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 慶 茵 羅 一 鳴
(重慶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重慶 401331)
作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習近平外交思想科學指引了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生動實踐,其發展完善的歷史邏輯值得深入研究與總結。在中華民族發展史向度上,習近平外交思想根植于五千多年中華文明的深厚積淀,汲取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理念精華,總結發揚因應當今世界變局的中國智慧。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發展史向度上,習近平外交思想始終立足對中國共產黨執政規律、中國社會主義建設與發展規律、國際局勢演變規律的科學研判,堅持在黨集中統一領導下開展外交工作的基本方略安排,在新變局下走出一條在理念上富有中國特色、在行動上展現中國風格、在實踐中彰顯中國氣派的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之路。習近平外交思想博采既往傳統外交理論之長又加以創新發展,堅持問題導向,緊扣世界發展大勢,多措并舉夯實多邊主義基石,實現了對西方傳統國際關系理論的超越與突破。立足當下時代挑戰,習近平外交思想強調發揮中國作用,展現中國擔當,完善外交工作總體布局,與世界各國積極開展各領域務實合作,在時代前進的征程上引領中國前進,在歷史發展的邏輯中引領世界前行,具有深刻的歷史意義與鮮明的時代價值。
在中華民族發展史向度上,習近平外交思想生成的歷史方位使中華民族相較之前任何一個歷史時期都更具信心與能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以高揚進取的姿態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并更加奮發有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的突出優勢,是我們最深厚的文化軟實力。”[1]155習近平外交思想為中華民族在長期歷史實踐中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理解世界二重性的問題積累相當豐富的政治智慧與科學經驗,生動展現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滋養下的強大文化內生力,完整詮釋了中華民族世代相傳、生生不息的偉大民族品格與民族胸懷,將歷久彌新的中華思想體系與價值體系以中國話語的獨特語言形式進行系統化學理闡述,深刻彰顯出鮮明的文化自信與理論自覺。
《莊子˙秋水》有言:“天下之水,莫大于海,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2]563深受禮樂傳統影響的中華民族在長期的歷史變遷中歷經磨難而始終薪火相傳、生生不息的重要原因正是善于取長補短、兼容并包,將諸多民族的思想智慧融會貫通,形成了別具神韻的中華文化。習近平外交思想始終堅持以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基本理念推進外交工作。面對復雜嚴峻的全球治理困境,始終倡導推進國際關系民主化進程,打造共治共享的全球治理新格局。旗幟鮮明地反對少數西方國家獨享全球治理權力,主宰全球治理事務,積極為廣大發展中國家的全球治理訴求仗義執言,與國際社會廣大成員一道共同協商建設符合客觀實際與發展需要的全球治理制度安排。在處理外交事務中的義利關系時,更多強調新時代中國對國際社會的道義責任。促進公平、伸張公義、維護公理,秉持義利共生,以義為先的正確義利觀,運用自身發展的巨大優勢與機遇帶動其他國家一起發展,增進發展的質量與效益,與個別國家在利益面前一味追求“本國優先”形成了鮮明對比。
