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共享下老年人對高校戶外健身空間使用現狀分析*
——以哈爾濱工業大學調研為例

陳云鳳 梅 竹 李玲玲 CHEN Yunfeng, MEI Zhu, LI Lingling

0 引 言

全民健身上升為國家戰略，體育設施建設的重點逐漸由競技化轉向群眾化，對老年群體和公眾開放度的關注增加。要求市、區、街道、社區各級要配有體育健身設施，增加體育設施數量和面積，加大學校體育設施開放力度等[1]。強調以人為本，支持社區利用公共服務設施和社會場所組織開展適合老年人的體育健身活動，改善公共體育設施無障礙條件[2]。我國大眾體育設施建設存在巨大缺口，社區級體育設施數量少，群眾體育設施匱乏，高校戶外健身空間臨近社區、健身設施數量多、規模適中，將其對社區開放、與社區共享是彌補社區體育設施不足效途徑，也可避免學校體育設施集中使用與非使用時間里的資源閑置[3-4]。

在社區基層單元資源設施建設不足情況下，如老舊社區的資源配備有限，社區戶外環境中資源共享是適老化更新的重要出路，也有利于激發場所活力和多樣性。高校戶外健身空間的共享性探索正是基于對提高資源利用率、促進公共生活多樣性與復雜性的追求。著名人類學和地理學家大衛·哈維 （David Harvey）[5]認為資源共享實踐支撐起創造共享資源的團體和資源共享環境間的社會關系。學者李振宇等[6]在 2017年指出“共享”意味著人群對空間的組織、聯合和使用。許多國家和學者在空間資源共享方面進行了積極探索，如許懋彥、鏡壯太郎等[7]指出日本對空間封閉性進行了的反思，盡管共享會帶來一定私密性和個人化的損失，但無法忽視會促進交流；韓國首爾在借助虛擬網絡平臺實現社區公共空間資源共享，老人和年輕人之間的代際共享等方面進行了積極探索[8]；新加坡老年友好環境規劃與建設中也逐漸注重協同共享，資源的交叉連帶使用可以促進老年人參與到社區公共環境中，以催生公共生活空間的多樣性[9]。在我國空間資源和基礎設施匱乏的現實情境下，土地發展權共享以促進社會多方參與成為趨勢[10]。

城市社區與高校戶外健身空間資源共享的研究涉及體育學、管理學、城市規劃和建筑景觀設計等多個領域[1,11]，對具體某個案例的聯合使用現狀和“高校—社區”關聯分析仍有限。本文選取哈爾濱工業大學（一校區）為研究案例，調研時間跨越2018—2021年（圖1），2018—2019年高校資源共享活躍，該階段通過行為觀察聚焦老年人對校園戶外健身空間的使用現狀；2020年新冠疫情影響，高校處于封閉狀態；2021年后疫情時代防控和復蘇兼并，該階段定位了老年人需求差異及與高校作用錨點，進而提出高校戶外健身空間聯合使用提升策略，以期為多學科共同推進高校資源共享建設提供切實有效案例。

圖1 研究技術路線與研究內容Fig.1 research technical route and research content

1 調研高校和周邊社區的關聯分析

哈爾濱工業大學（一校區）處于哈爾濱市中心城區南崗區①，校園覆蓋或毗鄰多個行政區域，包括花園街道、文化街道、革新街道等（圖2-3）。該校園被選為研究案例有以下依據：第一、周邊社區多為老舊小區，對公共開放空間具有較高需求度；第二、校園周邊是密集居住區，呈現出老齡化程度高，高齡化、空巢化加速等特點；第三、該學校戶外健身空間面向公眾開放（新冠疫情來臨前），顯示出較高的與社區共享校園空間的可能性。

圖2 校園所處南崗區分區規劃圖Fig.2 district planning of Nangang

圖3 調研校園區域所在行政街道分布圖Fig.3 the layout of administrative streets where the campus is located

