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高價值專利的技術擴散路徑多維評價研究

尹聰慧,任聲策,蔣一琛

(1.上海海事大學經濟管理學院，上海 201316；2.同濟大學上海國際知識產權學院，上海 200092；3.浙江省科技信息研究院，浙江 杭州 310006;4.“智江南”智庫,浙江 杭州 310006)

0 引言

技術創新是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核心，也是中國高質量發展的助推器。技術創新對經濟社會的驅動作用一方面體現為高價值專利的不斷創造和產生，另一方面是以這些高價值專利為依托的高新技術被有效傳播與擴散。技術擴散是新興技術在潛在使用者之間傳播、推廣和應用的過程，它是促進企業、產業及國家技術進步的重要途徑[1]。中國高度重視知識產權，近年來持續深入實施推進專利質量提升工程，高價值專利也在不斷涌現。在這一背景下，中國高價值專利是否得到有效擴散以及呈何種特征擴散成為亟待研究的問題。

高價值專利是指具有較高使用價值、交易價值和附加價值的專利[2]。目前，對高價值專利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高價值專利的識別、評估和影響因素上[3-6]。Thompson[7]提出一種新專利前瞻性評價指標，并采用選擇模型對瑞士國家專利的質量進行評價。Boeing 等[8]基于引證數據建立新的指標來測量和評價專利的質量[9]。Jiang等[10]研究發現國內發明人合作對美國產出高質量專利具有較大影響。國內學者更加關注如何識別和培育高價值專利，從不同視角提出識別方法和培育路徑。黃劍飛等[11]提出一種專利價值評估模型以有效識別高價值專利。韓秀成等[12]認為高價值專利培育的重點路徑和措施要涵蓋高質量創造、高質量申請、高標準授權、精準長遠布局等多個方面。

現有研究主要關注高價值專利的前端問題，即如何產出更多的高價值專利，對高價值專利產生后是否有效擴散進而轉化為市場價值卻缺乏系統化的評估。高價值專利具有高、好、強的特征，即研發及創新的難度高、專利產品的市場化前景好，專利的技術競爭力強。這三大特征決定了高價值專利與普通專利相比，投入了更多的研發成本和市場化成本，經歷了更長的研發周期，若沒有得到有效擴散，那么對于企業、產業甚至國家都會造成更大損失。據此，本文根據技術擴散的目的性以及擴散的不同路徑，構建擴散類型-擴散路徑的整合型技術擴散分析框架。基于中國專利金獎數據，以中國高價值專利為分析對象，評價高價值專利技術擴散的現狀，并分析不同路徑技術擴散的特征，在此基礎上，針對技術擴散中存在的問題和風險提出對策建議。對高價值專利技術擴散的分析評價，為企業制定有效的技術發展戰略，進一步提高高價值專利的國內外影響力提供支持，也為進一步促進高價值專利的有效擴散提供參考。

1 研究設計與數據

1.1 技術擴散路徑的評價方法及分析框架的提出

技術擴散路徑包括靜態路徑和動態路徑，靜態路徑是指技術擴散的模式、渠道和發生方式，動態路徑是指技術創新周期對技術擴散的階段性影響[13-14]。本文所探討的技術擴散路徑是指靜態路徑，即技術擴散發生的方式或渠道。

Buckley[15]總結了技術擴散的主要渠道，包括外商獨資企業、合資企業、契約合資、國際分包等十種途徑。Glachant等[16]進行了補充，指出技術擴散的路徑主要有半成品國際交易、外商直接投資和交易許可三種。黃魯成等[1]提出技術擴散雖然有諸多途徑，包括展覽會、研討會，廠商間的技術授權等，但是這些方式的技術擴散難以具體衡量，而專利引證是測量技術擴散的有效方法。諸多學者基于專利引證對技術擴散進行了量化研究，Haruna 等[17]采用專利引文測量了中國、韓國、印度等亞洲國家的國際技術擴散；Duch-Brown 等[18]通過專利前引分析方法評估了環境技術擴散過程中的知識溢出。現有研究對技術擴散的多種可能路徑進行了總結，且部分研究對單一的某種擴散渠道進行了量化分析，然而，缺乏對技術擴散多種路徑的實證分析和綜合性評價。

