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程教育的教學交互現狀和優化策略研究*

高 欣

（安徽開放大學 農業與醫療衛生學院，安徽 合肥 230022）

遠程教育是指教與學在時空上相對分離情形下，采取多種技術手段與媒體平臺進行系統教學和通信聯系的教育形式[1]。近年來，各地開放大學開展線上教學，采取網絡直播的形式，依托騰訊會議、釘釘、B站等在線直播，服務各地開放教育的學生。教學交互是遠程教育的關鍵環節，教學交互的質量影響在線教育的人才培養質量。辦好繼續教育，可以加快建設學習型社會，大力提高國民素質。教育信息化對教育事業的改革起到重要的作用，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促進了教育內容、教學手段和方法現代化。在網絡時代信息技術蓬勃發展的背景下，數字化教育資源十分豐富，先進的信息化教學手段不斷融入課堂教育，教學管理信息化日臻成熟，為加快推進教育現代化、建設學習型社會發揮了重要作用。

因此，本文介紹網絡遠程教育的教學交互理論基礎、應用情況，并提出優化策略，旨在完善在線遠程教育研究體系，保障遠程教育高效、有序開展，促進學習型社會的建立，提升遠程教育質量。

一、相關概念界定

交互是兩個或多個個體之間發生的闡述或者交換觀點的行為。交互是學習者認知、學習過程的關鍵。遠程教育理論研究的最核心內容是教學交互。穆爾通過描述遠程教育教學交互的三種類型，即學習者與學習內容的交互、學習者與教師的交互、學習者與學習者之間的交互來定義交互。教學交互，即“學習者與學習環境相互交流與相互作用而追求自身發展的過程，是學與教的過程屬性。”[2]教學交互圍繞學習者展開，學習者是教學交互的起點。因此，和傳統面授教育一樣，以學習者為中心的教學理念是遠程教育教學交互的核心。教學交互既關系到教的程序，也呈現在學的環節，是教與學的過程相互融合的過程。遠程教育中，由于教的過程與學的過程在空間、時間上存在相互分離的特征，加之遠程學習情境的多樣性和復雜變化性，教與學的相互作用弱化。科學、合理地做好教學頂層設計，制作高水平學習資源，選擇便捷的教學媒介，提供優質的學習支持服務，才能促使教學交互有效發生，進而保障教師的教學效果和學習者的學習質量。

當前，許多高校開展了不同形式的遠程教育，遠程教育與面授教育之間不斷融合，遠程教育教學形式從傳統的面授學習轉變為教與學時空分離的遠程學習，遠程學習也成為各階段學習的重要形式。遠程教育一方面使得學習者在時間、空間上更加自由和靈活；另一方面，教學過程的時空分離也給學習者的學習過程帶來了挑戰。遠程教育的關鍵在于，在教與學時空分離的情況下，讓教學交互過程強化起來，從而有效促進遠程教育學習過程。

二、關于交互影響距離理論

交互影響距離理論由穆爾提出，穆爾認為交互影響距離的定義，不僅僅是指空間距離，而是指在空間距離、社會因素等影響下的教師和學習者之間的交往距離或心理距離。交互影響距離理論包括交互距離維度和學習自主性維度兩個維度，包括對話、結構和自主性的三個變量。

（一）交互距離維度

交互距離受結構和對話兩個因素的影響。結構是指教學設計能滿足學習者個體化需求及學習條件的針對性程度。結構包括四項要點，分別是確定教學目標、教學方法的運用、評估程序、個性化需求。教學設計結構化程度的高低受教育者的教育理念、情感特征、教學內容的特點、難易程度、學習者的基本學情和教學資源依托的媒體特征等多種因素影響[3]。對話是指教師和學習者之間的交流和互動。對話是一種有效交流方式，是教師和學習者相互交流和呼應的程度。根據不同的媒介和程序，對話的類型可以包括視頻會議、論壇、討論區、電話、發言、電子郵件等多種形式。對話旨在質量和性質，而不是對話的頻率。課程的結構化程度越高，教師與學習者之間的對話越少，交互影響的距離越大。相反，課程的結構靈活，教師與學習者之間的對話較多，教師與學習者之間的交互距離也會相應縮短，教學效果越好。

（二）學習者自主性維度

穆爾從學習者的角度出發，提出了學習者的自主性維度。自主性是指學習者自己決定學習目標、學習過程、學習結果的評價等，是學習者對學習過程的自我調控。交互影響距離理論認為，學習者的自主性維度受交互距離的影響。課程結構設置越靈活，教師與學習者之間的對話反饋越多，交互距離越小，學習者在學習過程中自主性越強。反之，課程結構化程度愈高，課程計劃結構化過于嚴謹，學習者自主性越弱。

