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軍與華中抗日根據地“雙擁”工作述論

“雙擁”工作是對敵反攻前的一項重要舉措

1943年底，中共中央發出指示，要求各抗日民主根據地切實做好擁政愛民和擁軍優抗工作，以進一步密切軍民關系。12月12日，華中局隨即發出《關于開展擁政愛民與擁軍運動的指示》，提出各根據地黨委及軍政領導機關，于次年正月無例外地舉行一次擁政愛民與擁軍的廣大規模的群眾運動。同時規定“1944年2月1日到3月1日為華中各地區擁政愛民與擁軍的運動月。各地方黨與軍隊黨，應在這一個月中廣泛開展這一運動，并把擁政愛民工作與發展生產、加強民兵訓練、開展群眾鋤奸運動等工作密切地聯系起來。”華中局指出擁政愛民與擁軍工作“對我軍堅持敵后抗戰與將來完成建立革命三民主義即新民主主義的新中國，均有極其偉大的意義。”同時指出：“我軍為民族與人民進行抗日戰爭，艱苦奮斗，英勇犧牲，這種為人民斗爭而與群眾呼吸相通、休戚相關的精神，十余年如一日，現在我們更當發揚這一光榮傳統。”（見《新四軍文獻》（4）第962頁，解放軍出版社1995年2月版。）

華中各地積極響應中共中央及華中局關于擁優工作的指示，認真籌劃與開展“擁政愛民與擁軍優抗月”活動。1944年1月5日，中共皖江區委發出《關于開展擁政愛民與擁軍的決定》，決定1月28日至2月28日為擁政愛民與擁軍運動月，要求七師及其地區均須開展這一活動。“軍隊方面，要進行深入的擁政愛民教育，重新宣布擁政愛民公約，并召開干部大會、支部大會、軍人大會進行廣泛地擁政愛民運動，深入了解擁政愛民的意義，造成擁政愛民的熱潮。政府方面，要頒布擁軍愛民的指示和命令，召開行政人員會，進行廣泛擁軍愛民動員，深刻了解擁軍愛民的意義，造成擁軍愛民的熱潮。”在具體工作提要中，提出部隊要嚴格執行群眾紀律，幫助群眾解決困難，指導幫助駐地群眾生產等；政府要做到改善部隊給養，減輕人民負擔，富裕人民生活，深入群眾，解決困難，切實優待抗屬；人民及團體要踴躍參軍，擔任后方勤務工作，及時繳納公糧，幫助抗屬耕種，遵守政府法令等。（見《新四軍文獻》（4）第967頁，解放軍出版社1995年2月版。）

1月13日，中共蘇北鹽阜地委發出《關于開展擁政愛民與擁軍優抗的決定》強調鹽阜區的民主建設與新四軍三師全體指揮員、戰斗員和政治工作者的艱苦工作，英勇作戰是不可分離的，他們在捍國衛民的神圣事業中作出了最大的犧牲。另一方面，新四軍在敵后之所以能夠堅持、能夠孕育發展，正因她是革命的人民的武裝，與人民的利益是一致的，得到人民廣泛支持和擁護，因此只有“當軍民關系建立在相互依存、相互發展和相互團結的鞏固的基礎上，我黨我軍和人民的軍隊才是不可戰勝的”。基于這一認識，鹽阜地委要求全區各階層切實做好擁優工作，要求各級干部以最大的革命熱忱，以最強的團結精神，率領廣大的各階層人民開展群眾性的擁軍優抗運動。（見《新四軍文獻》（4）第970頁，解放軍出版社1995年2月版。）鹽阜區行政公署專門頒布《優抗條例》、《擁軍公約》以及擁軍優抗宣傳大綱，要求全區人民自覺地愛護、尊敬和關心人民軍隊，自覺執行擁軍公約。

1月14日，中共淮北區委發出《關于開展地方擁軍運動及部隊擁政愛民運動的決定》，提出“每個黨員，每個黨、政、民干部，每個民眾，都有擁護新四軍、幫助新四軍的義務。一切不尊重軍隊，不愛護軍隊，忽視戰爭動員，不優待抗屬的官僚主義，必須根絕。”要舉行優抗工作總檢查，有組織地慰問主力等活動。同時要求在部隊全體指戰員中進行深入的擁政愛民教育，切實檢查部隊的群眾紀律，建立部隊與地方政府、人民之間的親密正確關系，由團以上軍政機關召集地方黨、政、民負責人舉行座談會，建立定期的聯系制度，切實幫助政府和群眾團體的工作，保護政府機關及人民群眾的安全等項。