技術擴散多種渠道疊加才會形成技術創新的總體擴散。技術擴散的過程既包括有意識的傳播及擴散，即主動性擴散，也包括無意識的技術傳播，即技術溢出效應，本文將其稱為非主動性擴散。技術擴散的效應是主動性擴散和非主動性擴散共同作用的結果。綜合考慮技術擴散的特征以及數據的可獲得性，本文提出擴散類型-擴散路徑的整合型技術擴散路徑分析框架，如圖1所示。

圖1 技術擴散的分析框架

主動性擴散是專利權人有目的、有計劃地對其專利進行擴散，體現了專利權人的戰略意圖及技術發展戰略，如專利權人的技術許可及轉讓、專利權人的專利布局；非主動性擴散反映了技術知識的流動，是一種被傳遞和被擴散的過程，體現了技術的外部影響力[19]。現有研究成果表明，專利引證的同時伴隨著技術知識的外溢和擴散，如果一項專利被其他專利所引用，則反映出這項被引的專利技術已經擴散和傳播，具有應用價值，一項擴散潛力高的技術也往往具有較高的市場潛力[20-23]。因此，專利引證數據能夠比較客觀地反映技術擴散現象，用來追蹤非主動性技術擴散。本文對技術擴散路徑的研究從主動性擴散和非主動性擴散兩個維度展開。

1.2 數據與樣本

我國從1989年起由國家知識產權局設立 “中國專利獎”，這是我國唯一針對專利的中央政府專項獎，具有權威性和國際影響力[24]。獎項包括中國專利金獎、中國專利優秀獎等六個類別。本文以獲得中國專利金獎的專利作為高價值專利的分析樣本，主要基于以下原因：①中國專利金獎作為政府在專利領域頒發的最高獎項是高價值專利的典范，其含金量高于其他類別的獎項，獲得中國專利金獎的專利是在專利領域受到最權威認可的高價值專利；②中國專利金獎從專利質量、技術創新水平、經濟價值、市場前景等多個角度評價專利，強調專利的綜合價值，獲獎專利最能夠代表中國高價值專利。

本文以來自國家知識產權局的專利數據及相關信息構建研究數據集。截至2019年，中國專利金獎已成功評選了二十屆。首先通過國家知識產權局網站查詢并匯總整理一到二十屆獲得中國專利金獎的專利信息，剔除外觀設計專利，共獲得309項高價值專利；然后采用國家知識產權局專利檢索系統獲得專利數據，并對獲獎的高價值專利按照獲獎年份進行編碼，如獲得第一屆專利金獎的專利依次編碼為1-1，1-2，1-3…，獲得第二十屆專利金獎的專利依次編碼為20-1，20-2，20-3…。

2 高價值專利非主動性技術擴散的實證分析

專利引證分析是研究技術擴散的常用方法，本節基于專利引證數據，并借鑒知識擴散、政策擴散等領域的相關概念和研究方法，從技術擴散的強度、速度和廣度三個方面對非主動性技術擴散的過程和特征進行分析。

2.1 技術擴散強度分析

本文將知識擴散強度的測量方法引入技術擴散中，在一段時期內，專利被引用的頻次越多，則擴散強度越大。技術擴散強度反映了技術主體之間的信息流動量，也反映出專利權人之間的關系密切程度。

將技術擴散的強度值進行K-means聚類，發現高價值專利的技術擴散強度存在明顯差異。如表1所示，高價值專利按照技術擴散強度的差異可以分為高強度、中強度與低強度三級，低強度擴散的高價值專利達到76.4%，高強度與中強度擴散的專利分別為19.4%與4.2%。在低強度擴散的專利中，仍有44.5%的專利還未被擴散，體現為專利引證頻次為0，從總體上看，高價值專利的技術擴散強度還不高。高強度技術擴散的專利主要集中在H04 (電通信技術)與B01 (一般的物理或化學的方法或裝置)兩個技術領域，擴散方主要為企業，大學作為擴散方的高強度擴散的專利還很少。

