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決勝豈止在戰場

2012年3月26日，是新四軍杰出的軍事指揮家和優秀的政治工作領導者吳信泉中將百歲誕辰紀念日。一天上午，筆者對吳信泉將軍長子、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博物館原副館長吳皖湘大校作了專訪。

跨進吳皖湘簡潔明亮的客廳，首先映人眼簾的是兩幅彩色大照片，一幅是1992年3月，吳信泉將軍80大壽時全家三代同堂的合影；另一幅是紀念抗美援朝勝利60周年時原中國人民志愿軍后勤文工團戰士的合影。中堂上掛著一幅對聯：“愛扯皮請出去想當官莫進來”橫批：“事業至上”。此系吳皖湘任八一體工大隊大隊長時，和政委朱亞南一起自撰的座右銘，由著名書法家李鐸揮毫書寫的。

年屆七旬的將門之子吳皖湘，高大魁梧，精神矍鑠，腰板硬朗，反應敏捷，舉手投足盡顯從軍50多年的老戰士風骨和本色。他凝視著照片深情回憶起父親的點點滴滴……

“我家兄弟姐妹12人，是軍中第一大家。8男4女。我是男孩老大，排行第二。1942年，日軍大‘掃蕩’。母親在蘇北灌云縣草安村生下我后，還沒有來得及起名字，就把我寄養在一位老百姓家里。他們只知道我母親是安徽人，父親是湖南人，就給我起了‘皖湘’的名字。8個月“掃蕩”結束后，才把我找回去?！薄靶轮袊闪⒑螅赣H整天忙于工作，我上學后大都住校，對父親的革命經歷了解不多，都是媽媽和父親的老戰友講給我聽的。”

吳信泉，1926年參加農民協會，1930年加入工農紅軍。土地革命時期，在紅三軍團任參謀、連指導員、營教導員、團特派員、軍團保衛局執行部長，參加了1至5次反“圍剿”和長征。到達陜北后，先后任紅十五軍團師特派員、師政治部主任，參加了東征、西征和三大主力紅軍會師后的山城堡戰役。抗戰爆發后，任八路軍一一五師三四四旅六八八團政治處主任、六八七團政治委員，參加了晉東南反“九路圍攻”。1940年隨部東進冀魯豫邊區，任八路軍第二縱隊新編第二旅政委。同年5月奉命率部南下華中支援新四軍，任新四軍三師八旅政委，蘇北軍區淮海軍分區司令員兼政委。先后參加高溝楊口、阜寧、兩淮等戰役戰斗。

抗戰勝利后赴東北，任新四軍三師獨立旅旅長兼政委，東北民主聯軍第二縱隊第六師師長兼政委、縱隊副司令員。參加了四平保衛戰，東北1947年夏、秋、冬季攻勢作戰和遼沈戰役。在冬季攻勢作戰中，率領第二縱隊臨時“前指”，指揮部隊奮勇作戰，連克王道屯、前后溫家臺等地，生擒國民黨軍新編第五軍軍長陳琳達和一九五師師長謝代蒸。1949年任四野三十九軍政委，率部參加了平津、衡寶、廣西等戰役。進軍中南，一路連戰連捷，先后解放柳州、南寧等大城市，把勝利的紅旗一直插到祖國最南部的邊陲重鎮——鎮南關。

臨危受命政治工作顯神威

1937年“盧溝橋事變”后，吳信泉所在的部隊改編為八路軍一一五師三四四旅六八八團，他任團政訓處副主任。9月中旬，吳信泉率部參加了平型關大捷，殲滅日軍坂垣師團第二十一旅團。此后部隊恢復政治委員制度，吳改任六八八團政治處主任。

1938年2月，三四四旅奉命由石家莊南下增援晉東南，配合一二九師粉碎敵人的“九路圍攻”。此時，六八七團團長張紹東、參謀長蘭國清，在敵特拉攏策劃下，引誘威逼一、三營部分不堅定的營、連干部和團部警衛、偵察、通信人員近百人攜械叛逃，造成令人痛心的“張蘭事件”。事件發生后，旅政委黃克誠立即指派吳信泉率六八八團一個營前去追趕，追了一晝夜沒能追上。

