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堤”工程中的統戰智慧研究

“宋公堤”工程是抗戰時期共產黨、新四軍在蘇北局部執政的條件下，于立足未穩之時，把統戰工作和為民辦實事相結合，攜手士紳、群眾團結與共、戰天斗地修筑的捍海大堤，蘊含著共產黨民主統戰、群眾動員等方面的智慧經驗。習近平同志指出：“百年奮斗歷程中，中國共產黨始終把統一戰線擺在重要位置?！保ㄒ粤暯皆趹c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2021年7月1日。）這樣的重要位置如何體現？進一步挖掘“宋公堤”背后的統戰智慧，有助于黨員干部增強統戰意識，樹立大統戰思維，提升統戰工作能力。

一、“宋公堤”工程的修筑背景

1939年8月30日，鹽城市阜寧縣境北部（現屬鹽城濱?？h境）海面突然風高浪急，潮聲震天，從海上刮來的臺風如驚起突奔的瘋牛沖到岸上，所過之處，茅屋瞬間被掀翻，暴雨如注，山崖般的海潮突破海堤，傾瀉堤內。海嘯吞沒上萬畝良田，蕩平數百個村莊，僅阜寧一縣就死亡13000多人，幸存者家產全無成為流民！海嘯后，當地愛國士紳一面動員民眾安葬死者，一面向國民黨江蘇省政府乞賑。迫于民情洶洶，國民黨江蘇省政府下撥20萬元修堤經費，但幾經克扣僅余11萬元，只修了一道1米多高的小堤。1940年夏，海潮又起、海堤崩潰，沿海人民再受劫難。

1940年10月，黃克誠率領八路軍進入阜寧，看到的是“海嘯成災，瘡痍滿目，難民遍野”“人民離鄉背井、苦不堪言的凄慘景狀”。于是迅速成立抗日民主政府，第五縱隊供給部長宋乃德任縣長，領導開展反頑剿匪、減租減息、開河筑堤、民兵建設、墾荒互助等群眾工作以紓民困。

盡管共產黨滿懷救國救民的熱血挺進蘇北，但要真正得到蘇北各界的支持，還需耐心、細致的統戰工作。彼時，蘇北人民對共產黨、八路軍、新四軍缺乏了解，并且，日偽軍、頑固派等勢力不斷造謠污蔑共產黨。“反動武裝圖謀暴動，依托敵偽據點，利用土匪大（?。┑稌?，到處游擊暴動，槍殺我（民主政府）行政人員，搶奪糧食財物。”（引自潘辟編：蘇北抗日根據地紀事，華東理工大學出版社，1997年11月版，第166頁。）社會中流傳著“共產黨、新四軍在這里站不住腳”“民運隊是吃光隊，是聞香隊”等謠言，許多士紳、百姓一時搞不清真相，避而不見、敬而遠之。

可見，共產黨在蘇北成功開展統戰工作，僅靠幾次軍事行動是不能實現的，只有消除舊的權力結構影響，聯合各方力量、動員群眾支持和擁護，才能鞏固共產黨的權威和執政基礎。在這種情況下，通過民生工程的建設提高政府威信、贏取民心，具有強烈的現實意義，正如宋乃德考慮：“必須辦一件與民生息息相關的大事，才能真正在百姓心中建立威信。”“宋公堤”工程正是在此時提上了日程。

二、“宋公堤”工程中的統戰實踐

統戰工作是最大的工作，是一門科學，是百科全書、博大精深。當時的蘇北社會政治生態復雜，主要有4種政治力量：偽軍、頑固派及其聯系的土（海）匪、地主劣紳等勢力；開明地主、知名士紳等地方勢力、一般民眾以及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民主政府。