表1 技術擴散強度的K-means分級

2.2 技術擴散速度分析

在基于論文引文的知識擴散研究中，Rousseau[25]提出用平均擴散速度指標來測度論文擴散速度，指標定義為一篇論文的被引用頻次與該論文年齡的比值。基于Rousseau的方法，本研究采用專利的平均擴散速度來測量技術擴散速度，即一項專利的被引頻次與專利獲得授權的年限 (本文以2019年來計算專利授權年限)的比值。

對高價值專利分布的技術領域進行分析，發現高價值專利在各技術領域的分布差異較大。高價值專利主要集中在C部 (化學；冶金)，其次是H部 (電學)。對各技術領域高價值專利的技術擴散速度進行整體分析，發現其平均技術擴散速度差異較小。進一步對技術擴散速度排名前10的高價值專利進行分析 (見圖2)，發現技術擴散速度最快的專利集中在H04 (電通信技術)技術領域且大部分由企業所有。在前10的專利中有9項專利的專利權人為企業，反映出企業作為技術擴散方能夠充分發揮市場主體作用，有效推動技術擴散。企業不僅擁有技術成果轉化所需的產業鏈資源，同時能夠把握市場需求的脈搏，有利于技術的高速擴散。當技術擴散方是大學和科研機構等組織時，技術創新主體和潛在釆納者間存在時間和空間的分離，可能導致技術擴散速度的降低。可以看出，不同性質的擴散方其發展思路、利益標準、擴散條件和自身能力是不同的，因此呈現出不同的擴散特性，從而對技術擴散的影響是不同的。

圖2 技術擴散速度前10的高價值專利

2.3 技術擴散廣度分析

技術擴散廣度反映了技術擴散所影響的范圍，即高價值專利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對多少機構產生影響。將張劍等[26]提出的政策擴散廣度測量方法引入技術擴散廣度的測量中，用來評價技術擴散對其他研發機構所產生的影響，本文將技術擴散廣度定義為引用某一專利的機構數量。

在對技術擴散強度和速度分析的基礎上，本文進一步對技術擴散強度高于20的高價值專利進行技術擴散廣度分析，發現高價值專利的技術擴散廣度存在顯著差異。圖3反映了技術擴散廣度以及被擴散方的情況，可以看出，高價值專利的技術知識主要向企業流動和擴散，向大學和科研院所流動的很少。其中，15-2號專利 (專利名稱：用于數據處理系統的快閃電子式外存儲方法及其裝置)擴散廣度最大，其技術知識被擴散至26家企業、1所大學和2家科研院所。在跨國技術擴散方面，大部分專利存在跨國擴散的情況，即技術知識向國外企業、高校或者機構擴散，但是擴散廣度較低，涉及的國家較少。其中跨國擴散廣度最大的是7-8號專利 (專利名稱：具有智能天線的時分雙工同步碼分多址無線通信系統及其通信方法)，其技術知識向10家外國機構擴散且擴散速度較快。

圖3 技術擴散廣度及被擴散的機構 (擴散強度>20)

綜上分析，在非主動性維度上，我國高價值專利已經從強度、速度、廣度三個方面有效擴散。不同技術領域的高價值專利在擴散強度和速度上總體差異不大，而在擴散廣度上存在較大的差異，跨國技術溢出還較少。總體而言，高價值專利的非主動性技術擴散程度還不高。

3 高價值專利主動性技術擴散的實證分析

主動性技術擴散可以通過專利布局和技術轉移兩種路徑實現。專利布局是技術在空間范圍內的擴散，是一種專利權人主動擴散的途徑。技術轉移則體現了技術在應用層面的擴散過程，也是一種市場化渠道的擴散。

3.1 基于共現網絡的技術擴散空間布局分析

同族專利是基于同一優先權文件在不同國家和地區申請的專利文獻，反映專利布局的基本情況和應用的地域范圍，同族專利的空間分布情況常被用來測量某項技術的國際化程度及其在各個國家的技術擴散情況[27]。本文通過測量同族專利的規模和分布，對技術擴散的空間布局進行分析。專利家族中每一個專利號代表一次申請和授權，專利號的數量即為專利家族規模，專利號中的國別代碼代表授權國家[28]，由此可以識別技術擴散的跨區域空間分布。

