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鐘敏,周佑勇
(1.東南大學 法學院, 江蘇 南京 211189;2.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 政治和法律教研部,北京 100091)
2020年,“山東農家女被冒名頂替上大學”事件再次引發社會對冒名頂替入學問題的關注。從2001年的“齊玉苓案”,到2015年的“王娜娜案”,再到如今的“陳春秀案”“茍晶案”,這一系列案件背后折射出法律規制不力、受教育權保護不足等法律問題。從既有的案件來看,冒名頂替入學是頂替者在招生錄取中使用偽造的入學材料頂替他人入學的違法行為,該行為不僅是對被頂替者受教育權等個人權益的嚴重侵犯,而且也破壞了高考招生錄取秩序和教育公平,有予以法律規制的必要。在此背景下,2020年12月26日頒布的《刑法修正案(十一)》增設“冒名頂替罪”,明確將冒名頂替入學納入刑事制裁范疇。作為一種工具化主義的刑法,其主要功能是通過懲罰嚴重危害社會的行為,從而實現維護社會秩序的目的[1]。繼《刑法修正案(十一)》將冒名頂替行為入刑之后,2021年4月修訂的《教育法》通過強化冒名頂替行為的法律責任,進一步完善了對冒名頂替入學的規制。(1)根據2021年修訂的《教育法》第77條的規定,頂替者及相關人員需承擔的法律責任共有三種,即刑事法律責任、行政法律責任和政務處分。這種事后規制的手段,僅僅是對已發生案件的處罰和制裁,并不足以完全彌補被頂替者已經遭受的權利損害,仍需結合其他規制方式加以解決。受招生錄取性質認定的影響,現有的規制仍然存在程序規制缺失、高校審查職責不明等困境,這也是導致冒名頂替入學案件頻繁發生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