士紳群體在蘇北政治生態中起著重要作用。他們是傳統意義上的“四民之首”、“為民仰望”的鄉村權威階層、影響力很大。有的是飽學之士的學者，有的是辭官離任的高官，有的是擁有規模武裝的地主，他們在當地很有名望。一方面士紳階層是政府竭力防范的勢力。有的士紳掌握的武力遠在政府之上，甚至強大到可以挾制地方官、危害地方行政。另一方面士紳階層又是基層政府施政的“潤滑劑”。共產黨嚴厲打擊土豪劣紳，但開明士紳是共產黨抗日的統戰對象，例如，阜寧的計雨亭、楊芷江、龐友蘭、鄒魯山、汪繼光等人，要想成功修堤，民主政府需要他們的支持。

（一）堅定執行統戰方針，照顧統戰對象利益

劉少奇在《我們在敵后干些什么？》中講到，共產黨、新四軍在敵后就干兩件事：“一是抗日，二是民主”，他同時強調：“這些事我們不能不干，不能少干，但也不多干?！北砻餍滤能婎I導人對統戰工作規律的正確認識，即“做事不過頭”，掌握時度效的有機統一。共產黨是一個使命型的政黨，具有遠大的理想抱負和堅定的共產主義信仰，但許多事項的實施，可能暫時缺少經濟社會基礎，所以“不多干”，正是有效照顧統戰對象利益，鞏固合作基礎的表現。

1940年秋，阜寧縣抗日民主政府召集士紳討論縣政，期間提出的修筑海堤一事并非一唱百應。有的顧慮民主政府修堤動機，是不是以此為借口斂財？有的擔憂民主政府修堤實力，會不會修堤失敗以至于“財堤兩空”？有的輕視民主政府政治領導力，能不能團結蘇北各方力量合力修堤？面對這種情況，民主政府并沒有匆忙決斷，而是以最大的誠意，等待士紳的轉變及更進一步的有利時機。

（二）民主協商修堤決策，尊重統戰對象地位

統戰工作不是立竿見影的，必須久久為功，“多做像佛跳墻這樣的功夫菜”。1941年11月，華中局總結統戰工作經驗，進一步指出：“凡能深入社會各階層，特別深入中上層社會，能同他們共同工作、生活一起，又能吸引他們積極抗日，扶助我軍，又能保持自己正確的黨的立場的出淤泥而不染，這才是黨性強的具體表現”。

1941年2月下旬，阜寧縣第一屆參議會召開，3名議員再提修海堤議案。上百位議員圍繞修堤細節反復辯論，提出3點顧慮：一是海嘯影響范圍是局部，淮河災害則遍及全縣，修堤不如修淮；二是修堤受益的僅海濱民眾，負擔為何卻需要全縣人民；三是對民主政府不信任，擔心“堤財兩空”。面對擔憂，民主政府綜合權衡后決定“修堤全部用費不由人民擔負，政府以鹽稅作抵發行公債償還”，承諾“海堤修好后再修淮河”，成立宋乃德為主任的“修堤委員會”推進修堤。最終決定發行公債100萬元，保障修堤和抗日軍需，修堤決策最終落地。

習近平同志指出：與黨外人士打交道，在不違背大原則的前提下，應多尊重和包容，多看他們的主要方面，多看他們對國家和社會的貢獻，做到容人之異、容人之短、容人之失。據當年負責組織這次參議會的工作人員的回憶，參議會上有的議員有抽大煙的毛病，“吃喝拉撒都好辦，會上總不能抱著煙槍抽大煙吧！于是在香煙里摻進去一些鴉片，由專職服務人員在會議期間向個別人特供，以保證其振作精神?！被蛟S今天看來匪夷所思，但當時的社會現狀即是如此——“農村市鎮中觸目皆有煙館、賭場和妓院”。如果不顧實際的一概杜絕，恐難以全面召集議員參會。還有的士紳一時不支持修堤，但民主政府同他們保持溝通聯系，給予思想轉換的時間，實現了哪怕不全部認同政府主張，但能認同一部分，哪怕不贊成政府主張，但能不付諸行動的最終效果。

