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為我做睡衣

楊新生

睡衣，顧名思義，就是穿著睡覺的衣服。我是窮苦人家出身，從小缺衣少食，雖然現在日子好了，衣食豐足，但是，我仍然沒有忘記過去的日子，依然是服飾樸素、穿著將就。尤其是像睡衣這樣的貼身衣物，不顯山不露水的，打過補丁的衣服我也常穿幾年。

這些，老伴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她總是勸我別把舊衣和破衣當睡衣。但我年紀大了，有些頑固，還是我行我素。況且，我知道老伴也是個勤儉持家、會過日子的人，她為全家人縫縫補補50多年，時至今日空閑的時候還沒把做衣服的手藝丟掉。于是，老伴決意要為我做睡衣過冬。我拗不過老伴，接受了她的好意，與時俱進，改變衣著觀念。

老伴打定主意以后，就開始選布料。她精心計算，在衣柜里翻來覆去，準備“清倉查庫”，終于在柜子的角落里找出了一塊幾年前買的布料，然后比對著我的身形測量。她最后發現這布料做出來的睡衣會有點緊，而且只夠身圍和袖子。為難之時，她再次發揚精打細算的特長，巧妙地拼接袖口、領口，按裁縫高手的說法叫“衣不差寸”。她恰到好處、天衣無縫把衣服做好了，光做工她就節約了60多元。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穿上了老伴做的睡衣，感覺非常暖和。老伴心里也高興，這或許就是我們老夫老妻的琴瑟和鳴吧。

有了這次不錯的體驗之后，我就有點得寸進尺了，想著要有一件換洗的睡衣該多好，但又不好啟齒。其實，老伴早就想到了，她對我說：“老頭子，我想著要不再給你做一件高檔一點的。”

這回再做的這件衣服，老伴給出了滿滿的誠意，布料她不再是從家里的“倉庫”中挑選了，而是在網上挑選了一塊價值不菲的磨毛面料。這布料既厚實又柔軟，還很時尚。布料到手后，老伴又認真地復尺、清洗、晾干，免得成衣縮水、褪色、變形。

又是一個深夜，縫紉機“噠噠噠噠”地響個不停，猶如悅耳的音樂聲，正在它忙碌時，突然聲音停了下來，原來是縫紉機跳線了。因為推拉速度過快，加之燈影晃動，老伴有些不防備，針還扎上了她的左手食指，讓她疼痛不已。我見狀連忙找來碘伏消毒液，小心為她擦洗傷口，之后又用創可貼給她貼好。我讓她不要做了，但是老伴非堅持不可，她忍痛又踩著縫紉機的踏板，“噠噠噠噠”地把睡衣主體做完了。

第二天，曙光初露，她帶傷坐在窗前，凝神專注，正在給睡衣鎖扣眼、釘扣子。很快，一件嶄新的睡衣做好了，這件衣服飽含著老伴的無限深情。

睡衣伴我入睡，老伴在我心間，讓我安享幸福晚年。

責編/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