協和萬邦的“基本精神是創造一個合作最大化和沖突最小化的世界”[3]74,其基本保障是維系和平。如果參與國際政治生活的每一個行為體都試圖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在這一過程中必然會產生沖突。協和萬邦正是希冀在利益訴求各不相同甚至彼此齟齬的行為體之間增進互信,加強團結。作為協和萬邦的歷史嘗試,古代中國通過自周天子以來逐步設計完善的“天下無外”的體系處理與周邊國家的關系,將創造的文明成果向周邊大地輻射。天下大同則是中國歷代仁人志士為之薪火相承、接續奮斗的理想追求。其最終是為了建立“人人相親,人人平等,天下為公”[4]71的理想社會,實現“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5]16。習近平外交思想強調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正是在新冠疫情肆虐,全球風險頻仍的現實背景下順應國際社會廣泛期待與普遍向往的科學舉措。在全球化持續發展的今天,國際關系行為體之間的相互依賴越來越深,面對共同的嚴峻挑戰,任何國家任何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隔岸觀火。唯有秉承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推動協同合作才是國際社會攜手戰勝疫情,共建美好世界的有力武器。
中國古代志士仁人強調自身之于國家民族的使命感與責任感,提倡奮發有為、知行合一的進取姿態。《論語˙泰伯》中提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6]104,要求士人胸懷大道,以身弘道。在習近平外交思想指引下的新時代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既堅持“功崇惟志,業廣惟勤”之道,為堅定不移走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維護國家利益、營造穩定環境、搶抓外部機遇、滿足內生需要,又堅持“貢獻世界,兼濟天下”之道,注重頂層設計,始終統籌推進好維護世界和平與促進共同發展這兩件大事,旗幟鮮明地為增進人類共同利益這一最大公約數,推進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倡導踐行新型國際關系。在實現本國發展戰略目標,強化正向利益預期的同時進一步鞏固全球公共治理的多邊主義價值導向,回應新形勢下以貿易保護主義、政治單邊主義、文化霸權主義等為突出標志的逆全球化思潮,凝聚全球最廣泛利益,擺脫國家個別行動困境,在謀得自利的同時兼惠他利,進而擴大共利,以大國責任為前提,以制度設計為依托,以合作共贏為導向,為增進全人類福祉提供更多有益支持。
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歷屆中央領導集體對中國與世界關系的結構性互動始終有著敏銳關察。一方面,對中國古代外交智慧進行了深入的辯證總結。中國古代外交理念是中國傳統價值旨趣在處理與外部世界關系問題上的集中反映。在外交取向上力求和睦,堅持“天下一家”的整體性思維。體現為在國際交往中秉承“兼相愛”的基本態度,以共存共生為價值原則,認為在挑戰與紛爭面前沒有國家能夠獨善其身。反對發動一切非正義戰爭,強調在平等互敬基礎上維系拓展與其他國家間的外交關系,促進共同繁榮。在外交實踐上力求和平,突出表現為中國先哲“以和為貴”的崇高理念。在處理對外關系中,主動捍衛和平,以德服人、以禮化人,沒有擴張主義野心,沒有好戰稱霸傳統,堅持發展以包容互惠為基本特征的國與國關系,生動詮釋了中國作為一個世界大國的天下情懷與國際擔當。在外交目標上力求和諧,明確“和而不同”的外交態度。“和諧”作為中國古代哲學重要的元概念,是矛盾的一種特殊表征,即矛盾雙方的狀態平衡、相互促進、彼此協調。反映在外交思想上,則基于各國國情千差萬別,外交政策目標各不相同的具體實際,堅持最大限度統籌化解各方矛盾分歧,協調兼顧各方利益訴求。以對多樣性、差異性的尊重為基礎,凝聚共識,形成諒解,以期聚同化異。