華中其他根據地和新四軍部隊也都結合各自特點積極響應華中局號召，開展擁政愛民與擁軍優抗活動。部隊紛紛訂立《擁政愛民公約》，地方則訂立《擁軍優抗公約》。隨之，一個有聲有色的“擁政愛民”和“擁軍優抗”運動在整個華中根據地開展起來。

新四軍廣泛開展擁政愛民運動

1943年12月5日，新四軍政治部發出《關于擁政愛民運動的指示》，要求各部隊開展大規模的擁政愛民運動，切實糾正部隊少數脫離群眾、侵犯群眾利益、不尊重民主政府的現象，深入進行擁政愛民教育。從人民軍隊的本質和宗旨出發，闡述人民軍隊與人民群眾和民主政府的關系。指示中重新公布擁政愛民公約，務使每個指戰員切實遵守：徹底執行政府法令；保護政府、幫助政府、尊重政府；愛護根據地，不浪費一粒公糧、一根公草；借物送還，失物賠償，態度要和藹；幫助群眾團體，保護群眾團體；幫助人民耕作和收割；幫助人民進行清潔衛生和教育文化運動；幫助民兵自衛隊；尊重民情風俗；進行宣傳調查、傾聽民眾意見。同時，重新公布新四軍三大紀律十項注意，要求每個指戰員深入記憶，互相監督，保證執行。各部隊要召集干部大會、黨員大會、軍人大會，進行擁政愛民宣誓，檢討存在問題并切實糾正。部隊政治機關要經常與地方黨政機關和群眾團體進行座談和聯歡，要有計劃地幫助群眾耕種，減少人民負擔，“各級政治機關、政治人員必須保證各部隊與政府和人民的正確關系，一定要做到經過擁政愛民運動之后，使軍政、軍民關系真正地團結像一家人”。（見《新四軍文獻》（4）第959頁，解放軍出版社1995年2月版。）

新四軍代理軍長張云逸在其《實行擁政愛民政策》的報告中，要求全軍每個指戰員深刻了解擁政愛民是每個革命軍人的光榮責任，要身體力行。同時指出我軍“為民族與人民解放進行抗日戰爭，含辛茹苦，英勇犧牲，這種為人民斗爭而與群眾呼吸相通、休戚相關的精神，十余年來如一日。現在我們更當發揚這一光榮傳統，聯系群眾，團結群眾，認真執行擁政愛民政策，做到軍、政、民同心同德，融洽無間，這樣我們將成為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部隊。”（見《新四軍文獻》（4）第974頁，解放軍出版社1995年2月版。）

新四軍各部隊按照華中局和軍部的要求，積極開展擁政愛民活動。在進行擁政愛民的教育中，部隊全體指戰員懂得建立軍民魚水情是立于不敗之地的保證，懂得抗日民主政權是各個抗日階級的聯合政權，而部隊則是這一政權的支柱。新四軍各部隊還要求其官兵，愛護群眾如同愛護自己父母一樣，尊重政府如同尊重部隊首長一樣，服從政府法令如同服從部隊命令一樣。在提高認識的基礎上，各部隊調查侵犯群眾利益和違反政府法令的事例，邀請地方黨、政、群眾團體代表舉行座談會，虛心聽取他們對部隊的意見，誠懇進行自我批評，解決以往軍政、軍民關系不夠融洽的懸案。各部隊規定借老百姓東西一律實行借物證和借物牌制度，做到借物必還，損壞賠償。同時向政府、群眾道歉。在舊歷新年時，給駐地群眾舉行團拜。給地方政府送“軍隊的靠山”綢旗，給群眾送春聯、年畫，搞軍民聯歡，組織懇親團慰問抗屬，獎勵擁軍模范等。幫助群眾制定生產計劃、耕種收割，協助政府興修水利，派出有文化的干部戰士幫助政府舉辦冬學，派部隊醫生為駐地群眾治病、免費種牛痘等。為減輕民力負擔，部隊吃水一律自己去挑，糧草運輸一般不派民夫。這一系列規定與舉措，更加密切了軍民關系。

