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爾銘
(井岡山大學 教育學院,江西 吉安 343009)
劉佛年(1914—2001),湖南醴陵人,武漢大學畢業后入學海書院學習,又赴倫敦大學、劍橋大學和巴黎大學留學。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劉佛年先生參與了華東師范大學的創建,曾任華東師范大學校長,并長期從事高等師范教育改革的研究與實踐工作[1]247-251。在積極探索高等師范教育改革的過程中,劉佛年先生抓住高等師范教育改革的實質,對我國高等師范教育領域進行深入研究,在國內外教育界有著較大影響。本文通過重溫劉佛年先生的高等師范教育改革思想與實踐,試圖為當今我國高等師范教育領域的改革提供參考和借鑒。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國內教育界各項事業漸入正軌。其時中央教育部對高等師范教育尤為重視,在1951年8月召開的第一次全國初等教育和師范教育會議上提出,“每一大行政區至少建立健全的師范學院一所”[2]。其實,早在這次會議召開之前,中央教育部就決定在南方籌辦一所高水平的師范大學,以便與北方的北京師范大學相互呼應。為貫徹中央教育部的精神,華東大區教育部于1951年7月成立了華東師范大學籌備委員會,并于同年8月設立了籌備委員會的辦事處。劉佛年先生此時受命出任華東師范大學籌備委員會委員,并兼任辦事處主任。
在劉佛年先生等委員的努力下,華東師范大學于1951年10月正式成立。華東師范大學成立后,適逢國內教育界開始學習蘇聯。時任華東師范大學教務長的劉佛年先生積極投身其中,帶領廣大師生開展了一系列諸如推行教研組活動、建立教育實習制度和修訂教學計劃等教育改革活動[1]23。學習蘇聯的教育模式在當時有一定的積極意義,劉佛年先生在華東師范大學第三屆教育實習總結中曾屢次提及[3]。但在學習蘇聯教育模式的過程中,劉佛年先生也發現其存在著水土不服的情況,因此,主張在“借鑒蘇聯教育模式的同時,也要學會變通,要聯系中國的教育實踐,在實踐中有所發展和創新”[4]23,特別是“各科的教學只有和我國社會主義革命、社會主義建設的實際、生產斗爭的實際密切結合,學生所獲得的知識才不是片面的書本的知識,而是比較完全的知識”,“因此各科教學改革的一個重要方面就是加強聯系實際”[5]。
改革開放春風吹遍神州大地后,我國高等師范教育獲得了良好的發展機會。在國家政策的引導下,全國各地不但將許多此前曾撤銷或停辦的高等師范院校重新復辦,還陸續新建了一批高等師范院校。1977年,全國僅有高等師范院校80余所,次年即猛增至150余所,到1980年全國已有高等師范院校170所[6]。此后,高等師范院校更是如雨后春筍般涌現,基本上滿足了我國當時中等教育發展對師資數量的需求。
無論辦學規模抑或教育質量,這一時期我國高等師范教育都上升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的一個新高度。然而,在繁榮景象的背后,諸多與時代發展不相適應的問題也逐漸顯現。20世紀50年代初建立的高等師范教育體系,到改革開放之初已歷時30余年。由于教育界許多學者不太了解其他國家高等師范教育的真實發展狀況,因此,對當時我國高等師范教育應如何發展的問題缺乏認識。劉佛年先生為此指出:“社會是不斷發展的,新的形式、新的需要不斷出現,新的矛盾、新的問題也會不斷發生。”[7]如果不能適應我國改革開放后的新環境,則高等師范教育的教育功能將難以有效發揮。
劉佛年先生回憶,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總結的新民主主義教育中的規律也許并不怎么豐富,但都是經過實踐檢驗的,在我國的一定的歷史條件下是行之有效的”[8]36。然而,當時我國教育界對教育理論與實踐之間的關系還處于探索階段,“特別是對生產力的發展和教育的關系很少涉及”[8]36。而后來對蘇聯教育模式的批評,也沒有完全解決蘇聯教育模式與中國實際情況相結合的問題。改革開放以后,廣大教育工作者一致呼吁按照教育規律辦事。劉佛年先生為此強調,“不僅要重申那些在我國經過實踐檢驗的教育規律,還要研究和掌握新的規律”[8]38。