校園通過邊界外延、功能外植、資源開放等和周邊社區融為一體。如圖4所示，區域Ⅰ中科技園和辦公電子商圈服務于整個城市片區；區域Ⅳ和區域Ⅴ中底層的商業零售是校園和社區共同的激活因子；區域Ⅵ中校醫院毗鄰城市干道，面向社區開放；區域Ⅷ具有豐富的場地資源，在公眾認知里更傾向將其認定為公共休閑活動場地。相對地，區域Ⅲ是較為完整封閉的校園內部，體育設施也多集中在此區域，因此選取該區域實施老年人群的健身行為觀察（圖5）。

圖4 調研校園不同區域和周邊社區關聯Fig.4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different parts of the campus and surrounding communities

圖5 調研校園選取的健身觀察區域示意圖Fig.5 diagram of behavior observation areas selected on campus

2 基于行為觀察的休閑健身活動現狀分析

2.1 觀察區域選取與空間類別劃分

2.1.1 觀察區域選取和調研實施

4—5月份哈爾濱的氣候較為宜人（圖6-7），通過廣泛調研了解老年人在高校戶外健身空間中下午活躍程度較高，多在陽光充足和溫度較高時段進行活動，活動范圍多集中在步行街道、小花園和風雨操場等區域。選取活躍區域和時段實施行為觀察記錄，區域Ⅲ中選取7處觀察區域（圖5），對目標區域進行3天的觀察，選擇2018年5月初三天，選擇好天氣以盡可能排除天氣因素影響，選取下午4—5點、5—6點、6—7點、7—8點4個時間段（溫度適宜，并能保證光照度），記錄目標區域中老年人活動數量、類型和場景等。觀察者在每個小時開始從1-7區域進行觀察，一次記錄在1 h內完成。有意識地選取了戶外健身活動多樣或資源充足的區域，觀察結果反映的是觀察區域，并不等同于整個高校戶外的活動狀況。

圖6 哈爾濱全年溫度曲線圖Fig.6 annual temperature curve of Harbin

圖7 哈爾濱全年日出日落時間趨勢圖Fig.7 annual sunrise and sunset time trend chart in Harbin

2.1.2 觀察區域空間類別劃分

將7處觀察區域劃分為休閑花園類、步道廣場類、標準設施類、健身器材區和開放操場類（表1），除標準設施類外，其他類別空間對外開放度較高。

表1 調研的高校室外健身空間類別劃分②Tab.1 categories of outdoor fitness space in investigated campus

2.2 休閑健身行為內容及類別劃分

高校中社區老年人休閑健身行為類別劃分見表2和圖8。整體上劃分為A類鍛煉健身、B類休閑娛樂、C類社會交往和D類靜態休憩。

表2 高校室外健身空間內老年人休閑健身活動項目及分類Tab.2 leisure fitness activities and classification of the elderly in the outdoor fitness space of campus

圖8 高校中社區老年人休閑健身場景圖Fig.8 leisure and fitness scenes for the elderly in the investigated campus

2.3 老年人休閑健身活動現狀分析

2.3.1 目標區域中休閑健身行為參與度

如圖9所示，進行A類活動的老年人數比例最大（58%），而B類（15%）和C類（19%）也是重要組成部分。整體上老年人動態活動較為溫和，對靜態活動存在穩定需求。如圖10所示，老年活動容納量的地點排序為編號⑦＞③＞②＞①＞⑥＞⑤＞④，開放操場、休閑花園和步道廣場表現出較高的空間容納度。

圖9 老年人對各類休閑健身行為參與度統計（所有觀察區域、總觀察小時內）Fig.9 participation of the elderly in various types of leisure and fitness behaviors (all observation areas, total observation hours)

圖10 各目標區域中各類休閑健身行為參與度統計Fig.10 participation statistics of various leisure and fitness behaviors in each observation area

2.3.2 不同空間類別中休閑健身參與度

如圖11所示，休閑花園類容納活動種類更均衡，存在使用健身器械、不同程度健步活動、肢體運動、休閑娛樂、交往、休憩等多樣行為；步道廣場類中呈現健步活動觸發交往、休憩和休閑娛樂行為的趨勢；標準設施類具有較強專業性、排外性和單一性，老年人活動現象罕見；健身器材區中圍繞健身器材展開活動，老年人對室外健身器材進行了充分開發（如壓腿拉抻、摩擦后背等），活動過程中交談現象明顯；開放操場類空間容量大，不同程度的健步活動占主導，存在時段性、集體式、有組織的繞場健步行為。