（三）緊密合作抵制謠言，聯合統戰對象力量

1941年5月，大堤開工在即卻只收到10萬元公債，并且報名修堤的人數不足。然而，修堤公告已經發出，延誤工期將失信于民。資料顯示，公告發布后，有的士紳雖然認購了公債，但仍擔心民主政府以發公債的由頭來騙錢，因此到處發動群眾，張貼標語“擁護政府修堤到底！”表面上看是動員群眾積極參與修堤，但據士紳坦白，其動機是給民主政府“戴高帽”，如果政府真心實意領導修堤，那便是錦上添花、為修堤出力，但若以修堤騙錢，那發動的輿論力量不容小覷。

偽、頑勢力同樣清楚，一旦共產黨領導的民主政府修好海堤，人心就會傾向共產黨，于是，竭力阻礙修堤，散布謠言，諸如：“新四軍不長久，修堤是騙百姓錢，到手后動身離開”，“新四軍借征民夫筑堤實為抽丁當兵”，“修海堤是共產黨導演的一場騙局”等等。（引自中共鹽城市委黨史工作辦公室編著：《紅色鹽城百年記》，江蘇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137頁。）在這種情況下，民主政府聯合開明士紳，積極發動鄉里，開展宣傳動員，帶頭參與一線修堤，把化解謠言、教育百姓同全力筑堤三者相結合，迅速扭轉了社會輿論，化解了謠言襲擊，海堤修筑旋即開動。

（四）謙虛謹慎做好保障，吸納統戰對象意見

虛懷若谷，化解停工危機。修堤工程過半，便進入了伏天，時疫流行，蚊蟲滋生、炎熱梅雨等惡劣情況接連出現。1941年7月2日開始連續暴雨，工地水深兩尺難以工作，堤工擔憂海嘯爆發，紛紛逃家。面對工程難題，民主政府向修堤總工程師尋求化解積水的方法，工程師感動宋乃德縣長舍生忘死、虛懷若谷的精神，于是優化方案，晝夜不停指揮排水，堤工也陸續回到工地，工程得以繼續。

一體同心，化解工程危機。五丈河的堵口與合壟是修堤最困難的事件之一。五丈河河水湍急，堵口只能在潮平、潮落階段施工，漲潮前完成，只有11個小時左右施工期，一旦失敗就只等下一個月，但接著就屬盛夏8月，水勢更大更難完成。堵口前，民主政府便征求有經驗的士紳和老師傅，尋求應對之法。據宋乃德日記記載：當晚組織近500民工、數百輛小車運土包，不料暴雨驟降，水勢加劇，3次下包不沉底。危急關頭，宋乃德帶頭連人帶包一起跳下去，在場的干部、監工、保長跳了三四排才最終完成了堵水與合壟。

生死相依，化解生死危機。修堤工地距土匪窩點較近，與偽頑勢力暗中聯系的土匪實施了恐怖襲擊，雖有當地士紳積極斡旋，但還是釀成了陳景石慘案和陳振東、于欣慘案，引起了堤工恐慌。為穩定堤工情緒、揭穿土匪陰謀，民主政府聯合士紳宣講政府舉措，發布告工友書安撫堤工，派軍保護工地等等。

休戚與共，化解保障危機。飲食和醫療是后勤保障的重要事項。民主政府和士紳合作，在距工地30多里外的村莊設取水點，以牛車運送、部隊保護確保供給通暢。此外，新四軍第三師捐獻12萬元軍糧支持修堤，政府又到外地購糧，基本保證堤工“日食7頓”的待遇。醫療方面，民主政府聽取士紳建議，做足醫療準備，中西醫結合，雖約有20%的堤工感染時疫，但無一人因病死亡，保障了修堤進程。