三師政治部規定1944年1月份為愛民月，要求切實為地方政府和人民做一些有益的事。要求部隊駐到哪里，就在哪里積極宣傳抗日救國，嚴格執行“三大紀律十項注意”，并切實遵守當地的風俗習慣，主動派出代表與地方政府、群眾團體聯系，或召開座談會聽取地方機關和群眾的意見。同時，還要求部隊積極幫助地方辦冬學，訓練民兵，慰問抗屬、烈屬，為群眾治病，參加收割、打場、栽種、推磨、割草、積肥等勞動。并且規定，借老百姓東西一律實行借物證和借物牌，保證有借有還。為減輕民力，吃水一律自己挑，糧草運輸一般不派民夫。同時強調，部隊要服從地方政府法令，尊重地方行政人員。凡是人民或政府的合理要求，各部隊都要視為上級命令一樣，不得借故推諉。在愛惜民力方面規定30里以內一切運輸勞動都由部隊自己負擔，不去動用民力。部隊調防時，借老百姓的東西必須清點歸還。為了進一步密切軍政民關系，三師要求各部隊定期舉辦軍政民聯歡，邀請地方工作干部、民眾團體代表及抗屬、榮譽退伍軍人等舉行聯歡會、座談會等。師長黃克誠特別重視部隊的擁政愛民工作。他經常強調部隊要尊重地方政府，為民服務，關愛百姓，形成良好的軍民互動以及軍民魚水關系。他在師直干部會上專門作了一場報告，題為《一件老事情》，即擁政愛民。在報告中，黃克誠苦口婆心地告誡部隊官兵，在思想上要確立“人民武裝的觀點”、“依靠人民的觀點”，消除軍閥殘余觀點；在行動上，除打仗外，要做群眾工作，要進行生產以減輕人民負擔，要愛惜民力，要保護老百姓的利益，要幫助農民耕種收割，對老百姓態度要和藹，要尊重政府，執行政府法令。《一件老事情》在《先鋒》雜志刊載后，三師部隊不僅是師直，各旅戰斗部隊以及地方軍區亦反復學習，加強教育，形成自覺擁政愛民的濃烈氛圍。

三師和蘇北軍區所屬部隊中，擁政愛民運動迅速形成高潮，干部戰士，更加嚴格地執行“三大紀律，十項注意”，更自覺地幫助駐地老百姓生產、治病、辦冬學，為房東挑水、掃地、干零活，行軍及運糧草少用或不用民夫，還經常與老百姓聯歡，征求群眾對部隊的意見。1944年元旦，三師兼蘇北軍區和鹽阜區黨政群眾一起舉行同樂大會，數萬人參加，其場面為蘇北數年來前所未有。黃克誠代表三師向全區人民拜年，并向全區人民宣布新年里“要打更多更大更漂亮的仗。”三師部隊在擁政愛民活動中還幫助農民收割栽秧，協助政府興修水利，派出一些有文化的干部戰士幫助政府舉辦冬學等，各部隊還根據自己的情況制訂具體的擁愛措施和競賽計劃。

1944年初，八旅兼鹽阜軍分區司令部、政治部召開地方政府、士紳、民眾座談會，征求對部隊的意見，特別是針對部隊中的侵犯群眾利益的現象，歡迎批評與監督，以便改進部隊的群眾紀律和軍民關系。為了使擁政愛民工作得以持之以恒地開展，八旅兼鹽阜軍分區召開由主力部隊和地方軍參加的擁政愛民宣誓大會，張愛萍副師長在會上提出了鹽阜區主力軍和地方部隊必須經常執行3件大事：1．堅決執行擁政愛民“十大公約”；2．嚴格遵守從紅軍到現在都執行著的“三大紀律、十項注意”；3．要認真做好以下4件工作：即進行抗日宣傳；實行借物證；幫助人民干活；經常進行紀律檢查。另外旅兼軍分區還貼出布告，向地方黨政民宣布“凡鹽阜區的主力軍、地方軍，不論何人，如有違反十大公約、三大紀律、十項注意的，一律交送軍隊機關處罰”。在擁政愛民過程中，八旅兼鹽阜軍分區認真反省了在軍民、軍政關系中的缺點，研究和制定了改進措施，普遍檢查了執行群眾紀律的情況。

