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怡雯 王 斌 陳佳梅 黃 欣 李 婧
自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九五”時期,全國各級市政府大力實行“科教興國”戰略,堅持把職業教育放在特殊地位,大力支持職業教育,全面推進職教發展。常州市一直走在職業教育改革前列,不斷努力打造常州職教名城。據《常州市統計年鑒2020》統計,現共擁有10所普通高等學校,11所普通中等專業學校,9所技工學校,辦學領域主要集中在綜合類、理工類、信息類等。2019年在校學生數達到190,501人,專任教師達到10,636名。2020年,常州新增“省現代化示范性職業學校”3所、“省職業學校智慧校園”3所,占比全省第一;3所職業院校入選教育部、財政部認定的“雙高計劃”,5所院校入選全省中等職業學校領航計劃建設單位,形成了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常州現象”。在常州市職業教育高速發展的背景下,職業教育如何適應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需求協調發展,成為值得關注的問題。
現如今,已經有許多針對兩者關系的相關研究。周紹梅(2018)在產業轉型升級的視角下,提出了如何構建政、校、行、企協作平臺來推動職業教育的產教融合[1]。徐孟林(2016)分析了馬鞍山市三次產業融合提升的發展特點,指出高等職業教育需要從才培養層次、管理機制、專業設置這些方面提升優化,對接產業發展[2]。劉瑞平(2012)認為職業教育的責任是為產業轉型提供人才支撐,根據區域經濟發展并結合地方職教實際,使職業教育為產業結構優化更好的服務[3]。趙曉妮(2016)指出當前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對接產業轉型存在著許多結構性矛盾問題,高等職業教育需要主動迎合產業轉型,以實現兩者協同發展[4]。Training ECFOV(2011)通過薈萃分析,得出大力投入職業教育有利于公司生產力和其他績效提升[6]。
上述文獻大多從理論方面探討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之間的關系,得出了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的確有著不可分割的緊密聯系的結論,但缺乏實證視角進行研究。因此,本文基于常州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的耦合視角,剖析其內在具體影響效應和二者協同發展的協調度,探索兩者的關聯機理,對推進常州職教名城建設與產業轉型升級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一)職業教育與產業結構升級的耦合機制理。耦合在物理學上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的體系或兩種運動形式間通過相互作用而彼此影響以至聯合起來的現象,如今被廣泛地運用在社會科學中。
職業教育作為與產業經濟關系最密切的教育類型,其主要貢獻是為企業輸送人才與技術支持,以實現產業結構成為高級化、合理化的動態可持續性系統。而產業結構升級的需要,又決定著職業教育的專業設置、辦學方向、培養人才的類型等發展方向。

圖 1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耦合機理圖
(二)常州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子系統評價指標體系。根據上文所提到的系統耦合機制,構建常州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的指標體系,從而評價出各系統的發展水平,剖析這兩個子系統的耦合關系。

表1 常州職業教育指標體系
產業轉型升級子系統則利用產業結構合理化指數與產業結構高級化指數兩個維度來進行衡量。
產業結構合理化指數參考干春暉等(2011)的研究,為反映要素投入與產出的耦合關系,對“泰爾指數”重新定義構造產業結構合理化指數見式(1),Yi指某一城市的產業i的GDP值,Y指某一城市所有產業的GDP值,Li指某一城市產業i的就業人數,L指某個城市所有產業的就業人數。
(1)
產業結構高級化指數ais:參考已有研究構建產業結構高級化指數,如式(2)所示,其中m=1、2、3,ym表示第m產業占總產業的比重。
(2)
(三)常州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耦合模型。
1.數據標準化處理并賦予權重。本文采用較為客觀的熵值法賦權來界定每個指標的權重,依據各個指標的離散程度對整個系統的影響來計算各個權重值。首先采用極差法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消除量綱影響,接著測算每個指標的信息熵值eij以及信息效用值dij,最后就可以得出評價指標的權重λj。
(3)
(4)
dij=1-eij
(5)
(6)

