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卓玲 王忠一*
(天津中醫藥大學文化與健康傳播學院 天津 301617)
漢俄交流發展至今,“漢語熱”已經十分盛行。“一帶一路”背景下,漢語學習人數攀升,學習人群呈現低齡化趨勢。在筆者赴俄漢語教學實踐中,發現俄羅斯學生學習漢語助動詞存在困難,在俄漢語學習者缺乏沉浸式語言環境,學習漢語助動詞較為吃力。因此,筆者基于在俄期間教學實踐所得,輔助百余份問卷調查與分析,總結俄羅斯學生助動詞的使用偏誤,提出有針對性的教學建議,提升俄羅斯學生漢語助動詞的習得效果。
本文調查對象為俄羅斯巴什基爾國立大學漢語學習者,調查內容為學生語言背景:漢語學習時間、學習動機、教材使用等,及學生漢語助動詞掌握情況,包括選擇題、排序題及翻譯題。其中,考察知識主要來自《現代漢語》[1]。
根據調查問卷分析,發現學生學習助動詞產生語義混淆、語法結構掌握不清等問題,經統計,主要體現誤用、錯序、遺漏三種偏誤現象,具體如下:
例1誤用:我的飛機延誤了,沒( )看到你精彩的表演。
A.能 B.會 C.可以,錯誤選項中,有30%學生選擇“可以”,“沒v”表達否定為漢語特有,俄語無對應表達。
例2錯序:她的電腦修理好了,A又B用C了。(能)
41.5 %的學生在排列漢語助動詞與副詞時產生錯序偏誤。
語言遷移指學習新語言時,受到曾經學過語言的干擾。[3]語言遷移分為語內遷移和語際遷移。語內遷移發生在同一種語言學習前后,俄羅斯學生學習助動詞時,把“會”與“能”表示能力的語義混淆,說出“我能游泳”病句,體現語內遷移導致的偏誤。語際遷移發生在不同語言的學習中,俄羅斯學生學習助動詞時受到語際遷移影響,如:學生將“電腦又能用了”說成“電腦能又用了”,受到俄語語序影響,學生將俄語語序套用于漢語語法中,產生語法層面的負遷移。
教材是“三教”問題之一,教材選用對漢語學習有重大影響。在俄羅斯巴什基爾國立大學,選用漢語教材年代久遠,內容老舊,許多詞匯注釋采取簡單對譯,解釋不夠精準。書中將“能”注釋為俄語助動詞,二者語義用法不完全等同,該標注容易使學生產生誤解。此外,教材中對漢語助動詞注釋一筆帶過,缺少相應練習,學生難以把握重難點。
教學方面,在俄高校多本土漢語教師,課堂教學采用俄語講授,學生缺乏真實語言環境缺乏操練,不利于培養語感。教師在翻譯漢語助動詞時采用俄語翻譯,缺乏詞義辨析,學生難以突破。此外,教師是否用科學教學順序講解、進行大量例句操練等等,都影響學生對漢語助動詞的學習。
影響學生漢語學習的原因有很多,學習策略和學個人性格因素影響在俄學生漢語助動詞學習。俄語背景學生受中西方文化交互影響,既擁有開朗的性格,也受到東方文化熏陶,自尊心強,又易受打擊。各種因素影響下,學生學習時可能產生情感過濾。遇到難題時,學生會避開難點,在調查問卷中有所體現。回避策略容易讓學生止步不前,情感過濾使學生產生畏難心理,二者都使學生出現語言學習停滯,排斥新知識,影響學習進程。
3.1.1 明確教學目標,循序漸進地教學
漢語助動詞之間語義交叉,語法龐雜,教授時應明確教學目標,不宜將語法點進行堆砌,應由易到難、循序漸進地教學。對于初級、中級階段學生,首要目標是了解各助動詞基本語義,高級階段學生不僅要掌握詞義,還需知道其特殊用法,并在不同語境中辨析加以運用。
漢語助動詞教學順序是“可以”—“會”—“能”。教師教學時,一方面需要根據其難易程度編排,并結合使用頻率及習得順序進行整理。涉及單個助動詞教學時,先有意識引入“漢語助動詞”概念,歸納后再進行情景化練習,循序漸進。
