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考”:無紙化測評的一種嘗試

張龍 郝盼盼

摘要：小學低年級無紙化測評是時代所需，也是兒童身心發展規律所需。取消紙筆測試，取消具體分數，取而代之的是無紙化測評“樂考”，用等級評價引導低年級學生以積極的心態參與學習、展示自我，最終達到樂學、會學、愛學的目的，進而提高學生綜合能力，改變教師教學方式。無紙化測評，致力于培養學生核心素養，培養全面發展的人。

關鍵詞：“雙減”;五育并舉;無紙化測評;“樂考”

中共中央國務院頒布的《關于深化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義務教育質量的意見》中指出：堅持“五育”并舉，全面發展素質教育， 圍繞凝聚人心、完善人格、開發人力、培育人才、造福人民的工作目標，發展素質教育，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北京市朝陽區芳草地國際學校嚴格落實相關精神，一、二年級不進行紙筆考試， 運用“樂考”的方式，圍繞德、智、體、美、勞五個方面，通過主題演講、成果展示、運動體驗等方式，展現學生一個學期以來的學習成果。

一、無紙化測評的“樂考”方案

學校各學科教師結合課標、教材及學生學情，確定闖關內容。學生在活動中，有充分的選擇權，可以自主選擇適合自己的、自己感興趣的內容進行體驗、展示，充分學習，全程參與。

（一）內容設計

一年級各學科的測評板塊如下：語文學科為“識字大王就是我”“我是小小朗讀者”與“冬奧故事我來講”，數學學科為“我是計算小達人”“解決問題我能行”“探索規律智慧星”， 英語學科為“Icansay”“Icanread”“Ican chant”，科學學科為“我的植物好朋友”“太空授課我知道”“科學制作小能手”，藝術學科為“節奏模仿我最棒”“快樂畫虎迎新年”“唱跳歌手就是我”，體育學科為“繩彩飛揚跳跳跳” “仰臥起坐快又好”“拋接沙包拍拍拍”。

二年級部分學科根據年級的知識特點與學生學情，在測評內容上做了相應的調整，語文學科增加了“古詩積累小達人”與“精彩演講我能行”，數學學科變為“計算口算對對碰”?“口語報告我來說”“時間安排我做主”，科學學科變為“動植物名稱我知道”我“是科學小主播”“假如我在'天宮空間站'”，藝術學科增加了“我是校園小戲迷”“制作虎年迎新卡”。英語和體育學科的測評板塊不變，只是在難度上有所調整。

下面，對各學科的方案做簡單說明。

語文學科突出對朗讀、古詩積累、演講的考查，希望學生可以做到大膽、大聲、大方地表達自己的看法，把古詩、冬奧知識融入自己的生活，自信地站在眾人面前。

如“精彩演講我能行”設計了兩個情境， 學生任選其一完成。

1. 北京冬奧會即將來臨，請你向外國小朋友介紹冬奧會，進行一分鐘演講。

2. 神州十三號的三位航天員將在中國空間站度過農歷新年，如果請你寫一封信向他們祝賀新年，你打算說些什么？

數學學科側重考查計算口算、思維訓練、合理利用時間三個方面，希望學生可以在表達的過程中呈現思維的靈活度、敏捷性，能夠運用手勢輔助語言，提升解決問題的能力。

如“口語報告我來說”，準備三道題目，將條件和問題分開。學生選擇信息解答其中一個問題，并敘述解決問題的方法和結果，可以借助手勢。

英語學科更注重對學生朗讀或表演時語音、語調的評價，希望學生可以語音準確、自信大方地展示自己。

如“I can read”，需要學生選擇本學期自己最喜歡的對話進行朗讀或合作表演，教師從語音語調、人物情感表達，及回答簡單提問三個方面考查。

科學學科希望學生通過感知動植物、科學原理探密、天宮空間站隨想等方式，走進科學王國，結合時事、生活，做充滿好奇的芳草學子，提升思維能力。

如“假如我在‘天宮空間站’”：

假如你有機會進駐天宮空間站，你最想在空間站里做一個什么實驗呢？ 你覺得這個實驗跟地球上的實驗比，看到的現象會有什么不同？ 簡要說明自己的想法。

藝術學科的考查包含對音樂和美術兩個學科的評價，學生可以根據自己的特長選擇適合自己的內容，給學生充分選擇、展示的空間，激發了學生自信。

如“唱跳歌手就是我”，學生需要表演唱一首自己喜歡的歌曲，教師會從節奏、身體協調、音色、音準、表情以及演唱歌曲時的狀態六個方面進行考查。

體育學科的考查突出對學生日常練習的測評和對學生“體質健康測試”的關注，意在引導學生做一個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的芳草學子。