另一方面,歷屆中央領導集體對中國近代外交理念進行了深刻剖析反思。近代中國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會性質決定了近代中國外交理念的多元性與復雜性。帝國主義列強對中國的控制與壓迫程度日益加深且彼此時有勾結的半殖民地特征導致近代中國外交的妥協理念與外部依賴理念的形成發展。妥協理念集中表現為在西方列強的武力威脅與政治恫嚇之下,“委曲周旋”,以國家權益為妥協謀求暫時和平。外部依賴理念集中體現在當西方列強對華推行霸權主義,開展殖民擴張時,寄幻想于國際公理的制約或其他列強的所謂“調停”與斡旋,對世界大勢認識不足。封建專制統治與傳統小農經濟仍在近代中國的政治生活與經濟生活中占據重要地位的半封建特征導致近代中國外交的被動因應理念與“以夷制夷”理念的形成發展。被動因應理念受傳統“夷夏大防”觀念影響,僅以自我保全為追求,對參與國際事務缺乏興趣,被動回應西方列強的對華外交政策。“以夷制夷”理念則在中外實力差距懸殊且國內各政治力量相互傾軋的特殊背景下,利用列強間的沖突對立,依靠其彼此牽制維持和平局面,囿于對列強間相互關系及其侵略本質缺乏科學判斷,其作用也較為有限。同時,近代仁人志士也從未放棄爭取國權,自立自強的斗爭。反映在外交理念上,既主張竭力爭取外部和平環境為變法圖強提供機遇,把握斗爭與議和的外交策略,又強調在堅定維護國家根本利益的基礎上學習借鑒西方文明成果,積極謀求獨立平等的外交地位。以此兩方面思考為基礎,從中國國家利益需求與國際形勢復雜深刻演變的客觀實際出發,先后形成了系列原創性的外交理論,指導新中國開拓性的外交實踐,解決了在國際國內兩個大局均面臨許多復雜挑戰的東方社會主義大國實施不同于半殖民地半封建舊中國的獨立自主外交而出現的諸多困難,走出了一條符合中國國情、適應中國發展需要的外交新路。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歷經七十多年篳路藍縷的艱苦奮斗與櫛風沐雨的開拓奮進,已完成社會主義改造、進行社會主義建設、實施社會主義改革,并成功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從一個社會主義大國走向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立足新時代這一重要歷史關頭,習近平外交思想擘畫嶄新外交藍圖,引領中國外交不斷走近世界舞臺中央,在外交事業的各領域各方面取得了全方位的、開創性的歷史性成就,使中國有更大信心、更強能力為全人類應對變局、維護和平,反對霸權、力促共贏做出貢獻。習近平外交思想為回應全球挑戰而提出的中國方案與中國倡議,前所未有地在世界范圍內體現出了強大的感召力、影響力、生命力,得到了世界各國的普遍認同與高度贊譽。
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到改革開放前,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徹底與舊中國的屈辱外交決裂,在創造性的實踐探索中豐富了外交經驗,形成了富有鮮明特征的新中國外交理論。其一,堅持獨立自主的外交工作基本立場。施行“另起爐灶”“打掃干凈屋子再請客”與“一邊倒”的外交戰略以消除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在華殘余勢力,在打破西方外交封鎖和外交孤立的同時逐步與多個鄰國解決了邊界勘定等歷史遺留問題,與蘇聯等國家建立了外交關系。后又根據國際形勢變化,在反對西方霸權主義的同時,也與社會主義國家間開展外交活動中存在的大國沙文主義傾向進行了堅決斗爭,毅然頂住外部經濟與軍事壓力,始終將捍衛國家的主權、安全與尊嚴放在首位。其二,力倡以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為基準發展國家間關系。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作為中國國際關系理論中一項具有世界意義的開創性成果,既強調權責一致,增進國家間理解互信,又強調平等尊重,有力鼓舞反霸反殖斗爭,是不同國情、不同制度的國家發展和平往來與友好交流的強大思想武器。在亞非會議上一經提出便得到了廣大亞非國家的高度認同,極大提升了新中國的國際聲譽,打消了許多國家的外交疑慮。其三,基于對二戰后國際局勢的深刻演變進行的細致分析,強調既與資本主義國家拓展交流與合作,取得了中法、中英建交等重大外交突破,更大力發展同社會主義國家、亞非拉新興民族國家的友好合作關系,采取靈活務實、積極主動的外交態度,形成了新的建交高潮。并伴隨國力提升,相繼取得了一系列諸如恢復在聯合國合法席位、實現美國總統尼克松訪華等許多具有深遠歷史意義的外交勝利,收獲了大多數國家的外交認同,使新中國逐步成長為世界外交舞臺上具有重要影響力的國家。