六八七團是徐海東等同志創建和指揮的紅二十五軍的主力之一，是一支有光榮歷史的英雄部隊?！皬執m事件”的發生，不僅給這支部隊造成嚴重損失，而且給整個部隊帶來惡劣影響。為及時穩定部隊情緒，師部決定調整六八七團領導班子，由田守堯任團長，吳信泉任政委，何振亞任參謀長，李雪山任政治處主任。吳信泉臨危受命，深知肩上的責任。他立即召開軍政委員會，朱總司令和黃克誠政委親自到會講話。按上級指示，吳信泉和田守堯將部隊拉到長治縣西南地區整頓。

整頓前，吳信泉和團里主要領導進行了深入調研，找干部逐個談心，掌握思想情緒，統一認識。此后召開全團干部大會，宣布張蘭等人的叛逃罪行，指出“張蘭等背叛革命，無損于黨的革命事業，也無損于光榮的六八七團?！眳切湃虼蠹冶砻?，決不另眼看待其他干部，號召共產黨員和全體干部堅決與“張蘭”劃清界限，保持和發揚紅軍的光榮傳統，把六八七團建成一支能征善戰的好部隊。接著幾次召開全團軍人大會，深入揭發批判，肅清消極影響，士氣為之大振。吳信泉又抓狠部隊組織建設和紀律、作風整頓，選拔忠于黨能打仗的優秀干部接任空缺的營、連指揮員，加強政工干部隊伍。開展田徑、籃球和歌詠比賽等文娛體育活動，使部隊煥發了昂揚向上、生動活潑的景象。

1938年4月，受到一二九師打擊的日軍一0八師團，由長治向道清路撤退。三四四旅首長命令六八七團設伏打擊敵人。吳信泉覺得這對經過整頓的部隊是個極好考驗。他和團長率部迅速趕到長治與高平間的張店埋伏，嚴陣以待。日軍師團龐大，他們決定打其“尾”部，待其后衛一個營進入伏擊地，指揮部隊猛打猛沖，日軍毫無招架之力，殲敵300余人。張店之戰打擊了敵人氣焰，重振了六八七團軍威。

南征北戰執掌烽火似等閑

吳信泉經過10多年革命戰爭錘煉，在抗戰后期和解放戰爭中，他指揮作戰的經驗更加豐富，戰術意識更加成熟。

1945年4月，新四軍三師兼蘇北軍區首長決定發起阜寧戰役。吳信泉奉命率十旅兼淮海軍分區一、四支隊參戰。駐守阜寧的是偽軍二方面軍孫良誠第五軍軍部和所轄四十一師，及孫建言部暫三三師，計7個團3000余人。

4月24日22時，阜寧外圍戰打響。25日拂曉，淮海軍分區四支隊以炮兵猛轟敵炮樓和火力點，擊斃敵偽大隊長朱濤。戰至10時，駐守大、小顧莊偽軍200人被迫投降。此時，偽五軍軍長王清翰率軍部特務團、四十一師一八五團及暫三三師一部，兵分三路馳援大、小顧莊據點，被四支隊迎頭痛擊。與此同時，設伏于殿橋、陸樓子一線的一支隊及埋伏于邵莊、邱莊的鹽阜軍分區二十二團等同時向敵側后出擊，偽軍傷亡嚴重，向城內撤退。13時，新四軍攻占了城北、城東方向所有外圍據點及老城區一部。

黃克誠師長和洪學智參謀長鑒于阜寧城區防御體系已被分割，決定15時發起總攻。擔任攻擊的四支隊集中炮火猛轟敵陣地，26日10時，敵人最后一個據點——大浦橋守敵繳械投降，阜寧城宣告解放。此役共殲偽軍2400多人，攻敵據點21個，收復阜寧縣城及580個村鎮。

1945年10月，吳信泉率獨立旅6000多人馬，隨新四軍三師開赴東北剿匪反霸，開辟西滿根據地。吳皖湘說：“我記得媽媽說過，那時她任旅政治部組織科干事，已有4個孩子，組織上只允許帶2個。爸媽商量后忍痛將一大（姐重陽，4歲）一?。ǖ芴K宣，剛滿月）留在蘇北．重陽寄養在一個開明地主家，蘇宣寄養在宿遷總隊長張蔭棠家，并托當地黨組織關照。將近3歲的我和1歲多的淮陽弟帶去東北?！?/p>