如“繩彩飛揚跳跳跳”，學生在不斷挑戰自我中鍛煉其力量，更主要的是培養了學生的意志品質。

可見，學校的無紙化測評方案關注的是對學生綜合素質、學習習慣、學習表現、學習能力與創新精神等方面的評價，真正讓學生的天性得以釋放，興趣得以發展，成為熱愛中國、關愛世界，自信樂群、充滿活力，會學善用、充滿好奇的芳草學子。

（二）實施效果

學生第二次參與語文學科的“樂考”，興致勃勃地都想摘得5星。所以，他們在活動前期做了大量的資料收集、整理、背誦工作， 呈現方式豐富多彩。通過“大膽、大聲、大方” 的演講，不僅宣傳了冬奧、天宮空間站知識， 也極大地增強了自信心。

對數學學科的“樂考”，大多數學生結合本學期學的“時間”知識及寒假安排，選擇了等級最高的“時間安排我做主”板塊，學以致用，把知識和生活相聯系，合理規劃自己的寒假生活。

英語學科的“樂考”以口語表達為主。學生選擇自己喜歡的語篇進行準確、流利的朗讀，不僅復習了所學知識，也鍛煉了口語表達能力。

科學學科的“樂考”具有操作性與實踐性強的特點，活動內容不僅和本學期所學動植物緊密關聯，還融入了帶有實驗操作的體驗類活動。除此之外，“樂考”還與“天空課堂” 聯系起來，調動了學生的學習研究興趣。

藝術學科的“樂考”包含美術和音樂。學生不僅帶來了精美的賀卡和美妙的歌聲，還興致高漲地現場唱起了戲曲，跳起了舞，簡直是一場小型文藝晚會。

體育學科的“樂考”與學生“體質健康測試”結合在一起，引導學生重視日常訓練與基礎練習。在展示過程中，學生認真、用心地展示了體育精神。

（三）星級評價

學校運用星級評價的方式完成對學生素養的考查。其中，語文、數學、英語學科運用挑戰自我的、有梯度的星級方式來進行（具體評價方案如表1所示）; 而科學、藝術、體育學科則直接運用獲得性評價，展示完成即可得到5星（具體評價方案如下頁表2所示）。

二、關于無紙化測評優勢的思考

學校在低年級踐行無紙化測評已有兩年時間。綜合教師反饋、學生表現、綜合評價等多方面，筆者認為，較以往的紙筆測評評價而言，這種測評方式呈現出以下優勢：

（一）關聯生活，極大激發學生興趣

紙筆測評在我們的教育體系中沿用已久，固然有一些的優點，諸如可大范圍檢測、效率較高、能復查、能比較等，但也存在一定的劣勢，如評價方式單一，往往通過一張試卷“定終身”，給學生和家長都造成很大的壓力;評價過程趣味性較低，激勵作用較小等。

在“雙減”背景下，幫助學生“提質減負” 成了重點，學校亟須探索更合適學生學習、發展的評價方式，無紙化測評就此進入大眾視野。德國著名教育學家斯普朗格曾說：教“育的最終目的不是傳授已有的東西，而是要把人的創造力量誘導出來，將生命感、價值感喚醒。”但無論教育有多高的訴求，我們都要首先培養學生的學習興趣，讓他們覺得學習是快樂的、知識是有用的，這才是教育的初衷和意義。

“樂考”中各學科教師依據課標、教材、學生學情，設計了科學有效的挑戰內容，把學科知識與學生的實際生活緊密聯系起來。學生在整個過程中，不像對待紙筆測評那么畏懼， 而是一個個興高采烈、興致滿滿，都想挑戰等級較高的項目，為自己贏得最閃亮的星星。這極大地激發了學生學習的熱情和興趣。