（三）交互影響距離理論的意義

穆爾的遠程教育交互影響距離理論是關于教學交互距離和學習者自主性的描述性和生成性理論，是考察對話、結構、自主性三個維度為代表的連續變量關系。現代網絡遠程教育，從教師科學合理的教學設計，教師與學習者之間的對話、交流，學習者學習的自主性均需要教師合理把握。這一理論內涵包括教學設計和學習者特點等方面，對于教學交互有一定指導意義和啟發價值。穆爾和基爾斯利建構了遠程教育ADDIEE模型（如下頁圖1所示）。其中，A代表分析（Analysis）兩個D分表代表設計、開發（Design andDevelopment）以及傳輸（Delivery），I代表交互（Interaction），兩個E分別代表環境（Environment）和評估（Evaluation）。根據該模型，提升遠程教育教學質量分析學生的個體化需求，設計開發頂層教學設計，創設優質的學習資源、借助便捷教學媒體，引入遠程學習者的支持機制，來促進高質量教學過程的實施。

圖1 交互影響距離理論的一般理論框架及遠程教育的系統模式圖

三、遠程教育中教學交互現狀分析

（一）學習者參與遠程教學交互的主動性不夠

受傳統思維模式影響，學習者對于參與在線互動的意愿不足。孫洪濤對國內14個MOOCs平臺的622門課程進行調查分析，以發帖和回帖作為主要的交互形式，發生教學交互的課程295門，占47.4%，52.6%的課程缺少教學交互[4]。石磊等對國家開放大學學習平臺五萬多名學生產生的教學交互行為分析顯示，教學交互需要改進[5]。

遠程教育教學交互的核心是學習者。學習者由于學習基礎、學習需求以及文化的差異，導致其主動性、自主性和創造性存在差異。學習者參與遠程教育教學交互的熱情和投入度，受學習者的主觀能動性影響。部分學習者存在工學矛盾、時間碎片化等特點。部分學生參與遠程教育學習往往是習得一項技能，或取得一項證書，學習的目的性較強，希望獲得相關知識，而對于參與教學互動則顯現出興致不夠，尤其是在得知課程互動復雜、存在工學矛盾的情況下，有時會選擇放棄互動學習，而更偏向于知識的理解和記憶，以取得更高的分數，方便證書與學分的獲得，從而忽視了能力的培養和思維的開拓。如此心態的學習者相互影響，會影響互動效果，可能進而導致整個學習小組之間的教學交互受限，對其他學習者之間或其他學習者與教師之間的互動會造成消極影響。

（二）遠程教育深度互動工具支持服務有待改善

當前，遠程教育的在線資源主要包括兩類，直播資源和異步視頻，直播資源形式也多種多樣，包括直播講座、直播會議、小組討論等，其技術設備成熟，如釘釘、騰訊會議、騰訊課堂、B站、國開云教室、雨課堂等，其受眾廣泛，獲取鏈接方便。教師和學習者之間可以通過網上提問、小組討論，實現在線師生互動、生生互動。更多的在線資源是異步視頻，異步視頻是可以隨時點播的視頻，充分發揮技術優勢，直播資源保存下來后也成為異步視頻。異步視頻不受學習時間的限制，便于反復觀看和學習，其真實感、代入感強，視覺豐富，生動有趣，但難以實現現場互動，不利于學習者實時反饋。部分平臺設計復雜，頁面信息繁雜，版塊之間界面模糊，學習者難以快速獲得知識和信息，色彩搭配和版塊設計不合理，不利于教師與學習者之間進行深度交互。為進一步適應學習者的需求，需對課程建設、平臺建設、技術建設等遠程教育深度互動工具的支持服務進行改善。

（三）教學交互的豐富性有待加強

課程學習資源是學習者直接交互的對象。學習資源大多為視頻資源、PPT資源、文本資源等，資源的豐富性有待于加強。部分遠程教育教學交互的渠道比較單一，學習者自主選擇的余地較小。討論是學生參與的重要活動之一，教師精心設計討論問題，設計結構化的討論過程，有利于提高討論效率，從而提高學習者的參與度，促進學生深入思考。部分教學設計不夠重視討論，重視知識的傳授和分數的獲得，學生自主學習空間設計較少，學習者互動參與不足。目前，有的遠程教育學習平臺，教師與學習者之間的交互形式大多以實時或者非實時論壇的網上答疑為主，教師和學習者通過在平臺發帖進行信息交流。調動學生學習自主性、積極性、趣味性、創新性的教學設計較少，互動設計需要進一步加強。