關鍵詞共現分析是文獻計量學的方法之一，也是專利布局分析的重要方法。本文通過構建同族專利與授權國的共現網絡，分析技術擴散的空間布局。數據表明，在高價值專利中，僅有27.8%的專利存在跨區域的主動性技術擴散，即將技術向國際市場布局。這些向國外擴散的專利主要集中于H04 (電通信技術)、C07 (有機化學)、H01 (基本電器元件)、G06 (計算；推算；計數)四個專利密集型技術領域，其余72.2%的專利僅在國內擴散，在網絡中體現為孤立點。總體來看，高價值專利的專利權人海外專利布局意識還比較低，技術的國際擴散程度還不高。

由于孤立點的數量較大且不能反映出專利的國際擴散情況，本文排除孤立點后建立高價值專利與授權國家之間的共現關系網絡矩陣，并對網絡進行可視化。高價值專利跨區域擴散的網絡共現圖譜如圖4所示，節點大小代表度數中心度，圓形節點大小表示某專利所布局的國家數量，方形節點大小表示在某國布局的專利數量，節點之間的有向連線顯示出專利在各個國家布局的情況。從圖4可以看出，除了兩個國際專利組織 (世界知識產權組織和歐洲專利局)外，中國高價值專利國際布局最多的國家分別是美國、日本、韓國。此外，俄羅斯、澳大利亞、西班牙、加拿大以及德國也是中國高價值專利布局較多的國家。可以看出，高價值專利已在全球諸多國家擴散，主要集中于歐美日韓等發達國家，中東及東南亞等地區的擴散程度較低，擴散規模有待進一步擴大。在進行專利布局時，除了要考慮目標市場及目標國知識產權制度的完善程度以外，還需提前規劃，擴大在其他后發國家或地區的擴散程度，以防范可能的競爭風險。

圖4 高價值專利跨區域擴散的網絡共現圖譜

3.2 基于專利許可網絡的技術應用擴散分析

專利許可反映了技術知識從許可人向被許可人流動的過程，它處于創新擴散和知識溢出的下游，常被用來作為技術在應用層面擴散的測量指標[29]。本文基于國家知識產權局的專利實施許可合同備案數據，對高價值專利的許可擴散進行分析。分析發現，樣本中僅有9.7%的專利被實施許可，反映出僅有少部分專利權人對其持有的高價值專利主動許可擴散，這些專利的擴散路徑呈三種模式：企業—企業、個人—企業、學研—企業。企業—企業模式的許可人和被許可人都是企業，技術在企業中研發并向企業擴散。個人—企業模式的許可人為自然人，而學研—企業的許可人是高校或者科研院所。這三種模式中，技術的最終流向都是企業，其中50%以上的專利為企業—企業許可模式。

進一步通過社會網絡分析方法對專利許可擴散的區域流向進行分析，通過IncoPat專利數據庫，對有專利實施許可備案的高價值進行二次檢索，提取 “許可人所在地”和 “被許可人所在地”的信息，構建高價值專利的許可網絡，網絡圖譜如圖6所示，圓形節點表示許可人所在地，方形節點表示被許可人所在地，連線的粗細表示許可的頻次。由圖5可以發現，在高價值專利的許可網絡中，涉及18個省份，這些高價值專利主要在省域內或者省域之間擴散，未有跨國許可擴散行為，擴散距離較短。大部分專利向本省內許可擴散，體現出技術擴散的鄰近性效應，即因距離擴散源較近而產生擴散優勢，距離較近的域元會較快獲得信息并采用技術。因此，地理鄰近性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擴散方對接收方的選擇。廣東省內的技術擴散頻次最高，是技術許可擴散最活躍的地區。此外，從出入度來看，陜西是技術輸出較多的省份，覆蓋范圍較廣，但是技術流入很少。江蘇、山東的中間中心度較高，在網絡中起關鍵的中介作用，處于網絡的核心位置，也是技術輸入和輸出均較多的省份。