從改革開放以來到黨的十八大前,以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審時度勢,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順應兩極格局新變化與世界政治多極化、經濟全球化的發展演變,譜寫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的外交工作新篇章。鄧小平同志基于對“現在世界上真正大的問題,帶全球性的戰略問題,一個是和平問題,一個是經濟問題或者說發展問題”[7]105的科學研判,一方面強調超越意識形態界限,努力消弭歷史障礙,結束歷史曲折,積極拓展同世界各國的外交合作,為實現中蘇關系正常化、推動中美建交與雙邊關系健康穩定發展做出重要貢獻。另一方面把握世界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的時代進程,以國家戰略利益作為根本考量,強調外交應為對外開放這項基本國策服務,在風云變幻的世界格局新舊交替之際,主張韜光養晦,力爭有所作為,推動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的對外開放新格局初步形成,以伙伴關系為依托的全球外交布局持續深化。江澤民同志提出了搶抓戰略機遇期的重大外交任務,深化了對世界多極化與經濟全球化的科學判斷,積極在國際政治、經濟新秩序構建,國際關系民主化進程中發揮建設性作用,先后實現了中國入世、北京申奧與上海申博成功及上海合作組織成立。同時強調外交工作應堅決維護國家核心利益,沉著穩妥地應對了臺海危機、炸館事件、南海撞機事件等重大嚴峻挑戰。胡錦濤同志提出倡導構建和諧世界的外交理念,立足于協調解決各國各地區間各領域依存度日益增長同單邊主義思潮和現實發展鴻溝日益凸顯的客觀矛盾,為謀劃系統性、穩定性、均衡性的世界發展提出中國構想。強調積極落實好國際事務中的對話協商與綜合治理,以期推動各國和諧共生,實現和諧發展。在和諧世界理念指引下,我國外交工作邁上新臺階,雙邊外交與多邊外交均成果豐碩,國際和地區事務參與度普遍提升,在深度促進多邊主義合作,科學應對金融危機、氣候變化等全球挑戰與朝核問題、伊核問題等地區熱點問題中生動彰顯中國作為一個建設性參與方、推動方的大國誠意,贏得了世界各國的高度評價。總的說來,在改革開放新時期,中國的外交理念在堅持維護國家主權與利益,捍衛國家尊嚴與安全的基礎上,立足和平與發展這兩大時代主題,更強調助力國家經濟建設與對外開放,推進我國綜合國力不斷躍升和營造良好有利、和平穩定的外部環境這兩大任務。同時堅持與國際社會一道,共享機遇、共謀發展、共擔挑戰,在國際和地區事務中進一步發揮重要建設性作用,“打破‘國強必霸’的大國崛起傳統模式”[8],有力地提高了我國國際地位與世界影響力。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攻堅克難、銳意進取,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在世界大變局中凝聚中國力量、展現中國智慧、提出中國方案。習近平總書記躬體力行,發揮元首外交的示范引領作用,通過遍及五大洲的數十次外訪,在與外方政要、各界民眾的親切友好交流中共敘友誼,在聯合國、世界經濟論壇、博鰲亞洲論壇等重要多邊外交舞臺上闡明主張。強調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這一根本戰略目標,與實現世界各國人民的美好夢想息息相通,中國夢關乎世界命運,世界各國實現本國發展的征程上也能夠與中國合作共贏,使得“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與人類進步相互促進”[9]。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持推動構建新型國際關系,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在當前重要歷史交匯期科學判斷世界多維矛盾,將中國發展全方位融入世界格局演進,準確把握中國與世界關系的深刻變遷。
