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山湖印象（外五首）

傳說中的尹山

已經從記憶里搬走了

只剩下一圈碧水

喝醉后，有時會波濤洶涌

有時會碧波蕩漾

微微起伏的波浪

是酒醒后最美的風景

波浪敲打著湖岸

講述尹山湖連綿的故事

知青宿舍里飄出的歌聲

縈繞在粗壯的香樟樹上

笛孔里吹出的朵朵白云

迎來冉冉升起的一輪朝陽

麥苗蓬勃生長之前，總有一地唐朝的霜

曾經的少年，在優美的湖岸

畫了一枝桃花，一枝柳的風景

摩天的石林，在風景里不斷地拔節，生長

湖水留住了裊裊上升的炊煙

迎來了又一個霓虹閃爍的不眠之夜

1978年的那一場春風

吹綠了大江南北

自此

土地，便有了自己的戶口

血紅色的桃花手印

經過風霜雪雨的洗禮

漾開了金黃的花

一雙赤腳走在田埂上的腳印

永遠凹刻在了大地上

螞蟻般移動的文字

熬成了一服中藥

有效期長達三十年

于是，每年總有沉甸甸的稻谷

向陽光低頭致謝

總有三月的油菜花

井然亮相于藍天白云

心田，總有一株苗，在蓬勃生長

發出節節高的聲響

燈紅酒綠，鶯聲燕舞

你沉浸在仙境之中

踏入了一片泥淖

為之發了瘋，為之著了魔

不斷重復上演破繭化蝶的游戲

不停地揮鞭追趕著那長亭短亭

希望追著那明天最美的花朵

渴望聽到世上那最動人的聲音

醺了，醉了，病了，睡了

醒來卻成了一只困獸

親朋好友的嘆息與淚水

凝成霧中的月亮

掛在囚窗口，遙望著你

父親提醒你的一句話，如霹靂般在耳邊響起

你只能長嘆一聲：晚了，晚了

一座古鎮在一條蠶的身體里醒來

來到絲綢之鄉

盡管我的思緒亂如

秋風中的白發

但對你

仍有絲縷牽掛

縈繞在神州大地

這枚

巨大的桑葉上

車過木瀆，總要回頭張望

曾經是木塞于瀆的地方

這與兩個男人

和一個女人有關

山頂行船的男人，淪為刀下亡魂

臥薪嘗膽的男人，主宰吳越春秋

那個苧蘿村的浣紗女

驚艷了歷史的冊頁

月亮，懸掛在靈巖塔的飛檐上

曾經像一大滴天空的眼淚

多少年來，香溪河的水

滿載著男人們的汗與血

和女人們的情與淚

緩緩地向太湖流淌

澆灌了兩岸的花天錦地

輕漾過滿河的星子

閃閃發光，點亮了萬家燈火

游進了詩里

又飛進了畫里

長途跋涉了唐、宋、元、明、清

羽翅上沾著一千四百多年的風霜雪雨

回到了柳舍村的湖里

抖落一路的仆仆風塵

繼續優雅地放歌

白毛、紅掌撥碎了湖里的

一塊塊堅冰

湖水間的藍天白云里

鵝的歌聲波光粼粼

作者簡介：

張建祥，蘇州市作協會員。1983年1月開始，先后在《雨花》《鴨綠江》《海燕》《飛天》《金山》《揚子晚報》《蘇州日報》《中國農機化報》等文學刊物和報紙發表詩歌作品近五十多首，其中《風風雨雨又十年》獲《中國農機化報》征文二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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