十旅兼淮海軍分區政治部編寫擁愛教材，著重進行“為了群眾，依靠群眾”思想的再教育。從機關至連隊，從戰士到干部，對照“三大紀律，十項注意”與《擁愛公約》，普遍進行思想反省，抓住實際材料把教育引向深入。在擁愛實際工作中，清查執行紀律情況，進行賠禮、賠償；各單位請房東吃飯，征求老百姓對部隊的意見；以團或營為單位召開士紳與政府人員座談會，征求意見，慰問并進行會餐；舉行軍民聯歡，開展幫助群眾干活運動。在春耕和夏收突擊周中，十旅兼淮海軍分區政治部及時確定幫助群眾春耕和夏收的區域，并要求做到注意警戒，進行宣傳，不損壞農具，不讓一粒糧食給敵人搶走，不收群眾物資酬報，不違反群眾紀律等。這一年夏收，部隊就幫助群眾收割麥子2萬畝左右。在經常性地擁愛工作中，普遍進行各種形式的擁愛思想教育、擁愛宣誓和現實教育，表揚模范，批評落后分子，對嚴重違反群眾紀律的事情進行嚴肅處理。在此基礎上，開展自運糧草節省民力、幫助群眾做活以及宣傳、教育群眾等工作。通過擁愛突擊與經常擁愛相結合，淮海區軍民關系更為融洽。部隊中不僅違反紀律的事情大為減少，而且指戰員的群眾觀念、根據地觀念進一步得到了增強。

四師師長彭雪楓在師直動員會上作了《我們是政府的衛隊和老百姓的護兵》的報告，內容新鮮、形象、生動，他說：“軍隊是保衛政府的衛隊”，而不是威脅政府的上司，政府是軍隊的“主人”，而不是軍隊的“辦差機關”；“老百姓當然是軍隊的“母親”，而不是軍隊的“兒子”，軍隊當然是老百姓的“護兵”，而不是老百姓的對頭”。彭雪楓還以“擁政愛民”為橫批，寫了副對聯：“政府衛隊，保衛政府，乃是義務；人民護兵，愛護人民，原為本分”，并要求各部隊貼在各單位俱樂部的墻上。為了減輕群眾負擔，五師規定，一切運輸差役，在30里以內一概由部隊自己負擔，不準派民夫。二師機關部隊自己擔草、運糧，師教導團4個月割燒草13萬斤，節約民工1500多個。所有這些，均有效地增強了部隊的自身建設，同時聯絡了部隊和地方干部之間的感情，增強了軍、政、民的相互了解、相互信任。

華中根據地的擁軍優抗工作

與此同時，華中根據地黨和政府機關、群眾團體積極開展擁軍優抗活動，與部隊的擁政愛民活動形成互動。為了搞好擁軍優撫工作，根據地各級政府通過報紙、標語、流動宣傳隊、劇團等，對廣大干部、群眾進行擁軍優抗的思想教育，宣傳新四軍在創造和保衛根據地中的重要作用和他們流血犧牲的大無畏精神，提高根據地黨、政干部和人民群眾愛護軍隊、支持軍隊建設的自覺性，引導大家制訂擁軍優抗公約并切實執行擁軍公約。在擁軍活動中，各根據地政府確定為全民勞軍月，組織黨、政、民、學代表的慰問團到當地部隊慰問，發動民眾及抗屬寫慰問信。與部隊官兵舉行座談會、聯歡會，報告地方擁軍優抗情況，征求部隊對政府和地方的意見。農抗會、工抗會、擁軍委員會及地方干部走訪部隊。不少地方人民還帶著軍服、軍鞋、雞、魚、肉、蛋、酒等慰勞品送到部隊。增強了人民群眾和部隊官兵的感情，密切了軍政、軍民關系，鼓舞了部隊指戰員的抗戰斗志。平時對駐軍傷病員、殘廢軍人及抗屬、烈屬，經常進行慰問和給予各種照顧，婦救會還發動廣大婦女做軍鞋，看護傷病員，為戰士拆洗、縫補衣服；戰時，則積極動員群眾，組織擔架隊、運輸隊，支援前線。

在擁軍優抗運動中，各根據地從本地區實際情況出發，制訂有關擁軍優抗的規章，如：《優待在鄉榮譽軍人暫行辦法》《榮譽軍人供給標準》《榮譽軍人及家屬烈屬問題的規定》等，給榮譽軍人各種優待，保障榮譽軍人的經濟生活和政治地位。為安定前方軍心，維護后方秩序，華中根據地頒布了《保護抗日軍人婚姻暫行條例（草案）》，打擊破壞抗日軍人家庭行為，保護抗日軍人婚姻。為褒獎為國捐軀勇士們的英雄業績，優待撫恤烈士家屬，華中根據地制定了《關于加強撫恤工作和妥善處理死難烈士身后事宜辦法》《抗戰軍政人員撫恤暫行條例》《優抗救濟撫恤實施辦法》《優待抗日烈士遺屬暫行條例》等法規；為褒揚烈士精神，收集烈士遺物陳列，編纂烈士傳記，追贈英雄模范稱號等。