一方面,在把握外部環境基本特征的前提下統籌推進外交安排。習近平總書記運用主場外交優勢生動宣介中國外交理念,先后主辦二十國集團領導人杭州峰會、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北京會議、金磚國家領導人廈門會晤、上海合作組織青島峰會等多場重要外交活動,凝聚多邊政治共識,匯集協同商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堅實力量。提出“一帶一路”倡議并相繼舉行兩次“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與世界眾多國家和國際組織簽署共建合作文件,多項標志性成果落地見效。深度推進多條國際經濟走廊建設,不斷完善全方位互聯互通格局,力促成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與金磚國家新開發銀行以暢通多邊投融資渠道,為國際社會提供更多滿足實際需要、化解實際矛盾的公共產品與發展紅利。同時注重培育發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中富有全新機遇的多個重要領域,完善總體外交布局。暢通民間外交渠道,積極發揮友城、媒體、智庫、人民團體等多個主體的不同資源稟賦優勢,結合政府外交的有力支持,通過“走出去”與“引進來”的雙軌并進,講好中國故事,唱響中國聲音,在友好互鑒中不斷夯實中外務實合作的民意基礎,積極增進中外民眾相知相親的友好情誼。加強文化外交作用,深入發揮海外中國文化中心、孔子學院等文化交流機構的紐帶效能,多措并舉進行對外文化傳播模式這一“供給側”改革,宣介傳統中國文化精華,推廣當代中國進取風貌,將豐富的文化資源與生動的文化創意轉化為外交“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勇于爭取與我國在世界上的政治經濟地位相適應的國際文化話語權。完善政黨外交效能,既不斷充實中國政黨外交的深厚底蘊,將加快構建新型政黨關系作為構建新型國際關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以深化政黨外交格局為抓手加強與各國政黨的溝通協作,向世界彰顯中國共產黨的獨特魅力與進取精神;又不斷擴展中國政黨外交的實踐外延,超越各類差異,拉近彼此距離,以獨立自主、完全平等、互相尊重、互不干涉內部事務為原則,共商人類前途命運,匯聚支持信義、集聚合作信心、積聚戰略信任。
另一方面,在世界形勢變局中篤定中國外交的崇高追求。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個根本點上,習近平總書記筑牢戰略自信,維護好中國共產黨領導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同時秉持公義,支持反帝反霸斗爭,根據對事情本身是非曲直的判斷在國際事務中獨立自主地決定立場與政策。在世界過渡轉型期背景下感知時代大勢,維護和延長我國戰略機遇期,堅持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堅持底線思維,堅決捍衛國家核心利益,妥善維護好海外安全,在臺灣、涉港、涉疆、涉藏、南海等重大關切問題上堅定表明原則立場,主動在國際社會占領輿論高地,澄清事實真相,積極抵御西方勢力的政治操弄與政治干預圖謀,就其挑釁破壞活動敢于并善于進行斗爭與遏制。強化風險意識,在復雜多變的國際政治經濟環境中認清風險、規避風險,“既聚焦重點、又統攬全局,有效防范各類風險連鎖聯動”[10],將中國的發展進步、和平繁榮與世界的發展進步、和平繁榮有機協調,在深化全方位外交布局的同時豐富完善多層次、立體化的全球伙伴關系框架,謀劃好中國與世界美美與共、合作共贏這一大格局,在新的更高起點上為全人類做出更大貢獻。