3.1.2 以學生為中心,精講多練,講練結合
劉詢強調教學要“精講多練”[3],強調注重講解技巧及大量練習。講解時,本土教師應將課堂模塊進行有效設計,提高對俄漢語課堂教學效率,“精講”要引導學生多感官學習,提高課堂參與度。練習方面,教師應將機械練習—有意義練習—情景練習相結合,可以設置改錯、排序題、填空題等題型進行學習。俄羅斯學生語序偏誤尤為突出,教師可以加入卡片排序、詞語接龍、病句改錯等方法進行糾正。初步感知后,教師還可以設置看圖說話、小組活動、作文書寫讓學生在情景中運用漢語助動詞。
3.1.3 對比分析,正確對待偏誤
首先,加強對比辨析。對俄漢語教學中,應采用對比分析法進行學習。開始時,教師可以強化固定搭配教學。高年級學生可以引入語義、語法和語用差異,對比后總結規律,如:漢語助動詞“能”有多個語義,在俄語中可對應兩個詞,前期教師可以通過固定搭配或例句教授助動詞,高級階段,通過制作漢俄助動詞對比表格,直觀展示差異。教師還應強調漢俄語序差異,強調副詞與助動詞搭配時的正確位置。
其次,正確對待偏誤,通過啟發式教學引導糾錯。在俄教師應對學生助動詞學習中產生的偏誤進行分析,尤其是錯序、誤代和遺漏,通過詞與詞歸納對比,糾錯并設計練習。此外,教師還應適當糾錯,根據偏誤程度、場合、對象進行糾錯,對俄教學時,要根據學生水平及偏誤程度適當糾正,學生初學時產生誤代可以委婉指出,通過啟發式教學加以引導。如果學生水平較高,那么教師除了指出錯誤外,還應該給出針對性練習,跟蹤學習情況。
作為漢語學習者,學生容易產生“漢語難學”的刻板印象。在俄交換期間,學生常常展現出對漢語量詞、補語、特殊句式以及漢字學習的恐懼。同樣,在漢語助動詞方面,學生受到遷移等因素影響,產生了對助動詞難以辨析的困擾,引發情感過濾,甚至采取回避策略,避開對該知識點的運用。
針對漢語助動詞的學習,學生應該主動出擊,掌握學習方法。問卷調查中,學生普遍認為“能”是最難學習的漢語助動詞,因此,在學習中,學生應有意識地對難點進行標記,不懂的詞應該查閱詞典、與教師探討學習方法。課后,通過練習鞏固,有意識地從語義、語法、語用三平面來學習漢語助動詞。
調查問卷顯示,俄羅斯巴什基爾國立大學學生的教材大多仍是早期俄語版《漢語教程》[4]。該教材中關于漢語助動詞的知識點已經有些老舊,例句和解釋采用直接翻譯的方法,學生在閱讀時也容易進行詞與詞之間簡單對應。
教材的更新換代對學生而言十分重要,真正有針對性和輔助性的教材是學生學習的利器,加強教材編寫需要更多精通漢俄雙語的人才共同努力,為對俄漢語教學做出貢獻。
除了教材的編撰,教學環境以及教學機制也對學生的學習產生影響。問卷的調查中,大多數學生在校只有一周兩個小時的漢語課程,且學校暫無外教,這對希望深入學習漢語的學生不利。語言的掌握需要多次多媒介的輸入、情景化的教學、多次反復的練習以及不間斷的學習,漢語的學習也是如此,需要“教”與“學”緊密配合。俄羅斯巴什基爾國立大學漢語教學中缺乏多媒體應用、缺乏沉浸式語言環境、缺乏規律性的漢語課程這些都不利于學生學習。
綜上,漢語助動詞是俄羅斯學生學習的重難點之一,容易產生偏誤。但在對俄漢語助動詞教學方面,研究還十分有限。俄羅斯巴什基爾國立大學漢語學習者屬于大部分在俄境內、缺乏沉浸式漢語語言環境的學生群體,對該類學生助動詞學習以至于漢語學習應給予更多關注。教師、教材、學生三個角度為目前研究的重點領域,應當立足于三個方面,更加注重學生漢語助動詞、漢語學習的國別化教學與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