在優待抗日軍人家屬方面，華中抗日根據地也有許多具體法規，如：《優待抗日軍人家屬條例》《優待抗日軍人家屬代耕代工辦法》等。為了落實優抗工作，各地成立了優抗會和抗屬協會，設立了借貸所，有計劃、有組織地幫助抗屬發展生產，興家立業。各級政府和群眾團體對優抗工作進行檢查，解決難題。有的地方規定，凡公荒，優先給抗屬開墾；抗屬缺乏勞力的，通過代耕、代種、代割幫助克服困難；對居于集鎮的貧苦抗烈屬和榮譽車人，發動群眾資助他們生產和經商，以保障他們的最低生活水平。對生活有困難的抗屬，由村優抗小組負責幫助解決。

在擁軍月中，蘇中東臺縣向抗屬發放救濟糧4萬多斤，燒草1.5萬多斤，抗幣2.6萬多元，改善了抗屬的生活。1945年4月，該縣有抗屬5410戶，各界獻田2.5萬畝，獻糧1000擔，解決了抗屬的生活問題，使參軍戰士無后顧之憂。（中國新四軍和華中抗日根據地研究會編《華中抗日根據地史》第488頁，當代中國出版社2003年5月版。）

蘇北鹽阜區地方政府與各階層人士經常走訪部隊，逢年過節，殺豬宰羊，慰勞部隊戰士。各縣、區、鄉還成立優抗委員會，有組織有計劃地幫助抗日軍人家屬，如組織人力代耕田地，捐錢為抗屬贖田，勸募糧食衣物幫抗屬渡過災荒等等。在擁軍過程中，阜東合作總社發動4個鄉的合作社，縫制軍服、軍鞋，一個月即生產軍服2400套，軍鞋2500雙，送往三師部隊。阜寧縣益林鎮江家民捐款15萬元慰勞抗屬；東溝、益林兩鎮長分別捐出一個月的公糧支持抗屬；濱海縣海珊先生自動捐良田10畝贈給兩家抗屬；鹽東縣還在全縣進行優抗調查、發抗屬證、幫助抗屬制訂安家生產計劃，解決抗屬生產中的困難。全區在擁抗募捐活動中，募集了豬、羊、雞、肉、花生、大米、饅頭、法幣等物品甚多，改善了抗屬的生活，解除了參軍戰士的后顧之憂。阜東縣1943年捐出的勞軍實物折合抗幣22.6萬元，從1943年至1945年的3年間，該縣還支援部隊鋼鐵21.7469萬斤。在擁軍活動中，鹽城縣還組織了擁軍慰問團，帶糯米2000斤、廢鋼鐵4000多斤，以及其他約值10萬元的慰勞品前往三師七旅慰問指戰員。（參見鹽城市委黨史工作委員會編著《鹽城人民革命斗爭史》，北京出版社1991年6月版。）全區類似的慰問團還遍及縣、鄉，普遍地慰勞了三師駐鹽阜區部隊和地方武裝，極大地改善了部隊生活，堅定了部隊堅持斗爭的信念，同時增強了地方人民群眾和部隊指戰員的深厚感情。

淮海區行署頒布了《淮海區優待抗日軍人家屬暫行條例》《淮海區優待榮譽軍人暫行條例》《淮海區優待抗日烈士遺族暫行條例》。這些條例的頒布，使對抗屬、榮譽軍人和烈士遺族的優待，形成了制度，也有了法律的保障。如對抗屬，逢年過節政府首長親自訪問他們，區、鄉政府宴請他們，地方發動群眾向抗屬送禮；抗屬子女入學一律減免學雜費；向公私合作社購置物品享受八五折優待；到公立醫院診病免費，到私立醫院酌予減免；缺乏土地和勞動力的抗屬一切義務服役全部免除，并有租種、享受貸款等優先權；急需救濟者，根據不同情況予以糧食補助；每年四季各設一周為優抗勞動周等等。對烈士遺族，各縣編纂烈士傳，附之遺志永垂后世；擇其死事最烈者，政府對其遺族發給匾額，發動地方為其樹碑；政府擇地建立烈士亭，并雕刻烈士姓名；烈士子女入學一律享受免繳學雜費待遇等。通過大張旗鼓地宣傳、貫徹和落實，各地抗屬、榮譽軍人和烈士遺族的許多實際困難得到解決，部隊廣大指戰員的斗志和士氣受到了很大的激勵和鼓舞。

華中抗日根據地的擁政愛民和擁軍優抗運動的開展，加深了軍民魚水情誼，使華中敵后抗日根據地更加鞏固，黨政軍民同心同德，融洽無間，形成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巨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