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芹
高校后勤育人資源開發與利用研究
王太芹
[北京大學]
高校后勤工作不僅是保障高校立德樹人工作成功的基礎,其內含的諸多資源,經有效地開發與利用,更能夠為育人工作提供正向的積極影響。后勤育人作為一項廣泛的社會實踐活動依賴其豐富的教育資源作支撐。后勤育人資源具有其行業特色、部門特征,這要求我們對這些資源的開發與利用,必須遵循其內在的規律,遵守相應的規則,探尋科學的路徑,從而確保育人實效。
后勤;育人資源;開發與利用;路徑
后勤系統是學校育人的“第三課堂”,工作人員是“不上講臺的教師”。后勤工作參與育人雖不列入教學計劃,但對其資源高境界、高層次、高標準的開發與利用,對育人意義不可估量。北京大學通過開展“大家筑小舍,小舍出大家”系列活動、復旦大學通過培育“室雅人和育國士”環境、浙江大學通過開放“畢至居自助廚房”、南京大學通過建設“樓管姐姐隊伍”、廈門大學通過建立“誠信超市”,以及香港大學曾向一位44年如一日為學生服務并被師生親切稱為“三嫂”的老太太頒發名譽院士的舉措等等,說明很多高校早已進行了開發并利用后勤育人資源的探索,并形成了各自的典型做法。
對資源一詞的理解,有個隨著社會逐步發展而深化的過程:開始,它僅被從經濟學意義上理解為“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的天然來源”,即自然資源;后來,它也被從社會學或教育學角度理解,包含了社會資源意義。
教育資源是一種社會資源,確切說,是一種社會公共資源。對教育資源概念的理解也存在一個伴隨著教育實踐,不斷積累、擴展、深化從而豐富其內涵的過程:起初,它產生于教育經濟學領域,亦稱“教育經濟條件”,意指教育過程中所占用、使用和消耗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等物質性資源的總和;后來,它還包含時空、信息、文化、制度、政策、關系等非物質性資源。這些資源統一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教育資源系統。
育人資源,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的育人資源,等同于教育資源。因為,一般意義上理解教育,指的就是育人。而狹義的育人資源,指的是立德樹人資源。立德樹人是新時期黨對教育目標和途徑的新論述、新判斷和新指引。黨的十七大報告首次提出教育必需“德育為先”,黨的十八大報告首次把“立德樹人”作為教育的根本任務進行了概括。即“全面發展”雖是育人的主要目標,但“立德樹人”則是首要目標。因為,培育學生若智育不好可能成為“次品”,體育不好可能成為“廢品”,但德育不好則可能成為“危險品”。所以,狹義的育人資源,也可以理解為德育資源,即思想政治教育資源,是指一切利于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活動目的實現的各種要素的總和。對應的,高校可以用來開發與利用的育人資源,即是“在一定歷史條件下,一切能夠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開發和利用的物質、文化和信息的總稱”[1]。可見,在高校內,只有那些能夠體現出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價值,有助于學生德性養成的后勤教育資源才是后勤育人資源。確切說,后勤育人資源就是指以學校領導、德育教師和后勤干部為主導、以后勤員工為輔助、以學生為主體、以立德樹人為核心目標、并以能夠實現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與后勤工作相結合為載體的資源。這樣的資源是指發生在高校特定區域,以后勤管理及服務部門為責任主體,以學生為培育對象,包含著一定物質生產、精神生成、制度形式和行為模式,并經過一定時期自發的生長及自覺的提煉,從而形成相對穩定的物質形態和精神形態的總和。