1945年11月，新四軍第三師3.5萬余人到達錦西，編入東北人民自衛軍（后改稱東北民主聯軍）。吳信泉先后任新四軍三師獨立旅旅長兼政委，東北民主聯軍二縱隊六師師長兼政委、縱隊副司令員兼參謀長。

1948年1月1日，國民黨調集5個軍15個師，由鐵嶺、沈陽、新民一線向沈陽西北地區挺進，企圖解法庫、新立屯之圍，以保沈陽。1月3日，二縱奉命從彰武南下，直奔公主屯以北殲滅泡子沿、前后溫家臺之敵。5日拂曉，二縱先頭部隊進至公主嶺以西黃嶺、六間房一帶。此時，縱隊決定派出“前指”，由縱隊副司令員吳信泉和政治部主任李雪三率領，編成兩個梯隊，五、六師為第一梯隊，四師為第二梯隊。“前指”在五師之后，四師、炮一團在“前指”后面跟進。

6日黃昏，五師師長鐘偉報告，據俘虜供稱：敵新五軍軍長陳琳達率殘部幾千人逃至前溫家臺。吳信泉和李雪三認為，新五軍殘部妄圖在這彈丸之地作困獸之斗，幻想援軍解救。此時，殘敵建制已亂，沒吃沒喝，疲勞已極，正是我軍全殲該敵的大好時機。據此，吳副司令果斷命令五師迅速包圍敵人，并盡量靠近敵人；并調六師、四師于21時前分別進至前溫家臺東北、東南一線。7日8時40分，吳信泉一聲令下，二縱60門大炮齊發．大批炮彈從敵巢上空傾瀉而下。一陣炮擊后，五師十三團發起沖擊，敵人像羊群一樣向東北方向突圍，但遭六師十八團堵擊。五師主力和六師十八團沖入敵群，在白茫茫的雪野上與敵激戰。新五軍本是敵軍之精銳，武器裝備好，還正有股死硬勁。但任憑敵軍如何頑抗，也敵不過新四軍將士英勇沖擊，經1小時激戰，全殲守敵。二縱隊共斃敵900余人，俘虜4242人，繳獲各種火炮70門，槍支2100余支?；钭綌承挛遘娷婇L陳琳達和一九五師師長謝代蒸。

英勇善戰朝鮮戰場展雄風

“父親打了一輩子仗，最出色的是在朝鮮戰場，他足智多謀，運籌帷幄，打了一個個漂亮的殲滅戰。軍事科學院將三十九軍在朝鮮作戰總結了四個第一：首戰云山，是中美軍隊現代史上的第一次交手；是攻入平壤的第一支部隊；是占領漢城的第一支部隊；是創下一次戰斗中生擒美軍數量最多記錄的一支部隊。在朝鮮戰場，三十九軍是一支沒打過敗仗的‘常勝軍’?！眳峭钕嫒缡钦f。

在抗美援朝戰爭中，吳信泉任中國人民志愿軍三十九軍軍長、中朝聯軍西海岸指揮部第二副司令員兼三十九軍軍長和政委。率部參加了第1至第5次戰役和歷時1年的陣地防御作戰。在第一次戰役中，奉彭司令員命令，吳信泉率三十九軍趕往云山阻擊韓一師北進。11月1日，云山地區大霧彌漫，周圍的森林又突燃大火，濃煙烈焰飛騰，能見度很差。原定于當晚7時半發動總攻，下午5時許，前沿觀察員發現云山守敵調動頻繁。吳信泉判斷韓軍要逃跑，于是命令部隊提前發起進攻。三十九軍以一一六師的3個團擔任主攻，兇猛地向云山撲去。在漫山遍野的軍號和哨子聲中，我軍迅速席卷了云山外圍陣地，然后殺人城中。一交手，才發現當面之敵竟是美軍。原來美騎一師第八團已于當日早晨和韓軍換防接管了云山。騎一師創建于美國建國初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表現很出色，是一支能打的部隊。盡管如此，首次和中國軍隊交手，美軍無法適應兇猛的近戰，手忙腳亂，很快就被沖垮了陣地。三十九軍四面攻入了云山，將騎八團和韓一師留守的一個團打得四分五裂。騎一師蓋伊師長急命騎八團撤退，同時命令騎五團北上救援。騎五團在龍頭洞被三十九軍一一五師一個團阻住，反復沖擊而不能過，連騎五團團長約翰遜也在戰斗中陣亡，只好撤兵而去。云山之戰三十九軍首戰告捷，共斃傷俘敵4000余人，其中美軍1800余人，擊毀繳獲坦克28輛、汽車170余輛、各種火炮119門，繳獲飛機4架，擊落3架。戰后，三十九軍受到彭德懷司令員通令嘉獎。

