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駱駝祥子》自發表以來,不同時期的文學批評家從各個角度對它進行分析和闡釋。新時期,“身體敘事”作為一種批評范式進入中國文學批評領域。在該理論視野照見下的老舍作品,身體敘事的對象主要是個人和國家在歷史轉捩點所面臨的困境:作為個體的身體在特殊歷史時期中深陷苦難和情欲的雙重旋渦,而作為國家的身體既面臨西方文明的侵略,又罹患通往現代民族國家路上的轉型之痛。同時,滿族作家老舍在現實中兼具旗人和進步知識分子的雙重身份,于是在他的創作中既有對本民族文化的隱秘書寫,也有對底層勞動人民的深切關注。身體敘事照見出作者及其作品的兩類“雙重”身體、四種面向的復雜和復合,這種書寫方式構成了老舍作品的經典性之所在。
關鍵詞:身體敘事 滿族 老舍 《駱駝祥子》 現代民族國家
學者藍棣之曾說:“時代提供了什么條件,我們的認識就達到什么程度。”改革開放帶來了中國現當代文學對研究范式轉型的追求。20世紀80年代,隨著西方理論的譯介和新思想的傳播,身體敘事進入中國現代文學批評史的視野,身體視角的文學闡釋成為現有文學史的一種有效補充。a
在福柯(Michel Foucault)、梅洛—龐蒂(Maurice Merleau-Ponty)為代表的話語分析體系中,身體政治學作為一種話語敘事,“身體”一詞既指實體身體,也指話語身體,而后者包含著話語和權力的關系。學者李梅認為身體敘事是一種描寫身體生物性體驗內容的敘事,它既是通過個人的日常生活表現個人心靈狀態的“日常生活敘事”,也是表現社會巨人精神狀態的“社會肉身”敘事。b此外,身體的形式是多樣的,它既可以指個人具體的身體(包括小說人物和作家自身的身體),也可以指國家的身體即國體。在該批評視野的照見下,中國現當代文學經典作品也顯現出豐饒的身體敘事,老舍的《駱駝祥子》(1936年)便是一經典代表。
一、個人身體:苦難和情欲的雙重旋渦
老舍筆下的人物常常“受著性欲與窮困的雙重壓迫”c。 在《駱駝祥子》中,底層勞動人民的身體無一例外遭受了否定性的命運,生活的苦難和壓抑的情欲構成了他們生命的底色。舊社會猶如一巨大腐壞的社會肉身,作為該社會成員,不論個體男女多么青春年少都一反自然規律,無法健康茁壯,而是以各種形式敗壞凋落。
(一)無盡的苦難:越陷越深的泥沼 “強健—沖突—毀滅”是底層文學中常見的身體敘事模式。d《駱駝祥子》作為一部描寫舊社會中北京城底層勞動人民生活的小說,以祥子個人命運的遭際最為明顯地體現出這類身體敘事的模式。在故事的一開始,作為一名靠拉車謀生的人力車夫,年輕的祥子擁有一副令人稱羨的強健體魄,身體不僅是他賴以生存的物質基礎,也是他成為一個體面要強、自尊自愛的高等車夫的重要仰仗。但正是這具給予祥子生活信念的身體,在生活的一次次磋磨中顯示出無能為力:兵痞的劫掠,雇主的欺壓,虎妞的引誘,孫偵探的敲詐……生活的泥沼有一股向下拖拽的力量,盡管祥子有過掙扎,如小說中多次描寫他對煙酒婦人等誘惑的抵抗,但面對生活中一次又一次的打擊,最終他為逃脫這股墮落力量所做的種種努力都告以失敗。
精神的松懈直接表現為身體的委頓。身體曾經是祥子對抗既有社會現實的武器與資本,但現在這種對抗的姿態已經轉換為對社會現狀的妥協,那么祥子對身體的態度也不再如以往那般珍視。他放任自己墮落,用煙酒婦人來麻痹自己的精神狀態,用吃喝嫖賭來毀壞自己的身體,“為個人努力的也知道怎樣毀滅個人”e,曾經體面要強的祥子終于“變成個又瘦又臟的低等車夫”f。 故事的最后,祥子的告密直接導致了阮明的死亡,而他則用告密所獲得的賞錢去供養自己那一副已經被摘了心的肉架子。在靈魂墮落的過程中,身體降格為肉身,生活的意義僅僅在于生存,祥子在對自己和他人身體的毀壞中最終溺斃于苦難的泥沼。
