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光富養過學生嗎？

李素懷

在一次論壇上，有一個議題讓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那是一個學生論壇：以孩子的視角告訴我們他們的學習、他們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在13位孩子中，來自張家港的厚源小朋友的發言感動了我，帶給我很多啟發。他在發言的最后說：“此時此刻，我正被你們的目光‘富養’著。”

后來我想，是什么原因，讓孩子對“目光”有如此深刻的領悟呢？我想，一定是因為他在日常成長中，常常被欣賞的目光富養著，被允許的目光富養著。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一個人對待自己和世界的方式，都會由目光展示出來。從那天起，我也開始留意“目光”的影響。

這一天，一位老師走進辦公室，她雖然沒說什么，但從她的表情和眼神中，能感受到她帶著“不情愿”。后來年級主任走進來，說：“剛接到通知，大家把這張表格重新編排一下，把所有信息填在一張表格里。”

這位老師開始發牢騷：“剛做完，又要重新做，先前怎么不把要求說明白。”

這時有學生來到辦公室，走到這位老師跟前，請老師面批作業。老師還沒有從自己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用眼神瞟了一眼。

孩子有些膽怯，但并沒有出聲，把作業本遞給了老師。

“跟你說多少回了，這個‘解’要寫在題的前面。”

“嗯！”孩子輕聲回答著。

“這次寫得還可以。下次就按照這個樣子寫。”顯然老師還是滿意孩子這次的作業表現，但老師的目光并沒有投向孩子，而是說：“回去吧，讓××同學來。”

接著，老師以同樣的方式，冷冰冰地重復著剛才說過的那幾句話：“這是你自己做的嗎？沒有照其他同學抄？”

“沒有！”孩子輕聲回復著。

要上課時，老師收拾教案和作業本準備去教室，在走廊中看到幾個孩子在“打鬧”，于是厲聲喝問。孩子們馬上收起笑容，安靜而謹慎地走進教室。

在這剛發生的一幕幕里，老師的目光里始終沒有溫柔，更多的是無奈、焦慮、擔心和疲倦……是什么，讓老師們的目光里沒有了激情和熱情？

孩子的成長過程中，心靈的潤澤是關鍵，如果心倦了，我們的教育又怎能被激活？而心有所向，目光才能有所及。目光散發的能量，會滋養孩子們的生命。

孩子是在模仿中學會成長，并從他人那里認識自己和世界的。當老師們在努力成長之時，要盡可能通過自己的眼睛讓內在的熱情和激情展示出來，讓目光所及的地方都能夠看見兒童，通過目光去滋養所有的孩子。如果孩子從你的目光里感受到欣賞和認可、關注和愛護，他們就會積攢起力量，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內心更富足。

這些年來，我們一直關注外在的專業成長和教學技能的提升，卻疏忽了我們內在的姿態同樣會影響著孩子們。作為教師，我們一定要記得，我們的目光會真實地表達自己，所以我們一定要學會養育自己的內心，讓目光成為陽光，并普照孩子的心靈，讓他們感受到溫暖，感受到熱望。

（作者單位：公主嶺市秦家屯鎮第二中學吉林長春 136114）

責任編輯 余志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