圖11 不同空間類別中各類休閑健身行為參與度統計Fig.11 participation statistics of various leisure and fitness behaviors in different spatial categories

2.3.3 多元主體互動與活動場景總結

多元主體互動活躍、形式多樣，與校園功能區塊多樣性、灰空間設置、多樣激活因子（展覽、商業等）等緊密相關。如編號②位于校園中心地帶，空間尺度宜人，建筑兩側的休憩停留區、樹木蔭蔽區和慢行步行區組成多樣的灰空間地帶，加上文化展覽、社會商業等的引入，催生散步、游覽、停留休憩、資源信息交換等行為（圖12）；編號③被教學樓、食堂、體育館、幼兒園等包圍，面積不大卻是多人群聚集之地，被認為是視線能及的南部體育館的功能延伸。不同人群呈現出對資源的探索和再利用現象，同時伴隨一定矛盾性，如地面不平造成的雨后積水給老年人活動帶來不便，卻成為孩子們嬉戲的集中地，一些原有的功能性被孩子們解構進行趣味挖掘，如座椅被拆卸成為孩子嬉戲的玩具（圖13）。

圖12 編號②中多元主體互動場景Fig.12 multi-group interaction scene in Area No.②

圖13 編號③中多元主體互動場景Fig.13 multi-group interaction scene in Area No.③

如表3所列，總結出高校戶外健身空間中老年人參與的五類活動場景：游憩式散步場景、代際間互動場景、興趣導向下休閑健身、集體性動態健身場景、資源收集與循環利用，不同活動場景需要空間要素、社會管理因素等的共同支持。

表3 高校戶外健身空間中老年人參與的活動場景分類Tab.3 classification of activity scenes of the elderly in outdoor fitness space in campus

3 老年人需求差異及與高校作用錨點分析

2021年3—4 月初，基于訪談法和問卷調查法向案例周邊社區中曾到案例中進行戶外活動的老年人實施調查，集中關注老年人在高校進行戶外休閑健身活動周末及季節性差異、前往高校健身的動因、活動體驗的反饋等，通過和老人交談方式幫助其進行問卷填寫，收集到有效問卷186份（表4）。

表4 問卷調研樣本特征統計分析Tab.4 statistical analysis of questionnaire survey samples

3.1 周末及季節性活動差異分析

受訪老年人普遍表示工作日與周末在高校戶外活動沒有明顯差別（圖14），相較于其他年齡段和居住方式的老年人，低齡老年人（60—65歲）、和子女后代一起居住的老年人周末在高校戶外活動的傾向較明顯，這可能是因為代際互動需求下受其他年齡段人日程安排的影響。

圖14 老年人在高校活動的周末與工作日差異Fig.14 the activities difference between weekends and workdays for older people at campus

針對季節性戶外活動差異，低齡老年人在高校戶外活動頻率和時長并未受到明顯影響，隨著受訪老年人年紀增加，相對于冬季，其他季節的戶外活動頻率更頻繁、時長更長；身體可活動水平高和可進行中低強度鍛煉的老年人戶外活動并未受到季節明顯影響，只可完成緩和類活動和需要設備輔助的老年人更傾向于其他季節（圖15）。整體上，老年人在高校戶外活動顯示出對寒地氣候的適應性，但同時冬季對高齡、身體活動水平受限老年人的影響較大。

圖15 老年人在高校活動的不同季節活動差異Fig.15 the activities differences in the different seasons of campus for the elderly

3.2 高校對老年人吸引錨點分析

如圖16所示，閑逛、散步類和曬太陽、靜坐類活動在老年人高校戶外活動中占主導，二者相加占六成以上，而場地大、資源設施豐富，車輛少、交通系統安全感高、綠化環境好等是高校吸引老年人前去戶外活動的主要原因（圖17）。老年人側重對高校戶外空間游覽休憩式的綜合利用，慢行空間系統、局部激活因子（健身設施等資源、活動舉辦、食堂商業因素等）是高校對老年人的主要吸引錨點。