劉佛年先生呼吁高等師范教育一定要遵循教育規律,顯然是以自身經歷結合教育理論而提出的理性判斷。在此基礎上,劉佛年先生更強調對教育規律進行研究:“不論是研究自然現象,還是社會現象,對其規律性的認識是最基本的前提條件,這既是方法論的范疇,也是認識事物的必要環節。”[9]在主張學習外國先進經驗的同時,劉佛年先生也指出:“研究國外的東西無論如何應該立足于自己的實際,要研究我們的實際情況,要總結自己的經驗、教訓。”“如果不從我們的實際出發,照搬人家的東西,其結果總是不好的。”[10]這一點反映了劉佛年先生的實事求是精神,是劉佛年高等師范教育思想的要義。
劉佛年先生對教育科學素有研究,早在武漢大學就讀時就選擇了哲學教育為專業。在大學期間,劉佛年先生不但熟悉哲學方面的知識,“在教育方面也系統地讀了些書,如杜威的《民主主義與教育》、蓋茲的《教育概論》、坎德爾的《比較教育學》,以及桑戴克、苛勒等行為主義和完形主義的心理學”[1]7。后來在暨南大學工作期間,劉佛年先生又開設了教育哲學課程,并以杜威的《民主主義與教育》為教材。在工作之余,劉佛年先生還積極從事教育科學研究,先后發表了《杜威教育思想的再認識》《進步教育與民主政治》和《唯物論與教育》等多篇教育類學術論文[1]15-17。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任教于華東師范大學的劉佛年先生致力于教育理論聯系實踐問題的研究。劉佛年先生在研究教育理論方面,“始終同實踐緊密聯系”“早就悟出了教育學這門學科它有很強的實踐性”“在從事學術研究和指導學生當中,非常注重要他們下到教育第一線去,要去了解教育第一線的情況,要去總結那些最優秀教師們的經驗”[4]22。1957年1月,劉佛年先生就個性全面發展教育問題在《學術月刊》發表了相關文章。文章從學與思、知與行、一個真理與百家爭鳴、社會需要與學生實際、集體與個人、全面發展與培養專長、需要與可能、獨立性與聯系性八個方面,對蘇聯教育模式的代表凱洛夫教育學進行了反思[11]。同時,劉佛年先生還注意鼓勵青年教師學習和研究教育科學。當時華東師范大學教育學專業的青年教師缺乏資深教師指導,劉佛年先生就帶領他們一起閱讀教育學經典書籍,“讀那個《大教學論》,赫爾巴特的,杜威的,斯賓塞的,布盧姆的,每個星期讀一次,每個星期談一次,他每次都來,一來就是半天”[4]24。劉佛年先生帶領青年教師讀教育學著作主要是為了培養青年教師,卻無形之中為后來編寫《教育學》教材打下了基礎。
1961年2月,中共中央宣傳部在上海召集各高校舉行了文科教材座談會。這次會議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要重新編寫一本《教育學》教材來取代當時國內普遍使用的凱洛夫編著的《教育學》教材。按照文科教材座談會的安排,劉佛年先生負責《教育學》的編寫工作。經過兩年多的奮斗,劉佛年先生主編的《教育學》(討論稿)基本成型。雖然該書編成后并未正式出版,但其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編著的第一本以馬列主義和毛澤東思想為指導的《教育學》教材,基本滿足了20世紀70年代末至80年代中期全國教育學科的教學需要,為日后高等師范院校各種《教育學》教材的編著提供了寶貴的經驗——20世紀八九十年代,國內教育界重新編寫了一批《教育學》教材,基本都參考了劉佛年先生編著的《教育學》(討論稿)的框架[12]。