(二)情欲的陷阱:愈縛愈緊的蛛網 除了來自生活的苦難,情欲的煎熬也是底層老百姓常需面對的身體困境之一。虎妞是小說中飽受情欲折磨的典型代表。虎妞為何會將祥子鎖定為她的目標?其中不乏祥子的敦厚老實、勤勞要強、體面尊嚴等內在品質的吸引力,但毋庸置疑的一點是,后者年輕健壯的身體是至關重要的因素:“兩性相持之際,男性體魄成為征服女性的不言自明的魅力。”g這種魅力在深陷情欲之苦的虎妞眼中更具有成倍的效力。為了捕獲她的獵物,虎妞先是引誘祥子發生性關系,緊接著設下懷孕的騙局,最終在她步步緊逼之下,祥子落入陷阱,成為其掌中之物。
如果說祥子是虎妞在生活中可以確切掌控的現實對象,那么小福子則是虎妞夢想中的青春幻影。雖然虎妞和小福子同樣遭受著情欲的困擾,但后者的困境在于“肉欲”的泛濫和情感的匱乏:由于生活所迫,小福子不得不用身體作為代價來換取生存的所需,可是父親的冷漠無情、弟弟的年幼懵懂、祥子的軟弱退縮以及周圍人輕蔑嘲弄的態度都讓小福子的情感得不到絲毫慰藉。可就是這樣的小福子,在虎妞眼中卻是一個“最可愛,最可羨慕,也值得嫉妒的人” h。那些在小福子看來是蹂躪的事情,虎妞將其視為享受,對此產生羨慕甚至嫉妒的情感。一向眼高于頂的虎妞為此視小福子為大雜院中唯一的朋友,為其收拾房間,張羅“買賣”,只為能夠從小福子身上得到稍許安慰,“而且可以多看些,多明白些,自己所缺乏的,想做也做不到的事”i 。
二、國家身體:政體、儒家文化和現代化國家
維科(Giambattista Vico)在《新科學》中曾說,人類通過自己的身體來構想自然和社會。身體為國家、民族話語提供了一種言說方式,即作家筆下的身體往往并不單指個人的或者具體的身體,而是象征著抽象的“國體”。在辛亥革命中覆滅的清政府在不同層面具有各自的政治和文化意義:對外,在西方國家眼中它是一個落后政體和腐朽文明的代言人;對內,在國人看來它是一個王朝的統治階層,其存在阻礙了中國的現代化發展。可以說,清王朝作為中國最后一個封建王朝,它是中國國體變革的轉折點。
(一)車與車夫:國家與國體的隱喻 《駱駝祥子》的故事背景反映了中國在現代化轉型過程中的現實遭遇:伴隨著西方文明的強勢入侵和國內連年不斷的天災人禍,農村的邊界不斷被侵蝕,大量農民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地,而現代化進程中城市的飛速發展,客觀上要求吸納更多的鄉村人口作為城市勞動人口。于是,在城鄉的二元對立結構中產生了一種難以抗拒的歷史潮流,即鄉村的衰落和城市的興起。“祥子進城”這一事件連接了鄉村和城市,兩者包括的“土地”和“車子”代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歷史敘事范式:前者象征停滯不動與腐敗衰朽,后者意味著奮發向前和革新進步。而老舍通過描繪祥子從農村來到城市所遭遇的身體和精神雙重毀滅的境遇預示了近代中國的命運:在現代化進程中,面對西方文明的強勢入侵,中國陷入了主權喪失和文明沒落的雙重困境。如何理解近代中國的上述困境?西方社會將目光聚焦于中國的傳統儒家文明和封建君主專制政體。
清朝在當時作為傳統生活方式的踐行者和封建王朝的統治者,被西方認為是儒家文明和落后政體的代言人。美國傳教士明恩溥(Arthur Henderson Smith)在《中國人的性格》中將儒家經典比作“中國統治者駕駛國家航船時所依據的一張航海圖”! 0。盡管這張航海圖使過去的中國統治者在航行時獲得了極大的成功,但在全球化的背景下,這張古老的航海圖是否能夠繼續保證帝國在一片全新的海域順利航行早已存疑,“它早已做了它所能做到的一切,再也不會創造出新的成果來了” ! 1。雖然明恩溥在書中批評儒家文明已經腐朽衰敗而不能夠拯救當時的中國,但實際上他所抨擊的具體對象正是現實的清朝政府。與此同時,建立在傳統文化基礎之上的封建君主專制制度同樣被西方人視為一種落后的、亟待改變的政體。西方社會意識到只有確立了資產階級政權制度的中國才能確保他們可以攫取更大的利益,于是他們支持清王朝進行君主立憲制的政體改革,并將其作為傀儡推至臺前。