（二）內容多樣，考查學生綜合能力

新課程評價更注重“立足過程、促進發展”的過程性評價。無紙化測評的優勢不僅體現在評價方式上，也體現在評價內容上。內容多元化的設置，體現五育并舉，不僅幫助學生鞏固復習一學期的基本知識，還強化課內知識與學生生活、社會時事的聯系，重視考查學生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綜合能力，助力學生核心素養的形成。

如，一年級語文學科設計的考查板塊有“識字大王就是我”“我是小小朗讀者”冬“奧故事我來講”。“識字大王就是我”要求學生能夠大聲、準確、迅速地讀出所選擇的一組詞語，對學生本學期基礎知識的學習起到了很好的評價作用。學生在備考過程中，認真復習所學字詞，按要求練習，激發了識字興趣， 促進了語言的建構與運用。“冬奧故事我來講”，要求學生能夠向教師主動介紹自己了解的冬奧會吉祥物、冰雪項目或場館等內容。學生課下要進行大量的資料收集、整理、選取、背誦、演講等準備，對“語言建構與運用、思維發展與提升、審美鑒賞與創造、文化傳承與理解”都是極大的促進，不但讓學生了解了冬奧知識，也激發了愛國之情，有利于培養學生核心素養。

（三）星級評價，更能增強學生自信

之前的紙筆測評，通過一張試卷就決定學生一學期甚至幾年的學習成果，評價方式簡單粗暴，學生、家長看著試卷上的分數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部分學生甚至慢慢產生了厭學、畏難情緒。這偏離了教育的初衷。無紙化測評的“樂考”方式，為學生提供了很多可供選擇的內容和機會，能夠充分發揮學生的個性與特長。

如，藝術學科提供了美術和音樂兩個學科的挑戰內容。從“節奏模仿”到“戲曲演唱”，從“畫虎迎新”到“唱跳表演”，都由學生根據自己的特長和興趣自主選擇。學生紛紛拿出看家本領，收獲的不再是醒目的紅色數字，而是閃亮的、有溫度的星星、笑臉。學生不再害怕測試，更愿意大膽地打開自我、展示自我。

（四）以評促教，改變教師教學方式

取消紙筆測評，取消具體分數，取而代之的是用等級評價引導低年級學生以積極的心態學習和成長，自信地展現自我。評價方式的變革，促進了教師學生觀、教師觀、評價觀等的變化。

“樂考”，不僅僅是讓學生在期末測評過程中感受到學習的快樂和知識的魅力，更應該體現在平常的教育教學中。學生對待學習也應是興趣濃厚的，是樂觀積極的，是無所畏懼的。這就要求教師轉變教學方式，不要“穿新鞋走老路”，而是要為學生學習營造具有安全感的氛圍，讓他們在輕松愉悅的環境中，習得基礎知識和學習方法，養成良好的學習習慣和學習能力，助力他們的終身發展。

當然，始“生之物，其形必丑”。我們在無紙化測評的過程中也要注意，方法要多樣， 除了關注期末的展示性評價，也要把它與基礎性評價、過程性評價結合起來———既關注學生知識目標的達成，也關注其學習過程中思維的發展、語言的提升、習慣的養成等等。除此之外，還要讓評價真正落地，關注評價的內涵與實質，真正發揮其作用，不流于形式。一切教育教學活動都應該以促進學生的可持續發展、滿足他們的成長需要為目標。

任何教育改革都不可能一蹴而就、一步登天，我們也絕不能因噎廢食，遇到困難就打退堂鼓，還是要繼續探索、實踐，不斷反思、總結、糾偏，這樣才是真正立足學生、立足教育。

（張龍，北京市朝陽區芳草地國際學校教育集團副校長，特級教師。全國優秀教師。郝盼盼，北京市朝陽區芳草地國際學校。北京市朝陽區骨干教師。）

① 參見《莊子·齊物論》。

① 王嘯.教育人學———當代教育學的人學路向[M]. 南京： 2003：江蘇教育出版社，420 。

② 丁燕輝.評價“變式”考試“變臉”———“ 樂學”“樂考”學業評價方式改革實踐與探究[J].教師，2018（19）： 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