2.系統耦合度評價模型。為了更好地研究常州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的關聯度,本文構造常州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的耦合協調度模型,以此來探尋這兩個子系統在靜態耦合中的耦合關聯度與動態耦合中的耦合協調度。耦合度模型如下:
(7)
其中Ci為靜態耦合關聯度,在0到1之間,是一個正向指標,數值越大則表示耦合程度越高。u1和u2分別指常州職業教育與產和產業轉型升級系統的各層指標貢獻值,計算方式如下:
(8)
(9)
耦合度作為一個靜態指標具有僅能反映兩個系統相互作用強弱的局限性,所以引入動態耦合協調度Di,來反映兩個子系統的動態關聯程度。其測算公式如下:
(10)
其中α和β表示兩個子系統對整個系統的貢獻度,為待定系數。由于產業結構升級的需要,又決定著職業教育的發展方向,設定α=0.4、β=0.6,Di在0到1之間,是一個正向指標,其取值越大,則說明系統動態協調程度越高。
依據上文所提到的熵值法計算出常州職業教育和產業轉型升級各評價指標權重,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評價指標權重值
由表2可知,在常州職業教育指標體系中,合作企業個數占比最大,校舍建筑面積其次,教職工人數占比最小,市廳級及以上課題立項數其次,說明這幾年學校投入和企業投入有一定程度上的變化,加大了校企合作數量,貫徹實行產教融合制度;而教職工的數量沒有大幅度的增加,師資力量還不夠,并且政府對學校在技術研究方面所給予的支持力度還有待提升。在產業轉型升級指標體系中,產業結構合理化比重較大,表明近幾年常州在資源的合理配置、提高整體經濟效益等有利于產業結構合理化方面做出了較大改變。
再根據上文構建的耦合模型,利用式(7)和(10)計算出常州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這兩個子系統的靜態耦合關聯度和動態耦合協調度,計算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常州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耦合結果分析
結合表3與耦合度與耦合協調度標準可知,當耦合度處于0.3到0.7時,表明常州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的耦合度C一直處于中度耦合,且逐年遞增,表明這兩者一直存在著較大的關聯度,,并且耦合度在2016年有著較大提升,其原因可能與在2016年出臺的《常州市“十三五”教育發展規劃》中所提到的提升職業教育品質,創建國家現代職業教育示范區,支撐社會經濟發展這一建設思路有關。
從動態耦合的角度來看,當耦合協調度處于0到0.3時指兩子系統高度失調;0.3到0.5時指兩子系統處于輕度失調;0.5到0.7時指兩子系統處于輕度協調。表3表明兩子系統的耦合協調度逐年穩步遞增,在2015年還處于高度失調的狀態,但在2016年到2018年緩解為輕度失調,最后在2019年轉變為輕度協調。顯而易見,常州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一直在不斷磨合轉變漸漸到達了良性發展的成果。但是如今還處于輕度協調狀態。2019年的較大提升應該得益于常州科教城近年來圍繞國家科技創新戰略,對接地方產業需求,深刻貫徹教育改革,積極抓住了職業教育發展的黃金機遇期。
常州職業教育與產業轉型升級現階段處于輕度協調的原因,可能是校企合作不夠深入,政府對職業學校的扶持力度不夠充分,且職業教育在整個模型中的貢獻度不高,在2016年僅有0.14。通過測算貢獻度可知2019年企業投入的貢獻度僅占0.06,政府投入的貢獻度僅占0.13。雖然政府的貢獻度逐年上升,但依然處于較低水平。企業貢獻度也處于不穩定的狀態,最低時僅是0.01而最高時達到了0.32。
(一)政府層面。職業教育的蓬勃發展與政府的政策支持息息相關,只有政府高度重視職業教育,才能讓社會大眾意識到其對社會經濟至關重要的作用。政府應頒布相關改革政策,要求教師提升自我內涵,朝“雙師型”師資力量發展。要求學生注重應用型專業知識,利用實訓機會將自我所學知識與外界社會緊密聯系。政府還可以通過加大財政教育補貼的方式,增加對職業教育的投入,促進職業技術創新升級,從而激發職業教育與職業技術的新活力。
(二)企業層面。企業是職業教育改革創新的墊腳石,應多為職教學生提供實踐機會,明確自己的人才需求,為職業院校的人才培養、專業設置提供新思路。企業通過在高校人才培養階段投入部分人力與資金,從而在未來獲得人才收益與回報,利用技術引領,共筑產教融合平臺,打造科技創新團隊,提升整體職教學生的社會服務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