(二)從“欲望與金錢”到“需要與資本”:現代化之路的困局 虎妞是中國現代文學長廊中具有“反傳統”色彩的經典女性形象,無論是她精明能干、兇悍潑辣的性格,還是對父親劉四的反抗、對丈夫祥子的掌控都使她區別于傳統的女性,但這并不意味著虎妞是“現代”的。費孝通曾就“欲望”和“需要”的分析對鄉土社會和現代社會做出區分:欲望是深入生物基礎的特性! 2,鄉土社會中的人們可以遵循欲望的準則而生活! 3;而需要是一種自覺的生存條件,它是變化也是選擇,人們要隨時做好“計劃”去盡量實現對它的滿足。現代社會強調需要,處處體現變化和流動,而虎妞對金錢的占有和緊握正是反現代性的,追根究底她是由鄉土社會所提供的一種可能性。
小說中虎妞難產這一情節具有耐人尋味的象征意義。女性和資本都有“再創造”的能力,前者通過婚姻實現人口的生育,后者憑借自身的流動完成自我生育,且資本流動的速度愈是快,社會愈是發展繁榮。如果中國人民想要在當時受著苦難的國體中“生育”出一個現代國家,資本主義社會能否成為其理想的路徑?歷史上資產階級改良派和革命派對此進行了積極的回應。但值得注意的是,兩者在內部意見上的差異顯而易見:前者是中國傳統生活方式和傳統文化的忠實擁躉,希冀在不改變中國傳統生活方式的前提下,通過循序漸進地改革封建君主制以此實現富國強民的目標;而后者認為清王朝及其所代表的中國傳統文化和生活方式已經成為中國現代化進程的最大阻礙,當下必須以壯士斷腕的勇氣和決心,與傳統做徹底的告別才能實現國家的振興和富強。在辛亥革命的槍聲中,中國最后一個封建王朝轟然崩塌,然而事實證明,“現代中國”并沒有在這片歷史的廢墟中誕育而生。由此可見,虎妞的難產象征著革命無法生育現代中國,正如虎妞雖然占用金錢,但始終無法抵抗資本的替代,而近代中國也并非是資本主義和物質文化所提供的可能性。
三、“人民藝術家”:歷史轉捩點的滿族作家
辛亥革命結束了清王朝的統治,孫中山等革命黨人為了團結各方力量重建國家秩序,在奪取政權后迅速拋棄“排滿”的策略,宣揚“五族共和”。! 4于是,滿族以作為政治單位之一的“民族”身份被重新納入了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中。這一群體的坎坷命運不僅體現在以其為統治階層的國家的前途多舛上,也表現為具體個人的命運在風雨飄搖的時局中浮沉起落。
(一)落魄旗人:對民族命運的隱秘表述 旗人是晚清統治者階層,清王朝是這個階層的最初形式。在多年的文化浸染下,滿族這個民族在中國是否還屬于異族?這本身就成為一個問題。進入這個問題的關鍵在于辨析“滿族”在具體歷史語境中作為“民族”(nation)和“族群”(ethnic group)的區別。民族是在政治斗爭的過程中產生的概念,是國家的政治單位之一;族群是一個社會文化共同體,它是一個由具備共同文化特征的內部成員所組成的群體。近代以來,在中國面臨著深刻危機的背景下,人們關心的不是滿族作為一個政治單位即民族的存在,而是在“華夷之分”概念中滋長的漢族中心主義的認知下“異族統治中國”這個事實。與此同時,這個“異族”在多年浸染下成為中國傳統文化和生活方式的代言人,見證了古老中國在西方文明入侵時的衰朽和無力。于是,在20世紀初民族主義席卷而來的時候,滿族這個群體作為“中國權力的簒奪者和衰敗時代的統治者”,成了人們攻擊的明顯目標。! 5
辛亥革命之后,社會上彌漫著“反滿”情緒,四處充斥著對滿族的民族偏見,因此老舍在早期創作中極少表明小說人物的滿族身份。但即便如此,他筆下的小說人物形象仍然或隱或顯地表現出滿族的文化特質。比如《駱駝祥子》中主人公的職業選擇便帶有現實的影射。清王朝覆滅后,八旗制崩潰,原本可以不勞而獲的旗人們在失去經濟來源之后不得不另謀出路。大部分男性只能從事一些體力勞動,例如拉洋車、賣藝雜耍等,而女性若是沒有養家糊口的能力則只能淪為妓女。! 6旗人在現實的落魄境遇被老舍以藝術的方式隱晦地表現在創作中,而他也正是通過這種隱秘的方式來表達個人對民族前途和同胞命運的關注。直到20世紀50年代前期,新中國認定滿族作為祖國多民族大家庭中平等一員的位置,老舍這種對民族命運的隱秘書寫終于可以轉變為公開的表達,如《正紅旗下》正是老舍運用文學進行民族自審的代表作,它作為一篇反映清末社會生活的家傳體長篇小說,充分體現了老舍對滿族的社會分化和精神危機的深刻反思。實際上,這種轉變背后是滿族從一個“族群”到一個“民族”的身份轉變,也象征了一個封建王朝進入現代國家后轉型為中華多元一體格局并成為其一部分的意識轉變。