對應后勤育人資源的內涵,可以將其分成四類,即物質性資源、精神性資源、制度性資源和行為模式示范性資源。所謂物質性資源,是指后勤部門基于人財物等生產性和生活性資料,而生成的讓育人對象通過感官就可以感受的一切物質性對象的總和。這種具有直感性特點的物質性資源是身臨其中的人感受、思考、認同某一具體高校育人文化的基礎。所謂制度性資源,是指后勤工作的參與主體在高校從事活動和展示行為所應遵循或形成的對育人工作有支撐的規范化、科學化準則的總和。該種資源一般具有規范性、強制性和穩定性,多數以顯性文約形式表現,少數以潛性約定俗成存在。所謂精神性資源,是指高校后勤在發展過程中形成的以一種內隱的、意識形態形式出現,并逐漸趨于穩定的精神成果和意識觀念。所謂行為模式示范性資源,是指每個從事后勤工作的主體在工作理念和精神需求驅動下,所形成的定型化行為從而能為育人提供積極影響的諸多個性化行為展示的綜合。這四種不同類型的資源在后勤人參與育人過程中發揮著不同的作用。物質性資源是在表層影響著后勤育人的參與主體,提供支撐作用;制度性資源是在中層發揮著影響,提供保障作用;精神性資源是在深層發揮著最長久、厚重和深遠的影響,提供核心作用;那些行為模式示范性資源是在直觀感受層面,為育人效果提供模范引導作用。
育人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校園里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一餐一飯,包括后勤人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都是高校后勤優質的育人資源。總體來說,這些后勤育人資源存在的價值,類似課程思政,價值追求有兼顧性。這樣的兼顧性決定了后勤育人資源的獨特性,從而決定了對其開發與利用的必要性。
第一,后勤育人資源作為教育資源的一種,在具備教育資源公共性、理想性等一般性特點外,還具有經濟性特征。高校后勤育人資源的開發與利用,就是要把所涉思想政治教育的信息、功效、功能等發揮、釋放、引導出來,把它們的各種價值加以充分地挖掘、配置和優化,從而解決在后勤全員全過程全方位育人實踐中,后勤育人資源有限性和育人需求無限性的矛盾和困難。
第二,高等教育分層分類發展,對應后勤育人資源管理體制和供給方式存在差異,同時,后勤工作面廣量大,內容和方式多樣,這就決定了后勤育人資源具有多樣性特征。多樣性的后勤育人資源,在后勤系統分布散、載體廣、種類雜,意味著必須把它們視為有機整體加以開發與利用,只有這樣才能夠發揮出1+1大于2的作用。
第三,后勤育人資源因貼近生活、貼近實際、貼近育人對象而具有實踐特性。一般來講,育人的途徑主要有兩種:一是基于具體理論知識要點的“理論悟性”的掌握,二是基于具體實踐活動積累的“實踐體驗”的增強。這也是我們常說的知行合一。后勤工作參與育人,須給學生之所需、補學生之所缺、想學生之所想、急學生之所急,其育人資源實踐性特征要求其相關活動必須圍繞一個“動”字展開,既要行動也要生動。
第四,后勤育人資源相比第一課堂的育人資源,具備無聲、間接、不宣揚的特性,即潛在性或隱性。這種屬性雖有“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式積沉性、“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式隱滲性,但也蘊含著不確定性。為了使不確定變成確定,潛在性得到顯示,則必須對其進行選擇和加工,即開發與利用。
第五,后勤育人資源一旦基于科學開發和高效利用,形成優質育人環境,就會對正處于成長期的學生思想與行為產生一種持久的影響力與感染力。為了將這種持久性最大幅度發揮,高校須有頂層設計。“研究高校后勤服務中學生思想政治教育資源開發與利用是創新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有益探索。”[2]因為,從后勤整體體系來看,對育人資源的開發與利用還普遍缺少系統認知。
第六,當下的后勤管理與服務參與育人的模式,正從傳統的單向、不可逆性向現代的雙向、可逆性轉變。后勤員工必須實現“育人與育已”的統一。對此,要想獲得學生的知識智力支持、解決管理服務難題、降低溝通成本、贏得信任理解支持、方便達成共識、獲取良性循環益處,則必須對相關資源進行系統性開發與利用。
高校后勤育人資源開發與利用,絕不能因為其中含有“后勤”一詞就認為該項工作僅僅是后勤部門的工作,這樣的建設性工作不是孤立的單方行為,不是某一個部門唱“獨角戲”,它需要多部門聯合,依據輻射擴散路徑,利用“四全五育人”工作機制,開展多種互動交流活動,一起跳“集體舞”,形成全方位、多角度的合力,得到共建共享的融合效果,從而使后勤育人資源得到很好的開發與利用,使對學生的引導和教育得到一個較為理想的場域。