圖16 老年人在高校活動的周末與工作日差異Fig.16 the activities difference between weekends and workdays for older people at campus

圖17 老年人在高校活動的不同季節活動差異Fig.17 the activities differences in the different seasons of campus for the elderly

3.3 高校向社區開放面臨的挑戰

高校面向社區開放，高校是資源輸出的主要一方，資源共享下利益沖突是面臨的重要挑戰。如據受訪老人反映，觀察區域①和③進行的廣場舞，因學生投訴影響學生學習而被學校禁止；觀察區域②（圖12）毗鄰的食堂中，老年人常在就餐座椅上休閑打牌（主要是學生非就餐時間），后因老人之間發生沖突被學校禁止打牌活動。學校在利益損失面前需要和社區以及老年人更多的協調，進一步優化管理規定和空閑時間段的利用。

后疫情時代，高校戶外健身空間面向社區老年人開放面臨更多的挑戰，建立積極健康的“高校—社區”開放伙伴關系尤為重要。如圖18所示，疫情影響下高校對社區不開放成為當下老年人前去高校活動的最大障礙，盡管受訪老年人在采訪人詢問下，回憶了一些和學生群體資源使用過程中沒太多交流、人際沖突、希望多設置座椅、設施數量和質量提升等問題，但仍表示對之前學校開放期間的肯定和現階段學校無法開放的無奈。

圖18 老年人前去高校戶外健身空間存在的障礙Fig.18 obstacles for older people to go to campus outdoor fitness

4 高校戶外健身空間聯合使用提升策略

4.1 “高校—社區” 互動關系挖掘

4.1.1 “高校—社區”多元規劃關聯

如表5所列，“高校—社區”的互動關系建立，涉及物理空間、經濟商業、科技文化等多個方面。本文研究案例在校園和周邊社區物理空間、商業文化因子等方面的融合關聯提供了一個積極的示例，構建了觸發高校校園中社區老年人休閑健身行為的支撐環境體系。

表5 “高校—社區”多元規劃關聯要點分析Tab.5 analysis of the key points of multi-planning correlation of “Campus-Community”

4.1.2 “高校—社區”開放伙伴關系

持續有效的開放伙伴關系為高校戶外健身空間聯合使用提供了關系網和管理支持。“高校—社區”開放伙伴關系的建立是一個曲折發展的動態過程，包括開始、發展、維持和解散階段[12]。如表6所列，“高校—社區”伙伴關系的建立，需尊重關系建立目的和雙方發展，依據現實需求建立可發展變化的動態關系。

表6 高校戶外健身空間聯合使用需求下開放伙伴關系的建立過程Tab.6 the process of establishing an open partnership under the need for the joint use of outdoor fitness space in campus

4.1.3 “高校—社區”合作平臺搭建

針對老年人使用活躍度高，而學生群體需求小或僅在窄時間區域里使用的空間（如一些休閑花園類和健身器材區類空間），在社區和高校達成協議下，可發展為老年健身活動站點，建立切實可行的共享政策。“社區—校園”互動平臺搭建[13]包括需求與共享可行性分析、區域定位與責任協商、資源開發與設施建設、適老化設計與服務配備、管理運營與后期維護等（圖19）。

圖19 “社區—高校”合作平臺搭建過程Fig.19 “Campus-University” cooperation platform construction process

4.2 老年人健身需求下高校戶外健身空間設計要點

4.2.1 設施并置以促進多群體關聯使用

高校內部有的設置附屬小學，在小孩集中活躍區附近考慮強化健身設施建設。如圖20a所示，在同一地點老幼健身實施并置有利于促進空間的交叉使用，綜合區域在保障各自需求同時保持視覺聯系和語言交流，對促進小孩、父母與祖父母之間多代交往具有重要意義，多樣化的公共空間供多群體的探索和使用有利于催生社群性（圖20b）。