1941年7月31日，一條長約45公里的大堤完工。大堤建成后，民主政府聯合士紳組成“海堤防護委員會”，負責海堤的管理、照料、維修等事項，并在次年把公債全部償還。

“宋公堤”的修筑使沿海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得到了保障，被海水侵蝕的土地得以恢復生產，人民有了獲得感、安全感和幸福感。黃克誠圍繞這段工作總結道：“共產黨關心群眾疾苦的實際行動，恰與國民黨橫征暴斂、魚肉百姓的行徑形成鮮明對照……一些曾對我們抱懷疑或抵觸情緒的士紳，也漸漸改變了看法，開始向我們靠攏?！保ㄒ浴饵S克誠自述》，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90頁。）1942年，劉少奇指出：“我軍在華中敵后已最后站穩了腳跟，任何勢力企圖消滅我們，是斷乎不可能了，長期堅持華中敵后斗爭以至于最后勝利所必須的一切條件，已經打下基礎?！保ū本┬滤能婔呷A中抗日根據地研究會：《鐵流2——新四軍統一戰線工作專輯》，解放軍出版社，2000年版第71頁。）這樣自信的底氣正來源于蘇北人民的廣泛擁護和支持！

三、汲取“宋公堤”背后的統戰智慧

“人心向背、力量對比是決定黨和人民事業成敗的關鍵，是最大的政治。統戰工作的本質要求是大團結大聯合，解決的是人心和力量問題?！保ㄒ粤暯皆谥醒虢y戰工作會議上的講話，2022年7月29日。）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革命、建設、改革、奮進新時代的不同歷史時期，統一戰線都發揮了重要作用。統一戰線是中國共產黨凝聚人心、匯聚力量的政治優勢和戰略方針，是奪取革命、建設、改革事業勝利的重要法寶；是增強黨的階級基礎、擴大黨的群眾基礎、鞏固黨的執政地位的重要法寶；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法寶。（引自《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

（一）堅持黨對統一戰線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

《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明確規定了黨在統一戰線工作中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領導地位。黨的領導是統一戰線最鮮明的特征。新四軍當年在蘇北領導敵后抗戰，同樣要爭取統戰工作的領導權。“所謂領導權，不是要一天到晚當作口號去高喊，也不是盛氣凌人地要人家服從我們，而是以黨的正確政策和自己的模范工作，說服和教育黨外人士，使他們愿意接受我們的建議?！泵珴蓶|：《抗日根據地的政權問題》（1940年3月6日）爭取領導權必須堅持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新四軍在蘇北高舉黨的大旗，從抗戰大局著眼、從人民利益著手，強調團結自強、為民服務，展現了頑強奮斗的品質，感染、鼓舞、堅定了人民不懈斗爭的信心。修堤前的民主協商中，議員們長時間討論卻難統一意見，一旦陷入“議而不決、謀而不斷”的局面，情況將更加復雜，最終民主政府以堅定的政治立場和擔當情懷，統一思想、拍板定案，體現了黨的堅強領導。面對停工危機、恐怖襲擊、工程危機等事件，民主政府力挽狂瀾堅持修堤到底，同樣體現了黨的核心領導。

（二）堅持統戰原則，充分尊重統戰對象的利益

統一戰線不會自然而然的建立，它是戰略與策略的統一，也是最高原則性和最大靈活性的結合，尊重統戰對象的利益是做好統戰工作的重要內容。一方面，共產黨真心領導人民修堤，貫徹了“要別人尊重自己，自己就得首先尊重別人。要別人幫助自己，自己就得首先幫助別人”（中共江蘇省委黨史工作辦公室、江蘇省檔案館：《中共中央華中局》，中共黨史出版社，2003年版第77頁。）的指示精神。共產黨維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舉動，贏得了在蘇北執政的第一塊民心“基石”。另一方面，“統一戰線是做人的工作，做得好不好，要看交到的朋友多不多、合格不合格、夠不夠鐵。”（《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外文出版社，2017年版第304頁。）要交到朋友，就必須照顧朋友的利益。“宋公堤”的修筑，政府按時償還公債、做好后勤保障、保護工地安全等舉措鮮明體現了尊重士紳、群眾利益的態度。