圖5 高價值專利的許可網絡圖譜

4 高價值專利技術擴散的問題分析及對策建議

4.1 研究結論和問題分析

(1)技術擴散廣度較低，跨國技術溢出較少。技術擴散廣度是技術影響力的重要體現，企業在一定時期內的擴散廣度越大，產生的影響力范圍越大。提高技術擴散的廣度有利于增強企業在國際市場上的影響力和控制力，是成為具有全球技術影響力核心企業的重要途徑。研究發現，我國高價值專利擴散的接收方較少且接收方大多為本國企業，反映出技術知識的溢出還不足，尤其是跨國技術溢出較少，技術的國際影響力有待提高。

(2)專利布局擴散的國際化程度較低，可能導致外部專利風險。高價值專利的國際擴散一方面可以增加技術的國際影響力，有助于推動技術和產業的國際化發展，另一方面由于專利具有地域性，而各國專利制度存在差異，專利海外布局和擴散則是專利風險預警和防控的必要途徑。研究發現，我國高價值專利主要在國內擴散，國際技術擴散的程度較低，海外專利布局集中于少數發達國家，國際技術擴散的范圍較小。這可能給他國企業以可乘之機，如技術窺探甚至搶先申請專利，進而使專利權人無法進一步開拓相應的海外市場，不僅會造成企業的重大經濟損失，也會造成國有產權的流失。

(3)區域間的許可關系較弱，跨國技術許可擴散不足。高價值專利要在運用中體現價值，專利的經濟價值是專利價值的直接體現。專利權是一種重要的財產權，而高價值專利是具有更高勞動價值和社會意義的財產權，只有積極進行專利運營，才能獲得更多的經濟價值。研究發現，我國高價值專利已經初步形成區域內的專利許可關系，從整體上構成一個省域間的許可網絡，通過專利許可的方式，資源、技術、知識和信息在省域之間擴散。但是，區域間的許可關系較弱，尤其是跨國許可關系。總體而言，基于專利許可的技術擴散還不夠活躍。

4.2 對策建議

(1)推進高價值專利的國際化布局，強化專利預警。對于持有高價值專利的企業而言，更應具有專利申請的敏感度、專利風險的防范意識，以及高瞻遠矚的專利戰略。高價值專利的地域布局必須未雨綢繆、提前行動，預先設定布局目標，建立系統化的知識產權保護規劃，應合理增加在發展中國家的專利布局，擴大在后發國家或地區的擴散及保護程度，搶占新興市場以及未來發展潛力的市場，以防范可能的競爭風險。對于政府來說，可以從政策層面鼓勵并支持技術創新主體合理進行海外專利布局，為技術國際化和全球市場的開拓保駕護航。比如：出臺鼓勵海外專利申請的政策。廣東省在2008年制定了 《廣東省知識產權戰略綱要 (2007—2020年)》，綱要中強調國外專利申請增速應保持在20%以上，高于國內專利目標增速。對于專利中介服務機構來說，應加快形成一站式的專利申請、信息、咨詢及服務平臺，為企業的全球專利布局提供更多的輔助和便利。

(2)擴大高價值專利的許可擴散范圍，開展專利導航。企業、高校和科研院所的高價值專利需要充分融入經濟社會發展，在市場中體現其價值。針對高價值專利許可擴散的現狀，還要進一步加強專利運營來激發高價值專利的市場價值和催生更高專利經濟價值。對于企業而言，要以專利的市場應用為目標，積極利用各類科技創新平臺；對于政府而言，需要推動更多的創新政策、創新資源、創新服務向企業匯集；高校和科研院所是我國科技資源和人才資源最為豐富的地方之一，作為新知識與新技術的產生源，其專利多數需要通過生產型企業實現產業化，而從數據來看，在高價值專利中，通過專利許可來實現成果轉化的專利比例并不高。為了提高許可擴散率，一方面可以將科技成果轉化率作為科研人員的考核指標之一來強化激勵，另一方面需要納入擅長專利運營的專職知識產權管理人員來專門負責成果轉化工作。此外，對于如何構建靈活的機制保障，還需要更多的探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