在根據上級安排編寫《教育學》教材的同時,劉佛年先生又積極呼吁高等師范院校開展教育科學研究。1962年2月,劉佛年先生在《文匯報》上發表文章,主張加強我國馬克思主義教育科學研究,指出“教育科學的研究工作應該走在教育實踐的前面,對實踐起一定的指導作用”[13]。劉佛年先生認為,其時教育科學研究工作遠遠落后于迅速發展的社會主義教育事業。要做好教育科學研究工作,首先要注重作為科學研究基礎的資料工作,其次要把總結的社會主義教育經驗提升為理論體系,最后要積極參加各種實驗工作。以上三方面都需要理論作為指導,因此,劉佛年先生強調,認真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和馬克思列寧主義經典作家的教育理論,是順利開展教育科學研究的一個關鍵。
改革開放后,劉佛年先生先后出任華東師范大學校長和名譽校長,對高等師范教育需要研究教育科學的愿望終于有機會付諸實踐。1979年5月,劉佛年先生在《文匯報》上發文表示:“為了實現社會主義的四個現代化,教育事業需要有大的發展,教育質量要有大的提高。”“這就要進行改革,而任何改革離開科研都是不能順利實現的。”[14]此外,劉佛年先生還指出:“我國過去也有過一些改革的嘗試,有的取得了較好的效果,有的則有始無終或以失敗告終,原因之一就是忽視了教育科研工作。”[15]他敏銳地察覺到,當時我國在教育科學研究方面已經較發達國家有所落后,“只有通過學習吸收發達國家在教育科學研究方面先進的理論、方法,才能迎頭趕上”[16]。劉佛年先生認為,“進了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必然是重點”[4]27,希望師范大學的教育科學研究能夠突飛猛進,取得更好的成績。
在劉佛年先生等人的努力下,華東師范大學于1980年成立了我國第一個教育科學學院。華東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的成立,打破了原來分割式的行政框架,構建了一個齊全的教育學學科體系。在組建教育科學學院的同時,劉佛年先生還多次建議從不同的專業來選拔人才,以便協同不同專業的人才來開展教育科學研究。1980年10月,華東師范大學在劉佛年先生的支持下,率先舉辦了教育科學專業班。教育科學專業班從學校不同專業的三年級學生中招募有志者,于四年級轉入教育科學專業班,并在畢業時撰寫教育科學方面的畢業論文,這批學生畢業后大多數成為了教育科學研究與教育管理的骨干人才[17]。華東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的成立和教育科學專業班的舉辦,基本實現了劉佛年先生關于高等師范教育必須研究教育科學的構想。
起源于歐洲的師范教育至今已有兩百余年的歷史,師范性即是其鮮明特征。在未進入高等教育領域之前,以師范性為鮮明特征并沒有影響師范教育的發展。然而,師范教育進入高等教育領域后,就出現了師范性與學術性之間的爭論。清末新政后建立的中國現代高等教育體系中,高等師范教育的發展始終伴隨著這種爭論。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初,我國建立了獨立設置的高等師范教育體系。這種高等師范教育體系以培養中學教師為目標,其課程設置也基本參考中學的課程設置,并一直延續到改革開放初期。
獨立設置的高等師范教育體系建立之初,便引發了國內教育界關于高等師范教育的師范性與學術性之間關系的爭論。1956年前后,國內高等師范教育領域出現了兩種不同意見:一種意見主張高等師范教育應該“面向中學”,另一種意見主張高等師范教育需要“向綜合大學看齊”[18]。兩種意見之間的爭論非常激烈,甚至影響到高等師范教育的正常發展。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教育部先后于1960年4月和1961年10月召開了師范教育改革座談會及全國師范教育工作會議。師范教育改革座談會提出,要使高等師范院校的文化科學知識水平相當于綜合大學的程度[19];全國師范教育工作會議也認為,高等師范院校和綜合大學各有不同的任務,不必過多爭論關于高師與綜合大學的比較問題[20]1 069。時任教育部部長楊秀峰指出:“師范院校應把學生的專業學習質量提高,不能讓學生只有理解高中教材的水平。”“師范院校在專業普通基礎和專業基礎知識的水平上,應該向綜合大學看齊。”[21]3兩次會議之后不久,劉佛年先生所在的華東師范大學就將學制改為五年,以解決高等師范學校師范性與學術性協調的問題。