（三）堅持民主協商，善于交友畫出最大同心圓

習近平同志指出：“把政治底線這個圓心守住，包容的多樣性半徑越長，畫出的同心圓就越大?！蓖膱A的圓心是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同心圓的包容半徑是與同盟者的“最大公約數”，把握這兩方面原則，需要民主協商、坦誠交流，尊重利益。

蘇北的統戰工作交織著復雜矛盾和關系，一旦工作粗枝大葉、操之過急，缺少進行細致、耐心和坦誠的溝通，就容易損害統戰對象的利益。1941年夏，阜東縣基層干部違背自愿原則，將知名士紳龐友蘭長子抓為人質，逼其“借糧”，引起當地士紳不滿，后經劉少奇親自賠禮道歉才化解矛盾。正如習近平同志指出：對黨外人士，要多接觸、多談心、多幫助，講尊重、講平等、講誠懇，不隨意傷害對方自尊心，不以勢壓人。就是要換位思考。（《深刻認識做好新形勢下統戰工作的重大意義》（2015年5月18日），《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中），中央文獻出版社2016年版，第562-563頁。）1941年秋，陳毅輕信“射陽縣中學校長楊鏡吾，立場動搖與偽軍秘密接頭”的謠言，大怒之下將其關押，造成冤案。事件真相大白后，陳毅當著全校百余師生向當事人鞠躬道歉終獲得諒解。

（四）堅持求同存異，正確處理一致性和多樣性

一致性與多樣性的統一是鞏固壯大發展統一戰線的重要方針和客觀基礎，什么時候一致性與多樣性的關系處理得好，統戰工作就會開展的順利，反之則會困難重重?！爸挥幸恢滦詻]有多樣性，或者只有多樣性沒有一致性，都不能建立和發展統一戰線。”（張裔炯編：《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人民出版社，2019年版第181頁。）因此，統一戰線的建立基于一致性的存在。一致性指共同利益基礎之上的共同目標，而多樣性則是不同階層、不同宗教、不同黨派等群體間具體利益差異。正確處理一致性與多樣性，核心是堅持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重點是鞏固共同思想政治基礎，關鍵是堅持求同存異。“宋公堤”的修筑有著鮮明的一致性——社會背景“海嘯成災、沿海人民生活困苦”；政治基礎——“抗戰救國”，根本目的——為民謀利，在這樣的基礎下，民主政府得以成功領導合作修堤。

周恩來指出：人心不同，各如其面。人們的智慧、才能、性格各有不同，相互之間有時是有矛盾的。團結就是在共同點上把矛盾的各方統一起來。善于團結的人，就是善于在共同點上統一矛盾的人。（引自周恩來在全國自然科學工作者代表會議上作“建設與團結”的講話，1950年8月。）面對不同階層、不同性質、不同背景統戰對象對海堤的利益訴求，民主政府充分理解并予以照顧，但堅持教育引導他們，顧大義不計小利、有所取舍，推動其思想觸動，以“有事多商量、遇事多商量、做事多商量”的原則，認真聽取修堤建議，完善修堤方案，不斷鞏固合作基礎。

結語

“宋公堤”修筑的統戰智慧和統戰藝術，充分展示了新四軍統戰工作靈活性和原則性的統一。應對各項修堤危機的重大事項和關鍵環節上，始終做到頭腦清醒、眼睛明亮，統戰策略著眼抗戰大局，具有戰略性、系統性和前瞻性；在廣交朋友、維護統戰對象利益上，做到敢于打破僵局、積極開辟新局，善于從統戰對象的常規性、傾向性舉動中發現端倪，從錯綜復雜的矛盾關系中把握推動合作的有利條件，從而保障海堤的建成，維護了人民切身利益，鞏固了共產黨的政治地位，加速蘇北社會向著以共產黨為核心的政治生態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