在世界社會主義發展史向度上,習近平外交思想作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馬克思主義創新發展與人類社會變革激蕩的歷史進程中提出了著力破解社會主義國家如何開展外交、如何因應變局、如何搞開放、如何促發展的時代命題。既堅持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原則與核心立場,又富有鮮活的現實氣息與當代價值,處處閃爍著馬克思主義真理光輝。憑借其特有的理論飛躍與理論革新開辟了馬克思主義國際關系理論全新境界,為豐富發展馬克思主義國際關系理論作出了新貢獻。在人類社會發展史向度上,習近平外交思想作為推進新時代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指導思想,不僅“是新時期我國外交事業最寶貴的精神財富”[11],對人類社會發展與人類文明進步也具有重大價值與深遠意義。為廣大發展中國家實現在加快本國各領域發展的同時保持自身獨立的迫切愿望拓展了外交路徑選擇,以中國的成功探索為他國提供富于借鑒意義的經驗啟示;也為人類攜手應對復雜挑戰與多元危機,共同破解全球化問題與時代瓶頸貢獻中國智慧與中國方案。破除了西方傳統國際關系理論痼疾,闡明了一系列內涵豐富、科學系統的外交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并在新時代開拓性的外交實踐中日臻充實完善。
在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歷史進程中,馬克思與恩格斯立足于自由競爭資本主義向壟斷資本主義過渡的“新的歷史紀元”的社會現實,堅持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的科學分析。
1.對不同國家或民族文化間的交往邏輯展開深入思考,形成了馬克思主義文明交往理論。就文明交往的影響因素上,馬克思主義提出文明交往同經濟政治交往有直接的內在關聯。近代以來世界市場的形成與國際分工的逐步完善,推動跨越國界的文明交往日益密切;就文明交往的動力來源上,馬克思主義又強調文明交往形式與現實生產力水平的矛盾運動作為核心動力,推動交往的范圍呈波浪式擴大,水平呈螺旋式上升,在打破封閉孤立狀態的進程中逐步形成完整的世界歷史,賦予個體的存在以世界性意義,強調應積極在與時俱進的社會化文明交往實踐中培養國家或民族的開放眼光與學習品格。就文明交往的歷史意義上,不同文明間的交流互鑒既是推動人類整體進步與變革的重要條件,也是不同國家或民族保持精神活力的重要手段,這充分表明了文明傳播與交流的歷史價值。
2.對近代資本主義列強主導下的國際經濟政治關系邏輯進行了辯證建構,對近代外交博弈與沖突的內生本質作出了科學判斷。資本逐利的擴張性推動了資本主義國家憑借其在生產流通鏈條中的有利地位,建立起一套優先滿足資產階級利益的世界經濟秩序;又借由資本主義國家機器,資本主義國家為爭奪地區乃至全球霸權或進行壟斷性殖民掠奪,或通過戰爭等手段,建立起一套優先滿足資本主義國家利益的世界政治秩序,逐步完成了以資本的世界市場主導與生產要素控制為突出特征的全球化進程。在此基礎上,馬克思主義揭示出資本主義國家在其主導的全球化進程中發生國際沖突的不可避免的二重根源:一方面,由資本利益碰撞產生的霸權思維、強權政治引發資本主義列強間沖突;另一方面,由資本與生俱來的擴張性導致的殖民主義侵略引發資本主義國家與尚未納入資本主義世界市場的國家與地區間沖突。
3.始終堅持以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實現人類社會從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的飛躍,獲得最終解放為基本外交倫理旨歸,表達了反對列強霸權式外交的鮮明立場。馬克思與恩格斯提出“要判斷歷屆政府及其行動,必須以它們所處的時代以及和它們同時代的人們的良知為尺度”[12]287,闡明各資本主義列強以侵略戰爭為重要手段的強權政治思維,是國際社會爆發沖突與碰撞的核心原因,強調以道德、正義與平等作為普遍的國際關系倫理屬性代替西方資本主義列強外交倫理觀中的殘酷、非正義、壓迫屬性,積極支持被壓迫民族與人民的獨立解放斗爭。同時明確了無產階級在資本主義世界秩序中的歷史價值與歷史地位。馬克思與恩格斯認為,在“共產主義已經被歐洲的一切勢力公認為一種勢力”[13]399的時代背景下,無產階級可以成為也應當成為影響國際關系的重要變量,馬克思主義主張在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相斗爭的矛盾運動中發揮無產階級的國際作用,擺脫資產階級強加的精神桎梏與物質制約,其開創的理論原則與分析方法為習近平外交思想提供了堅實的理論基礎與豐富的思想成果。