（四）教學交互缺少系統化的評估和激勵機制

當前，遠程教育往往依托某一網絡平臺，教師通過線學習平臺上傳課程學習資料供學生自主學習，包括系統化的視頻資源、文本資源、互動空間、考核作業等。現有的資源不夠，仍需要提供完整的學習過程，在大多數情況下學生的學習是高度結構化的，參與互動的獎勵較少，更多情況下是根據學習者發帖的質量和數量給予印象分。針對學習者學習過程、教學交互缺少系統化的評估程序和獎勵機制。科學合理設計學習反饋機制和改進機制，才能不斷優化遠程教育教學交互的質量，提升遠程教育學習者的學習質量。

四、優化遠程教育教學交互效果的策略

（一）分析學習風格，優化教學頂層設計

教育強國之路，教師是關鍵。網絡信息時代，接受網絡技術帶來的便利，教師需要適應新型網絡教學模式，適應網絡教學模式和教學方法，開放的嘗試新的教學思路。遠程教育仍需從學習者的需求出發，針對不同類型的學習者，開展網絡教學模式和教學方法，精心教學設計。提高設置遠程教育課程的審核標準，來保障遠程教育學習的質量和教學效果，創作更多的優質課程供學習者選擇學習。借助網絡技術的支持和能力測評，幫助學生找準定位，制定個性化的學習報告，融入課程教學交互，開拓思維。例如，利用智能指導技術ITS開展智能推薦和學習指導，人工智能的發展可以更全面地解讀學習，基于學生需求的深入分析提供更加適合學生需求的內容與活動，進而促進教學交互的發生，提高教學效果。

（二）加強教學平臺建設，提高教學互動頻率

在遠程教育中，教師與學生處于時空分離的狀態，使得教學行為和學習行為是通過媒介來實現，媒體成為教與學相互作用的橋梁，是所有教學活動的載體，因此，新型教學工具等媒體在遠程學習中的作用變得至關重要。陳麗指出，以媒體為中介的交互是遠程教育教與學再度整合的關鍵[6]。縱觀遠程教育的發展歷程，媒體工具的更新迭代，直接影響了遠程教育的組織形式和教學方法，進而影響教學質量和學習者的學習效果。加大網絡學習平臺的負載性能，提升軟件界面的設計水平和學生操作平臺的使用效率，增加教師與學習者之間的交互能力，組建多元化的在線學習共同體，以供協作學習。平臺導航便捷清晰，模塊分明，視覺效果美觀，在頁面布局和配色設計上都比較合理美觀，可增加學習者的視覺體驗。

（三）教學與技術相結合，促進教師深度參與

為教師提供更多技術、資源方面的幫助，增加師生交互的途徑。教師在直播教學過程中增強互動的意識，不僅僅把課程的直播當成知識傳授的路徑，更是一種實現在線教學交互的重要手段。用心設計直播講座，在一定屏幕空間，在盡可能減少學習者認知負荷的條件下，對文本、視頻以及語音等多個路徑，建立可視化內容。同時保證所有參與在線學習的學生，能夠在課堂過程中隨時與教師進行教學互動。教師應該考慮到所有可能的互動模式，不局限于音頻、視頻的互動。保證教育教學的公平性原則，不同層次的學生可能對教學交互模式有不同的偏好，教師在設計教學交互模式時，應保證其吸引教師注意力的公平性。設計允許小組合作、大組匯報的功能，在管理組內通過組間行為，促進生生交互行為。異步視頻可以增加代入感強的畫面，通過多重變化，激發學生興趣。例如，數學、物理課程的教師利用書寫、標記，引導思路，使學生看得清晰，學得明白，促進學生深度理解。教師利用技術讓場景完整復現，360度拍攝看到整個場景，幫助學生進行虛擬模擬學習，不斷提升學生的課程學習體驗、學習效果。

（四）加強教學評估和反饋，增加學習者的投入度

教學質量和人才培養效果是課程評價的首要標準。建立健全多維度的課程教學交互評估和反饋機制，科學合理設計學習評價，注重學習者的反思評價。教師應該加強對學習者教學交互行為的監督引導和激勵，增加學習者對于在線學習的投入，對于教學交互參與度高的學習者提出表揚和激勵，對于教學交互參與度不高的學習者給予提醒。教師要進一步結合現代網絡技術的發展，加強教學的評估和反饋，利用先進技術提供針對性的學習反饋，促進學習者深層次學習的發生。

五、結語

隨著網絡技術的發展，遠程教育的研究越來越深入，遠程教育的教學質量關系到人才培養質量，教學交互作為遠程教育的關鍵環節，貫穿遠程教育教學整個過程。堅持以學習者為中心的基本理念，以學習者的需求為導向，聚焦學生的學習效果，加強教學交互相關理論的研究，結合先進技術，開展教學設計，加強平臺建設，促進教學與技術的融合，加強教學評估和激勵機制建設，促進教師和學習者的互動頻率和質量，促進深度互動，提升學習者學習熱情和投入度，提高遠程教育教學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