蘇北鹽城成立。1941年5月20日,中央決定,中原局改為華中局,劉少奇為書記,同時成立中央軍委新四軍分會(此后又稱中央軍委華中分會,簡稱軍分會),劉少奇兼任書記。華中局和軍分會組成前后,各根據地按照戰略區的劃分,組成了相應的區黨委,新四軍師、旅、團各級也都成立了軍政委員會,進一步加強軍隊和地方的集體領導和統一指揮。
華中局和軍分會成立以后,為了全面加強軍隊建設,使華中全黨全軍更加堅決地貫徹執行中央和毛澤東同志的正確路線,先后召開了華中局高級干部會和新四軍軍分會擴大會議,檢查總結新四軍成立以來的建軍工作,總結分析皖南事變的經驗教訓,進一步糾正項英等新四軍早期領導人在建軍工作中削弱黨的領導、削弱政治工作的錯誤。在1941年6月上旬新四軍軍分會擴大會議上,陳毅做了建軍工作報告,劉少奇作了重要講話。陳毅在報告中明確強調:“我們的建軍任務是加強黨對本軍的政治領導。我們的建軍口號,是為建立正規化黨軍而奮斗。”他在報告中還提出正規化黨軍的條件及其最低限度的要求是:在政治上保證黨在軍隊中的絕對領導;在軍事組織和技術上的優越性;在紀律上要求軍事紀律、群眾紀律并重,自覺遵守紀律,模范執行紀律;在行政上、編制上、制度上、事務處理上都有計劃有組織合乎規律的去進行工作;在作風上充滿革命熱情,建立宏大的規模,建立雄偉的氣派。
建設正規化黨軍,重點在于加強部隊的政治工作,保證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陳毅在報告中指出:“黨軍就是黨領導的武裝力量,黨依靠這個軍隊去完成政治任務”。他強調:“正規化黨軍的第一個要求,是在政治上保證黨在軍隊中的絕對領導,養成全軍服從黨的領導的天性,執行黨的政策的完整性,執行命令的堅決性,強化并鞏固政委制度及政治工作制度,保持和發揚我軍的革命的優良傳統。”為此,新軍部成立以后,在這方面開展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工作。
全面恢復和健全政治委員制度,在軍、師、旅、團各級都正式任命了政治委員,在部隊廣泛開展政治委員制度教育;加強政治機關建設,建立健全各項政治工作制度,切實保證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上級指示命令的貫徹執行,保證部隊的鞏固和戰斗的勝利;加強基層黨組織建設,黨員和黨支部由過去的秘密活動改為在連隊完全公開,積極發展新黨員,增加黨員在部隊全體人員中間的比例,充分發揮黨支部的領導保證作用和黨員的骨干模范作用;通過辦黨校、辦抗大分校、辦教導隊、辦訓練班等形式,加強教育培訓,增強干部的黨性;實現統一的編制、統一的制度和嚴格的紀律,提高遵守紀律的自覺性,堅決糾正紀律松弛,對上級命令不堅決執行的現象。從編制、制度、組織、紀律、教育、作風等各個方面,加強黨在軍隊的建設,堅持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從而達到“全軍鐵的統一的目的”。
黨的一元化領導,進一步提升了新四軍和華中抗日根據地黨政軍民的整體合力
隨著抗日戰爭的不斷深入,“根據地的建設與民主制度的實行,要求每個根據地的領導一元化”。1942年9月,中共中央為適應抗戰形勢的發展,更好地開展對敵斗爭和根據地建設,鞏固和改善根據地黨、政、軍、民各組織間的關系,促進各地區的各種組織更加密切配合,進一步加強黨的集中統一領導,作出了《統一抗日根據地黨的領導及調整各組織間關系的決定》,明確強調每個抗日根據地都要實行“黨的一元化領導”。
決定明確,黨作為無產階級先鋒隊和無產階級組織的最高形式,領導軍隊、政府與民眾團體等一切其他組織。中央代表機關(中央局、分局)及各級黨委(區委、地委)為各地區的最高領導機關,統一各地區的黨、政、軍、民工作的領導,取消過去各地的軍政委員會。中央代表機關及區黨委的決議、決定或指示,下級黨委及同級政府黨團、軍隊軍政委員會、軍隊政治部及民眾團體黨團各級委員,均須無條件執行。上級政府的決定、命令、法令,上級軍事領導的命令、訓令,上級民眾團體的決定,不僅下級政府、軍隊、民眾團體必須無條件執行,下級黨委也必須無條件執行。為統一地方黨與軍隊黨的領導,決定還明確,分局、區黨委、地委書記兼任軍區、分區(師或旅)政委,另設副書記,管理黨務工作。決定還指出,黨的領導一元化,一方面表現在同級黨、政、民各組織的相互關系上,又一方面則表現在上下級關系上。強調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原則的嚴格執行,對于黨的統一領導具有決定意義。根據中共中央的決定和華中局及新四軍軍部關于實行一元化領導的指示,當年9月,蘇北區軍政委員會便改為蘇北區黨委,此后,各地也相繼撤銷了軍政委員會,成立地區黨委、行政公署和軍區,統一領導各地區的抗日斗爭和根據地建設。1943年1月28日,中共中央華中局發出《關于堅持敵后抗日斗爭的指示》,要求加強全黨團結,貫徹黨的領導一元化,指出:“全黨鐵的團結與統一領導是克服一切困難爭取最后勝利的保證,黨政軍各級干部必須加強黨性鍛煉……嚴守黨的紀律,服從黨的領導”,并要求把黨的一元化領導,從各區黨委貫徹到各地委以至各縣、各區。新四軍在部隊中廣泛進行尊重地方黨和政府的教育,各級都檢查自己同地方黨和政府及群眾團體的關系,自覺地擁護和執行中中央決定。
實行黨的一元化領導,進一步密切了根據地黨政軍民關系,增強了黨的團結統一,軍政之間、軍民之間更加團結一致,使黨政軍民形成一個整體合力。地方黨政軍民一切服從戰爭,全力服務部隊;新四軍各部隊一面保衛根據地,一面參加根據地建設。陳毅軍長1944年在延安參加籌備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期間,寫給中央的《華中六年工作總結報告》中,在匯報“黨的建設和領導一元化實施情形”時這樣寫道:“在區、縣兩級確定縣書或縣長兼任部隊政委,這樣推動了他們去注意打仗,關心部隊情況,彌補軍隊與地方的隔閡,推動一批文官能兼武事。反之對部隊亦推動,使其懂得把自己的基礎依靠在地方黨政和人民身上,加強部隊政權觀念、群眾觀念是有極大作用。在師、旅兩級由師長、政委兼黨委書記,則推動他們注意地方的事情,懂得去研究部隊衣食餉款的來源,把過去只知道打仗,不管地方的推脫現象糾正過來了。”在黨的一元化領導下,根據地各級黨、政、軍、民同心協力,同甘共苦,步調一致,統一行動,主力部隊、地方部隊和民兵武裝的協同對敵斗爭進一步加強,同時對工、農、青、婦、文各界抗敵協會和兒童組織的領導也加強了,人民群眾絕大多數都參加了各級抗日組織,在各方面發揮作用,成為抗日民主根據地的銅墻鐵壁,日益鞏固的華中抗日根據地,不僅成為新四軍和華中人民的可靠依托,而且成為戰略反攻的重要基地,不僅取得了局部輝煌,而且在戰爭年代創造了局部執政的成功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