圖20 多群體空間聯合使用場景組圖Fig.20 diagrams of a multi-group scene for a joint-use of space

4.2.2 時間和空間不拘以促進功能轉化

共享平臺在時間和空間維度上不拘性的探索，有利于最大程度提高資源利用度，避免使用摩擦。高校室外植入共享可變微空間，一方面對冬季的健身活動提供蔭蔽；另一方面通過構件轉換實現分時段利用，可滿足多人群的休憩、聚會、娛樂等功能需求（圖20c）。自由、靈活多變、元素統一的空間要素促進探索空間不拘性，生成全時段、安全的多維度聚集空間，可用于多種社交距離的聚會、展覽演出等活動（圖20d）。

4.2.3 空間特征元素的改造嵌入與整合

對校園中原有閑置或消極的邊角空間進行改造升級，嵌入和整合空間特征元素（如圖20e中植入連續的折廊整合空間），將封閉、功能混亂或單一的消極空間轉化為活躍的公共開放空間，供老人、小孩、來往學生人群停滯休憩、聊天、閑坐等候、兒童玩耍等。通過對步行系統的規劃、設計和維護等（如彩色標識、盆栽綠植、建筑材料應用等），建立完整的慢行系統，保障多年齡段的安全、舒適使用[14]（圖20f）。

4.2.4 主題活動以激活空間和建立關聯

正如芒福德提到的，奇觀現象可以化解男性和女性在壓力下產生的自卑感等消極情緒，通過大眾參與和集聚，奇觀化的場景可化解個體的孤獨感。高校中在室外定期舉辦主題活動，有利于激活校園公共空間、豐富校園公共生活，增強學校影響力并促進校園和周邊社區的交流（圖20g-h）。

4.3 “老年人—高校”向“多元主體—高校”的延伸

通過對老年人的戶外健身活動的觀察和分析，得以探討“老年人—高校”的互動現狀；而高校戶外健身空間資源共享實踐問題的研究，涉及到社會關系下多元主體（包括學生、老年人、小孩子等）對空間的組織、聯合和使用[9]。從“老年人—高校”互動現狀向“多元主體—高校”聯合使用的延伸，有利于更全面、科學地構建高校資源共享平臺。

本文提出一個多元主體對高校戶外健身空間的聯合使用模型（圖21），該模型可用于定位多元主體的需求和設計之間的關系。周邊社區老年人、學生群體以及其他人群（如小孩子等）在高校戶外空間中交匯，表現為需求層次維度和空間特征維度通過矩陣疊加，進而篩選出各自維度的優先級。根據兩個維度的交互程度，該模型可用于判斷空間的資源共享類型，可能是某一群體顯示出明顯的主導性，也可能是多個交叉（如“老—幼”交叉型、“老—學”交叉型和“老—幼—學”交叉型等），進而有針對性地對特定空間特征進行更新或強化。

圖21 高校戶外健身空間中多元主體聯合使用模型Fig.21 multi-group joint use model in outdoor fitness space in campus

5 結論與展望

社區健身資源匱乏現狀下，探索高校戶外健身空間面向周邊社區和多人群開放，有利于緩解社區健身資源建設壓力，并提升高校人文魅力和社會影響力。哈爾濱工業大學（一校區）的戶外健身空間作為一個活躍的聯合使用案例在本文得到討論，2018年通過對選定區域的行為觀察，得到老年人在目標區域中活動頻繁，進行鍛煉健身、休閑娛樂、交往和休憩等多樣活動，對開放操場類、休閑花園類、健身器材區和步道廣場類空間使用度較高，和其他人群（學生、小孩子等）共同對高校戶外空間聯合使用，活動形式多樣，針對各自需求對資源進行探索、再利用。盡管2018年調研到的共享現狀顯示老年人的參與的積極性，不同群體資源共享中出現的矛盾性仍需進一步探究，原本為學生人群設計的高校空間引入其他使用人群時，需從更大規劃區域的分析校園的影響力和面向社區開放的可行性。