將軍一戰驚天下。彭德懷由衷地感嘆道：“美軍騎一師從未吃過敗仗，如今敗在我們三十九軍的手下了！”毛澤東則以他特有的幽默評價道：“實踐證明，美軍不可怕，紙老虎畢竟是紙老虎嘛！”云山之戰更在西方軍界引起強烈的反響。美騎一師師長蓋伊少將，不得不懷著沉痛的心情，咽下了這杯苦酒。

在第二次戰役中，三十九軍從正面攻破了美二十五師的防線，一路南推。在上草洞地區，三十九軍部隊喊話迫降了一個美軍黑人連，創造了朝鮮戰爭中的一個記錄。12月6日，三十九軍一一六師沖人平壤，收復了淪陷49天的朝鮮首都。三十九軍成為志愿軍第一支進入平壤的部隊。此役，三十九軍殲敵1800余人。

在第三次戰役中，吳信泉指揮三十九軍率先突破了被韓軍稱為“銅墻鐵壁”的臨津江防線，把突破口選擇在敵人意想不到的地方，連續取得上釜谷里和回龍寺戰斗的勝利。1月4日，吳信泉指揮一一六師再拔頭籌，率先沖入漢城，占領了李承晚的“總統府”。這是中國軍隊第一次攻人外國的首都。

在第四次戰役中，三十九軍參加東線的橫城反擊戰。吳信泉指揮一一七師迅猛穿插，一舉堵住了韓八師和美二師一個團的南逃道路。美韓軍在優勢炮火的掩護下拼死突圍，而據守橫城的美軍也出動坦克和步兵向北接應。一一七師南敵北拒，打得十分出色。經過浴血苦戰，不但頂住了敵軍的攻勢，還主動出擊，利用夜暗將美韓軍分割成數段，打起了殲滅戰。在整個戰役中，三十九軍一一七師共斃傷俘敵3300余人，其中俘虜美軍800余人，創造了一次俘虜美軍最多的記錄。

195 1年5月21日，第五次戰役結束。不幾天，吳信泉接彭總電話，說志司決定派鄧華副司令員帶他和首批入朝的三十八軍梁興初、四十軍溫玉成、四十二軍吳瑞林4位軍長回祖國向毛主席匯報。他們在豐澤園受到毛主席親切接見，毛主席對他們在朝鮮戰場取得的勝利給予贊揚和勉勵，并熱情地邀請他們共進午餐。

返回前線后，三十九軍在歷時一年的陣地防御作戰中，吳信泉親自組織部隊構筑了百余里的地下坑道，這些坑道能屯兵，能訓練，能打仗，能生活，堪稱“地下長城”。志愿軍司令部推廣了三十九軍的經驗。吳信泉率領部隊依靠這堅固的坑道工事，與敵人作戰，攻必克，守必堅，一年共殲敵2.2萬多人，不但沒丟失一寸土地，而且向敵陣地推進10公里，為抗美援朝、保家衛國戰爭取得勝利作出重大貢獻。