經過兩次師范教育相關會議,國內教育界關于高等師范教育師范性與學術性問題的爭論曾暫告一段落,但隨著改革開放后高等師范教育的迅猛發展,這一爭論又重新在國內教育環境界出現。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劉佛年先生主張高等師范教育應該做到師范性與學術性相統一。他指出:“師范性與學術性應該是統一的,兩者不應偏廢,也不應割裂。”[22]68他強調說:“師范性是一個師范院校應當具備的特點,但是,不能把師范性同爭取提高專業學術水平對立起來,兩方面都要提高,哪一方面也不能降低。”[21]4他認為,高等師范院校需同時注意學生的師范性與學術性,既要使學生掌握一名教師必須具備的教育專業知識技能,又要培養學生擁有較高的學術水平。在劉佛年先生的領導下,華東師范大學從1980年起,就一直堅持師范性與學術性相統一的辦學方向。
為了達到高等師范教育師范性與學術性的統一,劉佛年先生還建議“少數有條件的高等師范院校可以辦五年,前四年主要學專業理論知識,也要搞些教育的訓練”“后一年主要學習教育專業課程并在中學實習”[21]4。同時,為了適應新形勢下城鄉普通教育、各種專業教育和職業教育的發展,劉佛年先生主張高等師范教育的設置也要多層次和多規格:“現在兩年制師專培養初中師資,將來可以發展為師院來培養”“現在四年制師范學院培養高中師資,將來一部分師院可以改為五年制,四年進行大學某一專業學習,一年進行教育科學的訓練”“師范大學的研究生教育主要培養高師的師資”[23]243,而且高等師范教育的課程開設不能把注意力局限于中學里開設的幾門課程,“發展師范教育要想得深遠一些”[23]243。
除了高等師范院校外,劉佛年先生認為,綜合大學和其他專科大學也可以參與師資培養工作,以后也需要開設教育學科。事實上,當時國內教育環境已漸行改變,有許多從綜合大學和其他專科大學畢業的學生在從事著中學教育工作。這些畢業生在大學期間接受了較好的基礎學科和專業學科教育,但往往因就讀學校性質的問題而缺乏教育學、心理學和教學法方面的教育。這對從事中學教育事業來說不能不說是一種缺陷,所以,劉佛年先生認為今后綜合大學也應該開設教育學科。同時,劉佛年先生還預料到日后高中教育階段會出現大量的職業類學校。這些職業類學校的專業課師資難以由普通高等師范院校來培養,“所以在專科大學中將來也會開設教育科學課程,或者設置培養中等專業學校師資的訓練班。”“當然也可以像另一些國家的做法,設立技術師范學院。”[24]86
劉佛年先生主張高等師范教育要突破封閉體系,不但高等師范院校需要進行改革,其他綜合大學和專科大學也需要進入培養師資的隊伍中來。特別是關于職業類學校專業課師資培養的設想,在當時看來是非常超前的想法,后來基本都實現了。這從側面反映了劉佛年先生對高等師范教育體系有著充分認識,為高等師范教育突破封閉體系作出了巨大貢獻。
劉佛年先生一直重視高等師范教育的辦學質量,主張高等師范教育需要積極提升辦學水平,認為掌握教學規律、改進教學方法是提高高等師范教育辦學質量的最有效的途徑[25]。早在華東師范大學初建之時,劉佛年先生就以教務長的身份積極進行教學改革,并指導學校相關部門建立了教育見習和教育實習制度,這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高等師范教育領域是一個偉大的創舉,對提升高等師范教育辦學水平有巨大的推動作用。與此同時,劉佛年先生還要求加強培養學生的獨立思考和獨立工作能力,認為應該從加強學生的學習指導,解決圖書資料問題,加強對科學小組和學年作業的領導,加強對學生進行思想教育等方面入手[26]。劉佛年先生的主張,與當時教育行政部門的想法基本上是一致的。1961年10月召開的全國師范教育工作會議,其主要目的就是加強高等師范教育領域的建設。會議主張“高等師范院校必須進行科學研究”,認為“這是提高師范院校教學質量的一個必不可少的條件”[27]。時任教育部副部長周榮鑫也在會議總結中強調,高等師范教育“要提高教育質量,培養合格的教師,還要搞其他方面特別是基礎理論的科學研究”[20]1 069。