從2020年新冠疫情爆發到2021年疫情好轉下的后疫情時代，調研案例的高校戶外健身空間已不再向社區開放，高校和社區間的關系現狀發生了較大變化。2021年初，通過訪談法和問卷調查法，定位老年人的需求差異及高校對社區的吸引錨點，以及二者間的矛盾，分析“高校—社區”互動關系建立的可能性與途徑。整體上，社區老年人表現出高需求性和高配合度，希望高校再次開放態度明顯。然而在傷害到某一方的利益時，“高校—社區”的關系可能是脆弱的，高校戶外健身空間作為一個資源共享平臺，是處于基于現實需求和客觀環境下的動態發展過程中，應搭建“社區—高校”互動平臺、健身現狀下尋找校園和社區結合的契合點。多元主體聯合使用模型中需求層次和空間特征維度的矩陣疊加，提供了一種確定不同人群對不同空間特征的選擇度，有利于定位資源共享需求缺口和群體差異性。高校戶外資源共享平臺的建設和優化需大學、社區、社會組織等多方合作，是一個不斷探索、協商的過程。

正如學者陽建強等指出的疫情暴露出城市在公共空間不足和應急預案欠缺等方面的不足，需要提高場所使用的高兼容性等[15]；新冠疫情下公共空間設施需提高應對突發災害的能力，如考慮公共空間分為常規和應急狀態進行管理設計，并考慮兩種狀態的并置和轉化[16]；建立“安全健康單元”以提高既有公共空間和服務設施的適時調整和轉換能力等[17]。新冠疫情及后疫情時代下，高校資源向社區的開放迎來了更大的挑戰，針對不同交叉人群在不同等級突發情況下，一刀切式的完全隔絕聯系或許不是最優解決方案，更靈活、機動的共享機制仍需進一步探究。

圖表來源：

圖1-6、8-11、14-19、21：作者繪制

圖7：作者根據中國天氣網數據繪制

圖12、13：作者拍攝繪制

圖20a：Playground Equipment Supplier.Active Aging[EB/OL].(2020-05-20)[2021-01-19].https://psp.my/#aging.

圖20b：墨照建筑設計事務所.種植平臺和體驗館[EB/OL].(2019-06-04)[2021-01-22].https://www.gooood.cn/the-planting-terrace-and-theexperience-pavilion-china-by-mozhao-architects.htm.

圖20c：青島騰遠設計事務所有限公司.微巢[EB/OL].(2019-12-02)[2021-01-24].https://www.gooood.cn/we-share-qingdao-chinatengyuan-design-institute.htm.

圖20d：ASPECT Studios.成都Hyperlane超線公園展示區[EB/OL].(2020-07-13)[2021-01-24].https://www.gooood.cn/hyperlane-chengduchina-by-aspect-studios.htm.

圖20e：自組空間設計.定格的風景 - 東角頭社區出入口景觀改造[EB/OL].(2019-08-06)[2021-01-25].https://www.gooood.cn/captured-scenes-reconstruction-of%20dongjiaotou-community-entranceshenzhen-china-zizu-studio.htm.

圖20f：AARP Livable Communities and Team Better Block.AARP Pop-Up Placemaking Tool Kit[EB/OL].(2019-11-21)[2021-02-05].https://www.teambetterblock.com/.

圖20g、20h: 哈爾濱工業大學官方微信公眾號.吃美食，賞冰燈，玩游戲……哈工大冰雪文化節比過年還熱鬧[EB/OL].(2017-12-22)[2021-02-05].https://mp.weixin.qq.com/s/YWc5Ruq_sqbr4RRUHL0y5g.

注釋：

① 到2019年末，南崗區總面積192 km2，城鎮人口約100萬人，約占哈爾濱市城鎮總人口（473.9萬人）的21%。（數據來自：哈爾濱市人民政府網，《2019年哈爾濱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

② 表中所列為2018年調研期間空間狀況，編號③觀察區域毗連幼兒園，編號⑤健身器材現已拆除。

③ 社會交往類休閑健身活動指的是不伴隨動態休閑健身行為的單純交往行為，實際上老人們在進行休閑健身活動時的交往互動是廣泛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