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中,歷經以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的實踐探索與理論升華,在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全新歷史起點上,習近平外交思想應運而生。習近平外交思想既是社會主義國家外交理論發展史上的一大創新,更是對人類社會發展史上傳統西方國際關系理論的一大超越。
習近平外交思想就其創新而言,(1)“新”在中國思考。在對人類前途命運的高度關切中強調全球化的必要性,習近平外交思想提出應在更高水平上堅持并完善全球化。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世界的有序性,奉行多邊主義觀念,推動維護二戰后構建的國際體系與國際秩序。強調發展模式的多樣性,反對所謂“歷史終結論”,認為世界各國均有獨立自主選擇自身發展道路的權利;強調全球性挑戰的可控性,倡導共克時艱、綜合施策、合作應對;強調把握好世界主流,恪守和平原則,推動發展共贏。(2)“新”在中國理念。習近平外交思想順應時代呼喚,回應共同訴求,解決嚴峻挑戰,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促進“一帶一路”國際合作,為世界增加更多確定性、穩定性的中國思考。(3)“新”在中國責任。中國在國內發展任務依然十分艱巨龐雜,國家發展戰略處于重要歷史節點的關鍵時期,習近平總書記更加強調自身之于國際社會的積極貢獻與主動作為,不僅為世界營造更加普惠、平衡、包容的發展機遇,而且為世界提供更富有時代價值與現實意義的國際公共產品,“張開雙臂歡迎各國人民搭乘中國發展的‘快車’‘便車’”[14],從宏大理論構想演化為豐碩的行動成果,得到了國際社會的積極共鳴。
就其超越而言,(1)體現在習近平外交思想的進程建構對傳統西方國際關系理論結構的新超越。習近平外交思想認為,不同社會制度、不同發展道路的國家可以在求同存異、彼此尊重基礎上實現共贏,增進交流、推動合作的過程正是國際關系各主體產生相向互動,進而建構互信,紓解矛盾的過程。相較于西方所謂“普世性”集體觀念,習近平外交思想更加具有互諒性與包容性,更能兼顧不同國家的差異性關切。(2)體現在習近平外交思想的新型國際關系論對傳統西方國際關系理論中穩定與均勢論的新超越。西方理論話語下將霸權穩定與維系作為國際關系秩序屬性的根本因素,究其實質是對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在國際關系中不平等地享有霸權地位的現狀的學理辯護。而習近平外交思想則鮮明指出“全球事務應該由各國共同治理,發展成果應該由各國共同分享”[15]540,在學理高度上旗幟鮮明地反對國際關系中恃強凌弱、弱肉強食的社會達爾文主義與動輒排外、“脫鉤”的所謂麥卡錫主義,強調在平等與民主基礎上秉承多邊主義治理取向。既倡導推進“南南合作”,促進發展中國家聯合自強,又倡導“南北合作”,積極支持發展中國家與發達國家開展廣泛合作,以期在和平發展的共同愿景下利用好各領域多邊機制化平臺,推動全球化健康有序前行。(3)體現在習近平外交思想中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論對西方權力轉移理論的超越。冷戰結束后,西方國家從未停止以自身觀念邏輯闡釋中國取得巨大成功的“發展密碼”的理論努力,提出了“現行體系的主要受益者”、“利益攸關方”等理論命題,企圖消解中國成就的話語正義,抹殺中國道路的理論正義,大肆渲染所謂“中國威脅論”,憑借其在國際話語舞臺和國際輿論格局中的主導優勢構造話術陷阱與傳播障礙,千方百計試圖擠壓中國所應有的話語地位與表達空間。習近平外交思想以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為總目標,倡導全人類共同價值,回應全人類共同困境,解答全人類共同關切,堅持并行不悖、彼此成就、共謀發展的大國風范,強調“世界好,中國才能好;中國好,世界才更好”[15]545,“中國不會也不可能變成另一個美國”[16],為有效完善全球治理秩序,推進消除既往積弊的新型全球化建設,作出了富于創見的中國貢獻,贏得了世界眾多國家和國際組織的響應與認同。總之,習近平外交思想充分展現了中國的大國擔當與大國作為,清晰確證了對西方國際關系話語模式與理論體系的歷史超越,生動彰顯了服務民族復興、促進人類進步的寬廣視野與偉大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