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培永,喻春曦
(北京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北京 100871)
19世紀五六十年代,馬克思、恩格斯寫了十幾篇關于中國問題的文章,這些文章涉及鴉片戰爭、中英貿易、太平天國運動等多個話題,初看起來零散雜亂,細讀會發現有著清晰的主線,那就是探討資本邏輯的全球空間擴張打開近代中國大門、推動中國從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轉變的歷史進程。在馬克思、恩格斯看來,人類社會必將進入資本邏輯主導的歷史階段,任何國家和民族都無法抵擋資本的進入,即使是曾經十分強大的“中華帝國”也不能例外,近代中國的問題對他們而言就是資本全球空間擴張的具體個案,是對其唯物史觀、世界歷史理論的驗證。馬克思、恩格斯對近代中國開端的洞察,得出了一些在今天看來很有預見性的結論,重讀這些文章,對我們理解人類社會歷史演進的規律,深刻把握中國近現代史的歷程依然有重要啟示。
馬克思、恩格斯為什么會關注到中國?從理論研究的進展看,此時的他們已經寫出《德意志意識形態》《共產黨宣言》等作品,形成了系統的唯物史觀,獲得了分析世界市場、世界歷史的方法論。對他們而言,正是資本邏輯擴張使人類歷史從區域史、民族史走向世界歷史,“不斷擴大產品銷路的需要,驅使資產階級奔走于全球各地。它必須到處落戶,到處開發,到處建立聯系”[1]35,從而推動了新航路的開辟和世界貿易,將世界逐漸串聯成一個整體,將每個個人、每個國家都變成世界歷史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