(二)進步的知識分子:對北京貧民生活的自覺書寫 老舍始終堅持用創作為舊社會的底層人民發聲,在對老北京底層人民生活的自覺書寫中思考著中國的未來。在他筆下,“北京”不僅作為一個地理范圍,還象征一種文化特質:悠閑從容中帶著散漫不羈,好像對什么事情都不是特別在意,但是又不乏優雅和精致的生活情調。對于浸染著北京文化精神氣質的普通底層勞動人民,老舍即便有批判,態度也是溫和的。以祥子、小福子為代表的底層貧苦人民,他們不僅在政治地位上受到統治階層的壓迫,而且在經濟上也受到盤剝,他們為擺脫悲苦人生所做的種種努力常常落空,在精神和肉體上受到來自社會各方面的打擊:“苦人的懶是努力而落空了的自然結果,苦人的耍賴兒含著一些公理。”! 7正是出于上述這種理解與同情,老舍的批判總是帶著悲憫和溫情。
1951年,老舍因為創作話劇《龍須溝》而被授予“人民藝術家”的榮譽稱號。我們該如何理解“人民藝術家”的內涵?對此,不妨回歸到對個體身體與國家身體在中國的獨特內在關系,即它們的關系不是基于個體主義個體民主制度中組成的國家共同體(united state),而是基于實施民主集中制的人民共和國(people’s republic),個人在于人民,為人民,屬于人民。還應該注意的是,這種“人民意識”的藝術表達以及一整套話語體系具有一種本質的特征,讓它整體地區別于西方現代個體主義、個體平等原則下另一整套“世界”話語,因此我們不能簡單從“身體”這個誕生于西方、旅行到今天中國學術界的話語出發,進行審視。鑒于問題的復雜性,本文止于此,但保持對這種區別的意識。
四、總結
《駱駝祥子》自1936年發表以來,長期被各個時代的文學評論家們所關注和研究。付真真在其論文中指出! 8,《駱駝祥子》的研究大致分為三個階段:作品發表至新中國成立期間,新中國成立以后到改革開放,改革開放至今。而各個階段都有其研究的側重點,從一開始的文學肯定和政治批判,到后來的革命和階級視角,最后是新時期的研究角度和研究觀點的多元化。《駱駝祥子》的研究史成為中國現當代文化批評史變遷的縮影。
“身體”進入中國社會的公共話語空間源自新時期私人領域的拓展以及私人道德的興起。! 9一開始,身體作為對傳統文化心理的反抗,尤其是女性身體在文學中以一種叛逆的姿態登場,從女性文學、身體寫作、下半身寫作到妓女文學,“身體”一次次地沖擊著人們的公共視野。 后來,隨著布萊恩·特納(Brian Turner)《身體與社會》一書的出版,身體社會學進入研究視域。@ 0人們開始認識到身體不僅是彰顯個人情感欲望的身體,同時也是表現社會文化的承載者。而本文試圖以《駱駝祥子》為一次嘗試,探究這一新時期的“身體敘事”作為一種批評視野,回溯性地照見此前的作品,從而敞開經典的多重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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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張曦,四川大學文學與新聞學院2019級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國少數民族語言文學。
編 輯: 康慧 E-mail: kanghuixx@sina.com