言傳身教清廉家風傳后代

吳皖湘動情地回憶說：“1992年父親臨終前，留下遺言：我自1926年參加革命，至今已66年，許多人在戰爭年代犧牲了，我是幸存者。雖然和平建設時期在運動中多次被錯整，但我始終堅信共產黨。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我吳信泉，也沒有我們全家。我是個無產者，我什么都沒有留，沙發、地毯、家具都是公家的，我給你們12個孩子留個好身體。社會發展不平衡，有的孩子生活條件好一點，有的差一點．好的要幫差的，大的要照顧小的，永遠團結，我希望我的孩子們堅定共產主義信念，永遠跟共產黨走，堅持社會主義道路。”

父親給我們留下了最寶貴的精神財富，我們永遠銘記在心。幾十年來，父母親言傳身教，他們勤儉節約、尊敬長輩、誠實守信、善待別人的革命家風和做人美德，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我們下一代的健康成長。

1955年前，幼兒園和學校都給孩子們發衣服。1955年改薪金制后，不再發衣服了。我家孩子多，如果買衣服穿，經濟條件不允許。于是，媽媽買了一臺縫紉機，上了一期縫紉學習班。從此，媽媽開始自己做衣服。媽媽的手很靈巧，孩子多，將衣服、褲子“套裁”，能省不少布料。有一個老戰友送給媽媽一頂降落傘，是白色和金黃色相間的，她用白色布給男孩子做襯衣，用金黃色布給重陽、淮陽、新陽3個女孩子各做了一件連衣裙，領口和裙邊滾白色花邊，戰友和老師都夸孩子們的衣服漂亮。

爸爸媽媽從小就要求我們有禮貌、守規矩，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外出時，見長輩要問好，不打不鬧；家里來客人時，要保持安靜。抗美援朝時我家住沈陽，兄弟姐妹都住校，放寒暑假后第一件事，是開家庭會議，每個人將成績冊都交給媽媽看，媽媽表揚獲得“三好”學生的孩子，并制定假期作息時間表，給3個大孩子分工：重陽負責生活，督促按時作息、洗腳、洗澡、換衣服。我負責體育活動，帶弟弟妹妹玩?；搓栘撠煂W習，督促大家做作業。

媽媽很重視與老師保持密切的聯系。成績冊上“家長評語”一欄媽媽都認真填寫，孩子的家長會媽媽都去參加。我們的成績有高有低，她總是表揚為主，對成績差一點的孩子不給壓力，在媽媽的鼓勵和老師的耐心教導下迅速趕上。

周末全家在一起吃飯，爸爸媽媽沒有上桌，誰也不會動筷子。我家兄弟姐妹從來沒有爭過吃的東西。夏天吃西瓜，重陽、淮陽總是給父母親切兩塊最大、最好的。在孩子的心目中，爸爸媽媽是最重要的。1960年我參加八一足球隊，1961年重陽姐上西安軍事電訊工程學院，1963年蘇宣去西安炮兵技術學院當兵，都將第一個月的津貼費全部交給媽媽，媽媽收到這份錢，心里是暖融融的，她為孩子們感到驕傲。

父親南征北戰幾十年，馳騁疆場指揮作戰，不僅憑他的聰明才智和敢打硬仗、大仗的大無畏精神，還靠他高度的革命事業心，認真和細致的工作作風是父親的一大特點。受父親的影響，我從小就立志要做父親那樣的人。1959年我初中畢業，那年16歲，進了八一足球隊，我身高180米，身體素質好，加上刻苦訓練，進步很快，我從少年隊、青年隊一路打到一線隊，從替補隊員到主力隊員，1964、1965年連續兩年評為全國優秀射手。1969年因林彪“一號命令”，撤銷八一體工大隊編制，隊員大批轉業，要求我到三十八軍鍛煉，在某連任指導員。我以父親為榜樣，以連隊為家，扎實抓思想工作和組織建設，把一個一般性連隊躍升為先進行列，連續三年被評為“四好連隊”。1973年，恢復體工隊編制，我奉調北京軍區體育辦公室工作，后任軍區體工隊副隊長兼足球隊隊長，認真抓訓練、抓作風養成，每天帶領隊員跑步、爬山、越野，1989年“動亂”期間也沒有影響訓練，比賽成績顯著，受到軍區領導的表揚，我榮立三等功2次，足球隊榮立集體三等功1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