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是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主渠道,包括后勤育人資源開發與利用在內的校園文化和社會實踐是面向大學生開展德育工作的主陣地。主渠道側重為教育對象提供的是科學的理論知識和分析方法,理論性、方向性強;主陣地表現為實踐性、操作性強。立足于大學生的現實需要,通過營造“健、雅、怡、彩”的“高品位”后勤文化,發揮其育人功能,使主渠道和主陣地在后勤育人新領域實現銜接,使理論在實踐中內化為大學生的觀念,轉化為行為,實現“內化于心,外化于行”的育人效果。杜威曾說過,教育即生活,他的學生陶行知先生也曾說過,生活即教育。二者的銜接,實現主渠道與主陣地統一,既能豐富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生活話語表達,也能增強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解讀生活的能力,使后勤工作成為大學生德育的操練家園。
參與式管理是優化高校內部治理的一個非常有效的方式。學生主體性的發揮,是做好參與式管理的前提。“主體在主客體相互作用的實踐中表現出來的自主性、能動性、創造性、目的性等主體的規定性,即主體的根本屬性,被稱為主體性。”[3]而所謂“主體”,是指實踐者、認識者,或任何對象性活動的行為者本身。對后勤育人資源的開發與利用,要想得到實效,就需要以學生為主體,讓學生參與到學校后勤日常管理與服務中,讓學生化“被動”為“主動”,使“共建、共享、共贏”“自我管理、自我服務、自我教育、自我提高”等理念在教育過程中得到踐行。
沉浸式,是指當人們在某一環境中,完全投入其中預設情境,注意力專注,并且過濾掉所有不相關的知覺,即使反復體驗也不厭倦。這種積極心理的獲得,既需要教育對象在主觀上的努力,也需要教育者在選擇或設計客觀環境時必須注重科學性和能動性,將后勤資源中有利于學生德性培育的元素滲透到校園環境中,從而對學生產生一種積極暗示。“環境影響行為的一種重要途徑就是暗示(cues)。暗示是環境中傳達重要信息或引起情感反應的元素。”[4]環境中的暗示能夠對人們記住及遵守規范產生重大影響。環境既有內在的,也有外在的。內在的誠然是主因,外部的也不容忽視。為了找到一個理想的外部教育環境,古人有“蓬生麻中,不扶而直”之語,也有“孟母三遷”之說。“校園外部環境首要的問題是校址的選擇,這要充分考慮一所學校的位置和區域環境。”[5]比如,清華大學當初“近市而不喧,林深又寬敞”的前瞻性選址,奠定了環境育人的美名基礎。良好的教育空間即環境獲得,除了辦學選址,校園建筑也是美育的一種。因為,建筑是“凝固的音樂”,是“石頭寫的史書”,是“木頭寫的詩”,它不僅具有物質功能,也具有精神功能。所以,為了育人,高校要借助教室之外、后勤工作之中——對相關建筑的用心選擇,充分發揮其教化功能,使實體象征與抽象隱喻相結合,全面提升大學生的文化道德素質和審美品味。
進一步,我們還要認識到校園每一個人造物其實都有育人的內涵,要借助人造物善建德育空間。“學校的建筑設計上要注重教育功能,寄寓象征意義,體現一定的政治思想和教育思想。”[6]因為“利用校園的物理空間傳達非語言的信息———歡迎或排斥、尊重或不敬等,甚至比語言信息更有效果。”[7]同時,對公共區域的綠化美化,也有助于后勤育人資源的開發與利用。比如,通過一些花草樹木的栽植和培育,可以實現寓育人于景物之中,使學生與這些植物朝夕相伴,不僅會產生難以忘卻的美感,增加學習、生活情趣,重要的是相互對照,可收“比德”之效,進入到“暢神”之境界,涵養純粹的德性。
總之,后勤育人資源的開發與利用,有其時代的需要和必然,科學地探尋其路徑,是我們開展實踐的前提。
[1]陳萬柏,張冬利.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資源配置現狀及其對策思考[J].思想政治教育研究,2008(10):13—17.
[2]張文軍,李翔.論高校后勤服務中學生思想政治教育資源的開發與利用[J].高校后勤研究,2019(05):62—64.
[3]于光.德育主體論[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0.
[4][荷]琳達·斯斯特格.環境心理學導論[M].高健等譯.北京:中國環境出版社,2016.
[5]孫慶珠.高校校園文化概論[M].濟南:山東大學出版社.2008.
[6]陳宗偉.校園文化論[M].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
[7]賈立敏.德育空間論[D].保存地點:河北師范大學,2015.
北京大學后勤研究2021年度重點課題《高校后勤育人資源開發與利用研究——以北京大學為例》(批準號:BDHQ202105)
(責任編輯:趙相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