改革開放初期,劉佛年先生繼續探索提高高等師范教育辦學質量的途徑。當時,“不少地區的中等學校的師資,無論在數量和質量上都不能滿足要求,這就需要大力發展高等師范教育”[6]。劉佛年先生認為,在高等師范教育體系中,重點高等師范院校比一般高等師范院校的要求更高,因此,應高度關注辦學質量。他指出,相對于培養初中師資的師范專科學校和培養高中師資的一般師范學院而言,重點高等師范院校擔負著非常重要的任務,主要是為一般師范學院和師范專科學校提供師資,因此,重點高等師范院校本身的質量就需要有較大的提高。要做到這一點,首先需要提高重點高等師范院校的生源質量。重點高等師范院校生源質量有待提高,其中重要原因之一是教師在社會上沒有得到應有的尊敬和重視,但“對于重點高師來說,明確它的培養目標,也會有助于吸收優秀學生”[6]。劉佛年先生認為,既然重點高等師范院校的主要任務是培養一般師范學院和師范專科學校的師資,那么它的專業課程就不能僅僅比照中學課程來設置。同時,重點高等師范院校不能只辦成教學中心,還應該以辦成科研中心為發展目標。如果重點高等師范院校不搞科研,“就不能培養出勝任大學教學工作的畢業生,就不能辦研究班”,而且科研任務和科研“也不能只限于與中學教學有關的方面”[6]。
劉佛年先生又提出,改革開放以后,許多高等師范院校過于強調專門化課程,導致擠占了教育訓練的時間。不但教育學、心理學和教學法的課時比50年代大為減少,而且也不像50年代那樣重視教育實習。除此以外,教育訓練本身也存在不少問題,教育學、心理學的教學也脫離實際,教學法的課程內容則很瑣碎。劉佛年先生指出,高等師范教育“應該多重視中學優秀教師的教學實踐,并予以錄音、錄像,加以研究,將其精華吸收到教學法課程里來”“要增加教育實習的時間,以便鞏固師范學生的專業思想,畢業后也可以較快地適應教育工作”[28]。高等師范教育辦學質量的提高,“并不限于基礎知識和專業知識的方面,教育學科的知識、技能以及從事教育的專業思想也要提高”[24]86。
為了解決高等師范院校畢業生剛參加工作時的困難,劉佛年先生還建議“可以在畢業后第一年的見習期內,認真加強對見習教師的輔導,把輔導的工作量計算在輔導教師的教學工作量之內,對輔導工作提出具體明確的要求,進行嚴格的檢查”[24]87。同時,高等師范院校“也要派出教育學、教學法的教師巡回輔導,結合實際開講座、組織討論會、介紹優良經驗,解決新教師經常遇到的問題”[24]87。對于那些已經在大學本科畢業而想去中學從事教育事業的人,則“在教育學院中進行一年的培訓,其中大量時間是在中學實習,一邊學理論,一邊實踐,考核合格才發給高中教師文憑”[24]87。
劉佛年先生提出要提升高等師范教育辦學水平的主張,在當時高等師范教育辦學質量有所下降的背景下無疑是一場及時雨。他所提出的提升高等師范教育辦學質量的設想,都具有實際操作的可行性。這些主張和設想在當時有一些不同意見,但后來都逐步付諸實施。實際上,劉佛年先生為提高高等師范教育辦學水平所提出的問題和解決辦法,對我們今天的高等師范教育依然有著參考和借鑒意義。
劉佛年先生是一名偉大的教育學家,為我國高等師范教育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后,高等師范教育面臨著許多新形勢下的挑戰,在應對這些挑戰的過程中,劉佛年先生對如何發展高等師范教育進行了深入思考。作為這一時期對我國高等師范教育有著深入研究的教育學家,劉佛年先生有著高度的教育實踐敏感性,能夠對高等師范教育領域中存在的各種問題進行細密的剖析,并提出了許多很有價值的建議:高等師范教育應該遵循教育規律來辦學,必須研究教育科學,打開封閉的培養體系和提升辦學水平。從我國高等師范教育的發展歷程來看,我們更要學習劉佛年先生的精神,為我國高等師范教育的發展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